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之思华年》叶子的叶

11、周饶（七）

　　“听说你拒绝了佟贵妃？”
　　琪琪格掀开眼皮看着来人，没好气地说道：“去向你告状了？”
　　“宫里闲言碎语多，还希望你不要介意。”简单拉了把椅子坐下，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我快要闷死了。”琪琪格放下笔，直视简单的眼睛：“我要去找巴雅。”
　　简单看着她，不说话。
　　“你答应我的，我可以自由走动。”
　　简单还是不说话。
　　琪琪格一急，作势要起来和他理论，才听简单沉声道：“好。”
　　琪琪格大喜，却又听他说道：“秋言要跟着。”
　　“跟着就跟着！”琪琪格一咬牙，将笔墨收到盒子里，“这我要带走的。”
　　简单看着被收进盒子的紫毫，笑道：“再送你一套新的。”
　　“不要新的，这个就好。”
　　“我会让人准备马车，护送你到楚阳。不过，路途遥远，还希望你再多考虑一下。”
　　琪琪格不屑，道：“多谢好意。只不过我骑马，只希望快马加鞭，能早日见到巴雅。”

　　“秋言，你认识路吗？”秋言与琪琪格面面相觑，“小月姑娘还想去何处吗？”
　　琪琪格听到秋言的话哈哈大笑，“不愧是秋言，去菏泽。”
　　“小月姑娘好不容易有私人时间，为什么要去菏泽呀？”
　　秋言只当琪琪格是想过去探查情况，好为拿下菏泽做准备。自从琪琪格拿下雁门之后，秋言对琪琪格越来越尊重与佩服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琪琪格笑着回道。
　　秋言在前面领路，索性简单给琪琪格留的钱够她在路上的花费，兜兜转转好几日才看到菏泽的城门。进城找留个小酒馆坐下休息，秋言的打算是只待两天然后马上启程赶往楚阳金陵。
　　琪琪格似乎兴致很好，在小酒馆左瞧瞧右看看。秋言叫了几份吃食，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琪琪格过来。
　　忽闻一声怒喝，青臂大汉抓起店小二的衣领，作势要摔。
　　琪琪格道：“慢着！”秋言一蹙眉，这小月姑娘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
　　“这位小哥，你说说人家得罪你什么了？”琪琪格悠悠然坐在桌子上，翘着腿。听青臂大汉嚷道：“你去看看给我们吃的什么玩意！肉里有头发像什么样！”
　　秋言闻言，脸色一变，用筷子在刚上来的菜里翻了一下，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可你也不至于打他呀。”
　　秋言走过来将琪琪格拉开，“我们走吧。”
　　看见秋言脸色不太对，琪琪格安抚道；“没关系，你先去坐一会，我解决完再走。”
　　秋言在耳边低语道；“是人肉。”琪琪格摸了摸鼻梁，撇撇嘴道：“那怎么办。”
　　“陛下说过在外面尽量不要惹事。”
　　“我会妥善处理的。”琪琪格握着秋言的手表示让她放宽心，上前要去和掌柜的说一下，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
　　“姑娘且慢。”眼前的人带着赤鬼面具，看不见整张脸。脸上的面具倒不是说特别吓人，只是他突然出现，琪琪格难免向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事吗？”
　　“姑娘一个人，不要贸然行动。”面具男说道，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让她过去。
　　琪琪格欲要揭下面纱和他理论，被秋言按住了手，“小月姑娘，不可。”面纱是简单嘱咐要带上的，作为条件之一，琪琪格也勉强接受，反正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关你什么事啊。”琪琪格瞪着面具人，绕过他走过去。琪琪格只觉得一阵冷风，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一只利箭插在墙上，只留下青色的箭翎。
　　“你这是什么意思？”琪琪格歪着头，扭了一下脖子。
　　“姑娘不听劝，在下也没办法。”
　　“你在挑衅本姑娘吗？”琪琪格握紧了长弓，微笑着。
　　“小月姑娘，我们尽早离开吧。”
　　秋言上前拉开了琪琪格，远离面具男。
　　“想走啊？”一堆人围在门口，气势汹汹。琪琪格拉起了长弓，笑道：“秋言，你说我这一箭会射到谁呢？”
　　秋言正惊诧中，挡在门前的人突然被倒下的门砸中，琪琪格往后退了几步，扬手拂去被倒下的门激起的灰尘。
　　“格格，该走了。”
　　琪琪格眼睛一亮，收起了长弓，一蹦一跳地跑到顾朗面前，环着他的脖子，还顺势踩了躺在地上的店小二一脚。
　　“你终于来了。”顾朗揉着她的脖子，像琪琪格平时给纳兰揉脖子时那样，琪琪格很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顾朗出现的时候面具人就消失不见了，秋言则做出一副警惕的姿势，“顾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让他来接我们的。”琪琪格正色道，“简单不是担心着我们无法安全到达金陵吗，所以我就联系了巴雅。”
　　听到巴雅这个称呼，秋言的脸色稍微好看来一点点，收起戾气站在一旁。在顾朗到达的时候，面具人和店里的掌柜已经趁乱逃走了，琪琪格没有向顾朗提到这些事情，怕徒增添他的烦恼。
　　离开菏泽的时候，顾朗借着要与琪琪格叙旧的缘故两个人策马走在最前头，将秋言安排在后面。秋言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后头，时不时观察一下周边的地形。
　　“为什么要走小路？”
　　“阿哥现在毕竟是楚阳的将军，走大路未免太过招摇。”
　　琪琪格努努嘴，夹紧马肚加快了速度。
　　“周饶王对你可好？”乌云的脚步慢了下来，琪琪格拍了两下乌云的头，乌云哼哧了两声，不再向前走。
　　“乌云？”琪琪格不想回答顾朗的问题，不想听到他的回答。若她回答对她不好呢，顾朗会有什么行动？
　　“顾将军带走了我们陛下的宝贝就想离开吗？”顾朗拉住缰绳，停在琪琪格旁边，目视着挡在前面的人马。琪琪格盯着为首的男人，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一个戴着赤鬼面具，琪琪格认得那个赤鬼面具，是那时在酒馆劝阻她不要生事的人。至于那个青面獠牙，和赤鬼并肩而立，气势却不比他弱。
　　“你说我们将军拿了你们陛下的宝贝，敢问你们陛下丢了什么啊？”琪琪格坐在马背上俯视着他们，目光却看向青面獠牙。
　　菏泽是重霄的城池，他们刚离开菏泽不久，面具人就知道了有东西被盗。来菏泽会面是顾朗先提起的，与约定的时间也迟了很久才到。
　　赤鬼开口道：“丢的是一种药，一种能改变音容的药。不知道顾将军要这种药做什么。”顾朗的脸色一滞，琪琪格看向顾朗，问道：“是你拿的吗？”
　　“不是。”顾朗矢口否认。
　　“不是他拿的。”看不见青面獠牙的眼睛，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过了一会，青面獠牙附耳在赤鬼身旁说了几句，赤鬼代为转达到：“陛下不愿为难姑娘，但希望顾将军不要负了良人。”
　　“不知重霄陛下驾到，顾朗有失礼数。”说罢，下马给青面獠牙作揖。
　　青面獠牙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琪琪格先行。
　　“多谢。”琪琪格倒也不和他客气，“久闻重霄陛下美名，简月下次一定登门拜访。”说罢，两个人互相作了个揖，青面獠牙等人让出了一条小道，琪琪格牵马走过他们才上马慢行。
　　等琪琪格一行走远，赤鬼摘下面具问道：“什么时候周饶和楚阳走的这么近了？”“她是个例外。”
　　“月姑娘可不仅是简单的门下客，千秋，你大可期待一下。”
　　赤鬼哈哈笑了两声，“千机阁那边你要亲自去归档吗？”
　　“暂时不用去管，她的事情我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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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自称简月？”
　　“是简单给我取的，在中原的名字。因为怕琪琪格这个名字太过惹眼。”
　　“简是周饶的国姓，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
　　“顾将军，小月姑娘，金陵就在前面了，两位还是静一下吧。”
　　秋言看不下去，出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话，以免再吵起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到达了金陵。
　　顾朗路上都在观察琪琪格的脸色，到达金陵之后还是闷闷不乐，显然是生气了。
　　“格格，阿哥的话有点过激了，是阿哥的错。”
　　“没错啊。简是周饶的国姓，我初出江湖，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简单，有他护着我不好吗？”
　　“是阿哥多想，格格不要放在心上。阿哥先带你去逛一逛再回府。”琪琪格眼里的阴霾算是消了大半，“金陵可有什么好玩的？”见琪琪格有了兴致，顾朗缓缓道来。
　　“将军，马车已备好，请将军移步。”话说时，一个小厮下马禀告道：“摄政王请将军晚时去一趟宫中。”
　　“知道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下马一手稳着乌云，一只手递给琪琪格，琪琪格握着他的手下马，跟着他上了马车。秋言和车夫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