《虚构的往事》日泊硒山

11、南下寻梦

　　想到这里，秦号自问：真是因为张羡吗？秦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因为和文俊间的暗斗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非常了解，各自都想在每一方面都超过对方，即便是对方所拥有的，自己也很想同样拥有。张羡只是他们俩之间的一个共同点，换成别的，也是一样的。
　　张羡的影子非常模糊，秦号现在根本无法描绘出她长成什么样子，内心也不会经常性想起她，对于她后来的所有遭遇，秦号也是漠然的，他难以释怀的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或许在人流中早已忘却，都只是生命路上的过客而已。所以，直到现在，秦号只是认为，是她活跃的性格带给了自己很多的新鲜感。
　　反倒是文俊，即便是他们一直斗来斗去，但是秦号会常常想起和做各种假设，可是很多假设都只是假设，终究不会变成现实。
　　这时候，秦号又想起了来娃，想起了来俊、大雷等初中同学。现在快十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方，过得怎样？初中那段岁月，其实是秦号最不想回忆起的，懵懵懂懂的那三年，什么也没能留下，以至于在后面付出很大的代价，秦号如此，来娃等也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所错过的，是一个时代所错过的。与其说错过，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当年的不努力所产生的错位，如就业错位、机遇错位及政策错位等等。因此，他们的人生轨迹，也就变得那般戏剧性来。
　　秦号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茫然的望着大包小包的人流拥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里虽然都是活人但却死气沉沉一般。他顿时好像失去了思觉，头脑中也变得混沌不堪。他开始有些怀疑，一切曾经美好的愿望和梦想，似乎已经开始支离破碎，但却丝毫找不到破碎的理由。
　　南下寻梦，梦又是什么？秦号追逐的，看似美好，但其实却是一个不可知的东西。秦号两月前路过广州去珠海，就深深的被这里的繁华所吸引，这是在西安找不到的那种感觉。在秦号眼里，如果说西安是一个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那么广州和珠海就是一个充满妩媚、诱惑和狂野的丽人。秦号不想放弃三从四德，但是似乎又陷入诱惑中不能自拔。而人就是这样，期盼或者希望的背后隐藏着欲望。当然，秦号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还不足以奢望什么，只是心怀着的梦被一些感性的东西所蒙蔽。
　　手机被偷了，似乎是现实在向秦号宣战，而秦号只能默默的接受着，心里却也在盘算着该如何如何。
　　这时，秦号又想起了在家操劳的父母，想起父母那粗糙如树皮的大手和日益变老的面容，秦号内心的愧疚感如同一种罪恶一般纠缠着他。
　　一切没有了退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就是回头，路又在哪里？秦号又不想回头，也不想低头！
　　四年，过去的四年。秦号感觉自己这四年相当残酷，残酷到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和言语。他仿佛在这四年里生活在迷茫的囚笼中......
　　然而，何止又是四年。秦号大学毕业已经25岁了。很多村里的同龄人，都已经为人父为人母，挑起和担当家庭的大梁。可是秦号却什么也没有，岂敢说挑大梁和担当。自己未来生活在哪里，怎么生活，似乎都好像很遥远很陌生。秦号敢想的，仿佛就是随遇而安吧。矛盾，满怀壮志起，黯然重重去，秦号现在就是这样的心境。
　　火车在颠簸中缓缓行驶，渐渐在山中淹没。秦号努力寻找那些可以寻找到的记忆，但似乎让手机被偷这件事占满了所有的一切内心。这次远行，是一次成人礼，是秦号第一次感觉到沉重的包袱和压力。父母的期望，旁人的无数双眼睛，自己也想活出点人样，都是秦号背负的想法。可是这些想法，在手机丢失的那一刻都静止了。
　　这时，对面的大叔开腔问起了秦号：小伙子，第一次出门啊？
　　秦号惊讶了，随口回到：是啊，您怎么知道？
　　大叔笑了笑说：呵呵。应该是今年刚毕业吧。
　　秦号点了点头，很佩服的看了看大叔，同时也怀疑大叔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更为让秦号不安的是，一直以来以为隐藏得很深的东西反而是这样苍白的展示在现实面前，而自己又找不到支撑点来做回应。
　　为了不让别人再看出来，秦号靠在座位上眯起了眼睛。而慢慢的，让秦号又一次回到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