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往事》日泊硒山

10、情犊初开

　　第三中学在一个偏远的镇上，离秦号家里有二百多公里路程。所以是先乘船到县里，然后在县里要住一晚上，然后再乘坐火车去。
　　第二天乘坐2个多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这个镇，这个镇坐落在一个小山坳里，地势非常陡峭，依着山旁着水，一条通往四川的火车路是最为便利的通行方式，全部是走山洞穿越过去，据说这是80年代“搞三线”建设起来的，东西方向的主要通道之一。下火车到学校，要经过一条民间小道，下山一里多路程才能到达。行至这个镇一看，发现四面环山，半山腰一条火车道，镇下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小河，小河对面是无人居住的秦巴山脉，抬眼望去，似乎顶着天一样。
　　很多带孩子来这里上学的父母看着这个地方，都议论纷纷，倍感惊讶。但是秦号和文俊习惯了大山里生活，所以对这个确实有些恶劣的环境并没有太多感觉，秦号反而觉得能读书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因为这里很不好招学生，很多家里条件好一点的来看一下环境后，都托关系进更好的学校，因此也就入学很简单。秦号和文俊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房间里面已经住着十几个人。因为学校住宿房间有限，所以学校统一做成通铺，其实就是整个一排都是连在一起的床位，好床位已经都被人挑走了，秦号和文俊就只好住在靠门口的那两个空床位。因为这里冬天比较冷，门也不好，所以住门口的床位是最差的。
　　秦号倒不在乎这些，认为自己是来学知识的，家里也只有这么个情况，将就着住就行。文俊整理好床位后嚷着住不成，当晚就跟着父亲住旅馆去了。第二天，文俊也就搬到校外住了。秦号知道自己的情况，学费都差好几十块，还是文俊的父亲垫着，更不能再去想住校外住了。
　　就在到学校第三天晚上半夜，突然来了几个镇上小混混，他们把整个宿舍的人都叫起来赤裸裸的站着，而且每人都扇了几记耳光，几个想反抗的同学，还被踢了几脚。这些小混混口中说：“你们这些杂种，以后必须听某某的话，不然每天见一次打一次。”整个宿舍的人被这突来的情况吓坏了，都只好顺从的站起来。这些小混混似乎还不甘心，口中不断骂着，还叫大家都必须站半小时。秦号从小胆子就小，又加上营养不良，长得瘦竹竿似的，所以更是吓得心惊肉跳，也不敢出声，生怕被这些人再打几耳光。
　　折腾一阵子后，这群小混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整个宿舍的人就开始讨论谁被打得最多，谁最害怕。还有人说要不是来得突然，就会动手反抗。秦号没敢说话，心里害怕极了，自己是这个宿舍最远的学生，生怕这群人再来生事，就这样担惊受怕的熬到天亮。
　　第二天上课秦号根本不知道老师讲得都是些什么内容，昨晚那种恐惧让他忘记了离家时的豪情。他开始妥协了，准备离开这里回到家去，可是他又很不甘心，不愿承认和面对这种现实。秦号觉得，自己很是窝囊，可是又是如此无助。
　　终于还是有胆大的同学将此事告诉了老师，引起了学校的极度重视，一方面调查那群小混混并报备派出所进行了处理，同时也安置了安全铁门，晚上也有专人值班管理，这到让秦号心里慢慢放松下来，也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学习也相当刻苦。
　　秦号的努力没有白费，第一学期下来，秦号总分全班第一。一下子秦号从一个不被人注目的小子变成了班里的人气王，很多同学也开始注意到秦号，愿意和秦号接近，这样让秦号有些始料不及，内心自然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或许是压抑久了和被人欺负惯了，秦号一旦被人关注，倒是有些很不自在。不过秦号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实际情况，除了学习稍稍强于班里的同学以外，其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别人相比。
　　即便如此，秦号极力掩饰着这一切，并不希望被人看穿。所以，秦号开始省吃俭用买些衣服和打理自己。而这时候，秦号又变得虚荣起来。秦号在这个学校里，看到的只是一小片天地，生活也就是一小片天地。但似乎对秦号来说，这已经足够。
　　就这样又度过了一个学期，秦号只考了第二名，第一名被一个很用功的女孩子杜月抢去了。杜月是一个很用功的女孩子，个头不高，但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想法的人，平时默默无闻，但是关键时候总是出人意料。
　　秦号似乎没有任何不乐意被杜月抢去第一名，反而觉得第二名的感觉比第一名好一些。同时，也因为文俊已经在十名开外，秦号觉得能够比文俊好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内心滋长的是一种超越的快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秦号和文俊就是较足了劲，文俊有的东西秦号也想去抢夺。
　　文俊因为长相帅气、口才较好和思维敏捷而深得大家喜欢，特别是女孩子。这其中，更是有一个秦号非常非常想接近的女孩子张羡。张羡应该说是这个班里面长相出众的，而且相当活跃，平时很喜欢交际。秦号从进入学校就已经关注她了，只是那时候秦号觉得自己差太多而不敢接近，后来秦号学习好了，底气足了，感觉自己有了接近的资本，也时刻表现着想引起张羡的注意。
　　张羡更喜欢和文俊一起玩，即便只是聊聊天和讨论数学题。秦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认为自己的数学不止比文俊好很多倍，为啥张羡还是原因向文俊请教。于是，秦号总是制造很多能够接近张羡的机会，可是秦号总感觉走不近张羡，反而张羡和文俊是越走越近。
　　而秦号唯一能够和文俊叫板的，似乎就只有学习更加刻苦。在秦号家乡那样的一个地方和年代，也只有上学才能有出头之日，秦号深知这一点。但是在上学、张羡和文俊之间，秦号总想找一个平衡点，可是这个平衡点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