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谷不谷》檐东

4、第一章 命运如线，痴痴缠缠谁人能解（四） 除夕夜偶遇

　　进到后院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下想着这帮大爷也是不好伺候，还是远远避开的好。等到日头偏西了，莫谷才走出前厅，客人早走了，晚间客人零零散散的，活也不多，免不了被掌柜数落几句不懂变通这般的话。
　　在柳商居的日子过的飞快，活一天到晚忙不完，但掌柜对伙计们还算和善，衣食也从不苛待。于是便在柳商居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
　　过年这天，掌柜和伙计们早早收拾着打算回家去过年了，只留下莫谷一人守着店，掌柜出门前一边叮嘱着，一边端来客人们倒剩的半壶黄酒，放下后便走了。莫谷嫌店中无趣，端着酒坐在门口独酌。柳商居所在的是条繁华街道，而除夕夜里人却少得很，每家窗户都透着光亮，时不时能听见某家的谈笑声溢出高墙，传到街道上，愈发显得冷清。
　　坐了一会儿，寒风吹过夹杂着雪，更显无趣，莫谷扫扫身上的雪正打算回屋睡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背后罩了过来，紧接着带着酒气的身躯紧靠了过来。莫谷正伸手打算推开，看见其身上的玉佩，正是前不久来酒馆找她麻烦的人。虽是愤懑，却也深知这个人得罪不起，于是反手扶了扶。向四周望了望，却发现没有小厮跟着，总不成这大冷天的还得自己把这大老爷给扶回去吧。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头顶上那位发了话：
　　“阿虎，给爷来壶黄酒，再加几个小菜。”
　　连忙把这位大爷扶进屋子里，温好了酒。
　　“爷，酒温好了，厨子不在，只撕了盘牛肉，就着酒”
　　端上酒后，上次百般挑剔的人这次却格外将就，只点了点头，自顾自斟着酒。莫谷退到一旁，低头站着，却被一把拉下去，正好落在那人怀中。莫谷愣住，过了一会，看见那人酒气朦胧着的双眼，无奈地拉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来醉的不轻，怕是把这里当作是什么地方了。用手撑着下颚，仔细地端详他，就算一脸醉意都掩不住的英俊。在没有整容没有化妆品的古代，真的算得上稀有物种。不像现代崇尚的混血立体美，他的模样是完完全全的东方样式，所以配上那清代特有的发型也不显得突兀。剑眉星目么？我虽没见过潘安，但潘安可能也没有这么好看吧。
　　“爷好看吗？怎的看了这么久”
　　莫谷噗嗤一下笑出来，好看，真好看，行了吧。
　　说完莫谷心头一激，扶了扶额，真是趁着两人的酒意才敢同这位大爷这样讲话，又有种异样的爽快，来到古代这么久，除了和母亲在一起时，许久没有如此随性了。想着又要站起来，眼前一只修长的手放下一只酒杯，又斟满了酒
　　“喝一杯，今日你我都是孤身一人，何不共饮一杯”
　　莫谷叹了口气，仰头干了杯中酒。那人大笑起来
　　“爽快”也一口饮尽
　　两个人没有太多话，只是就着几只烛火，牛饮，大笑。
　　隔天日上竿头，莫谷迷迷糊糊醒来，头痛之余，也深深懊悔着昨日的言行，若是酒后忘了也就罢了，若是追究起来，也是麻烦。起身，一件大氅滑落地上，该是昨天那位的，连忙收好，放去柜台，到时只便说是昨日落下的。又起来收拾收拾桌椅地面，关紧门，这才回后屋去歇着。
　　才歇下不久，便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开了门才发现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但其服饰精细，也不像是一般大户人家。
　　“我家爷吩咐说，昨日落在这的大氅还是取回来的好，你拿着也没用处，这有盒糕点，出自城里有名的大厨之手，做工和口味都是上等，只当尝尝鲜，有点过年的意思了”
　　给那小厮递了衣服，拿了糕点回来，坐在床铺上，愈发想不通他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