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是女皇》沐恩光

11、亲吻 这里，谢七

　　在桓珞心里，齐臣当然比王景重要。
　　她不高兴了：“你别老想着别人，得先想着自己。”

　　齐臣走近桓珞，将木桶和篮子搁地上，桓珞靠着墙，他一手抵在桓珞上方，问道：“那么在阿妤心里，我最重？”

　　桓珞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在我心里阿娘最重。”
　　阿爹都要排在阿娘后。

　　齐臣替自家师父哀叹了一番，又问：“那谢七郎和我，阿妤觉得谁更重要。”

　　他盯着桓珞的红唇，心里有一把火在烧，这把火焚烧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越来越难以掌控的理智。
　　他不能在再这么等了，今天的王六郎和石辛，都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你们都很重要。”
　　桓珞仰视着齐臣，眼神相当不解。
　　她和齐臣自幼亲近，小时候还在一起睡过，可这个时候，齐臣的呼吸就在她上方，她发现臣哥似乎和小时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问题桓珞真的很为难。
　　七郎和她青梅竹马，对她那么好，若说没有齐臣重要，那也说不过去。

　　齐臣决定逼一逼，阿妤懵懂，他就慢慢让她明白。

　　眼里露出几分深意，他凝视桓珞道：“如果有一天，阿妤只能在我和谢七之间二选一，你选谁呢？”

　　想到只能二选一，桓珞眉头皱了起来。
　　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难过，好像她真的做出过抉择。

　　灯光从头顶罩了下来，齐臣低着头，脸庞半笼在阴影里，整个人的情绪和他的问题一样，有点难以捉摸。
　　桓珞怔怔望着他：“为什么要选呢。”

　　见她流露出悲伤，齐臣很心疼，便舍不得逼她了。
　　“那就不选吧。”
　　我来替你选。

　　桓珞忍不住伸手抱着他的腰，将头蹭了蹭齐臣的脸：“我臣哥最好了。”

　　少女的身子很软，齐臣忍不住身体一僵。
　　自从桓珞及笄后，他们好久不曾好好拥抱了。

　　齐臣缓缓伸出手，将桓珞圈在了怀里，越抱越紧。
　　小时候曾同睡同起，拥抱亲吻也是常事。
　　可桓珞渐渐长大，他深怕过于亲密会影响她名声，近几年来一直克制着自己。

　　结果桓珞以为他在疏远她，她骨子里骄傲得很，也不问他，只是心却渐渐走远，和谢七郎越来越近。

　　齐臣难过又后怕，现在桓珞主动抱他，熟稔自然地一如往常，他再也不舍得避开。
　　他有种感觉，如果再避开，他会失去她。
　　一想到会失去，齐臣就心如刀割。
　　手搂的更紧了。

　　臣哥今天有点反常。
　　桓珞仰起头，忧心道：“你怎么了。”

　　少女潋滟的眼波里，一片真挚的关心。
　　眸心深处，只有自己，这一刻，齐臣抛开所有顾虑，勾起一个淡而暖的笑容。
　　“没事，我只是，很高兴。”

　　他抚着桓珞的发，有她在怀里，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定了下来。

　　桓珞忍不住伸出手指，戳在齐臣唇角，于是唇角高高被拉起，本来就淡到几不可见的笑由于这一拉扯，变得浓烈明媚起来。
　　桓珞眼里的光也更亮了，她盯着自己的杰作，缓缓道：“你高兴，我也就高兴。”

　　她静了静，又道：“这几个月来，你老是板着一张脸，也不笑，我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事，担心死我了。”

　　“阿妤长大了，和谢七郎越来亲，我以为，你不在意我了……”
　　齐臣深沉的眸子闪过了什么。
　　似乎，特别艰涩……

　　桓珞怔了怔：“明明是你先……”
　　话只说了一半，桓珞对上齐臣的眼睛，却又咽了下去。
　　有什么深重到不可言说的东西藏在臣哥眼睛里，等着她去拨开弄明白。
　　可是，她却心生胆怯了。

　　她想缩回戳在齐臣唇边的手指，却被对方按住。

　　“我先什么？”
　　齐臣握着她的小手，两人那么近。

　　桓珞侧开眼，莫名有点赧然：“没什么。”

　　“你是在怨……我不让你抱和亲？”
　　齐臣面上无奈起来。

　　“没有。”
　　桓珞不承认：“我都明白，我们长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阿爹说，你也该相看媳妇了，我再缠着你，你会娶不到老婆。”

　　“那为何和谢七郎那么亲近？你不怕谢七郎找不到老婆？”
　　齐臣脑子里闪过谢七亲她那一幕，音色也紧绷了起来。

　　桓珞抬起头，脸上是理所当然。
　　“七郎说以后要娶我当老婆。”

　　“胡闹！”
　　齐臣脸一沉：“嫁娶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岂能张口就来！”

　　桓珞眨了眨眼：“阿娘说我们家不兴这套，只要我喜欢，她和阿爹没什么不同意。都随我。”

　　“我不同意。”
　　齐臣拨了拨桓珞耳边的发，靠近她耳垂，低声道：“以后你想抱我，我还给你抱。你想怎样就怎样，再不许谢七郎亲你。”

　　桓珞面露诧异，颤动的睫毛像拂在齐臣胸口。

　　齐臣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复又将唇落在她的眼睑。
　　“这里，谢七郎亲过。”

　　桓珞有点慌了，小时候唇对唇也亲过，却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她的声音有些颤，不明白为什么颤。
　　“臣哥……”

　　“我在。”
　　两人额头相抵，齐臣拿鼻子碰了下桓珞的鼻子，问：“可还记得，以前你总爱这样对我。”

　　“我……”
　　桓珞垂下眸子不敢看他：“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呢。”

　　“好久以前啊……”
　　齐臣叹息一声：“我不说，你是不是就忘了。”

　　“才没……”
　　桓珞话还没说完，齐臣又低下头来，双唇贴上了她的唇。
　　“这里，谢七郎有没有亲过？”

　　桓珞瞪大了眼睛，幼年时，她见爹娘这样亲，所以也常偷偷这样亲齐臣。
　　亲着亲着，就亲成了一种习惯。
　　她过去还常不高兴，因为齐臣都不主动亲她，都是她凑上前去。
　　如今对方主动了，她却心慌地像走在云端上。

　　“臣哥……”
　　桓珞嘤咛一声，想躲，又觉得躲很丢脸。
　　齐臣贴着她唇没动，只发出一个鼻音：“嗯？”

　　桓珞干脆在他唇上轻轻一咬，挑衅的扬眉。
　　齐臣眸心一暗，也有样学样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你……”
　　桓珞没想过齐臣敢咬她，以前她亲齐臣，齐臣像是一棵木头，一动不动。
　　这次反击让她很意外。
　　她嘴唇微张，眼里尽是讶异。

　　齐臣眼里漫出一层笑意，他粗粝的手指抚在桓珞唇上：“阿妤的唇好软，我想亲。”

　　桓珞顿时愣住了，木头臣哥想亲她，这是被哪个木板门夹了脑袋。
　　“你……”
　　究竟怎么了？

　　齐臣眼里笑意加深：“我想亲，阿妤给亲么？”

　　将心里那点理不清的羞涩抛开，桓珞大义凛然仰起头，“来吧！”
　　都亲了那么多回，还问！
　　忸忸怩怩，太不像样！

　　齐臣低笑一声，却没说话了。
　　他微微俯头，轻柔缓慢的在桓珞唇上摩挲着，不时还拿牙齿轻咬几下。

　　“你别咬我。”
　　亲就亲，别咬阿，桓珞出声提醒。

　　白玉肌肤近在咫尺，少女香气充盈鼻尖，齐臣终于忍不住探出舌尖，在桓珞说话时，探了进去。

　　湿润的舌尖扫过贝齿，桓珞眼前不自觉浮现出爹爹亲阿娘那一幕。
　　原来真正的亲吻是这样……

　　桓珞玩心一起，想捉弄下齐臣，趁机去咬他的舌头。
　　哪知齐臣不退反进，反而攻势加足，卷住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一刹那，好似天地倒转，本是缓慢的探索，成了越来越紧的纠缠。
　　津液相融，他们品尝着彼此的味道，由生涩变得熟练。

　　咫尺之距，不知谁蛊惑了谁。
　　两人都颤栗着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不可言说的感官里。

　　像是久旱的大地恰逢甘霖，齐臣由吮吸慢慢变为掠夺。
　　全身的血液躁动着，诱惑他不断索取更多。
　　镇定理智都被体内的□□焚烧成灰，他只想拥着眼前的人，将她的一切都占为己有，绝不许他人染指。

　　桓珞身子越来越软，脑子里一片混沌，呼吸越来越艰难，她喘息着，唤道：“臣哥……”

　　齐臣一手握着桓珞细腰，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声色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却有种致命的诱惑。
　　“阿妤，喜欢吗？”

　　“嗯……”
　　桓珞微微睁开眼睛，她眼神迷离，声音像夜间的猫儿似的。

　　朱唇半张，白玉肌肤布了红云，娇喘连连。
　　像夜色里妖娆开放的花朵。
　　这样的阿妤，任何男人都无法不沉沦。
　　齐臣的手滚烫，他将桓珞压在了墙上，心内无法抑制的渴望，命令他再次亲了下去。

　　齐臣染了情欲的眼睛像是一片无垠之海，桓珞在其中沉浮着，她不自觉伸出手挽住了齐臣脖子。

　　唇齿再次纠缠，桓珞沉浸在齐臣的气息里，体内生出一种酥麻之感。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陌生的紧，却不让她排斥，反而觉得……
　　美妙的很。

　　如此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
　　等齐臣终于舍得退开，桓珞只觉得舌头又麻又钝。

　　“臣哥……”
　　她唤着齐臣，声音带了一种酥软到骨头的媚意，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阿妤。”
　　齐臣一向镇定的眉眼染了情潮，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能就此打住！
　　再这样下去，他怕体内那把火，不仅会烧了他自己，还会焚了桓珞。

　　“嗯……”桓珞气息不稳，表情迷糊，还带着一种魅惑至极的天真。

　　“喜欢吗？”齐臣呼吸急促，他抬起桓珞下巴，盯着她眼睛，又问：“我这样对阿妤，阿妤喜欢吗？”

　　这次亲亲，和以前都不一样。
　　桓珞胆大包天，此刻却莫名羞涩的很。
　　她将头埋在齐臣肩上，低声道：“别问了……”

　　齐臣却不肯放过她，他双手捧着桓珞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极其愉悦。
　　“不问也行，那阿妤得答应我，以后只能让我这样亲。”

　　桓珞还未恢复，身子发软，靠着他没说话。

　　“我就当你答应了。”
　　齐臣眼里闪过一道狡黠之光：“阿妤，以后只有我才能亲你，谁都不行。”

　　桓珞还未回过味儿来，祥叔从三楼下来，他在二人不远处顿住。
　　肩上立着一只白鸽子。
　　“小姐，夫人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