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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骨相思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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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风闻一改在宿舍的毒舌,结结巴巴说:“噢,好、好、的。”
下一个是易斐,宫澄这小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顺便戳了戳周风闻的背说:“快看,易斐学长!”
周风闻还在因为刚才的事走神被宫澄戳的一个激灵,手掌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清亮的一声不仅吸引了在座的同学注意力也吸引了易斐的视线,他笑得一脸无辜说:“这位同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不好意思,刚才突然在窗户外看见一只傻狗。”周风闻站起来解,坐下的时候迅速转身向宫澄比了一个中指。
张惠目在三个人说话的时候打量着易斐,毛刺头,黑色夹克宽松嘻哈裤,嘴角噙着笑意,眼睛却锋利的划破那层温和,漫不经心看着四周发生的事情。
这学长是个笑面虎式的老流氓啊。张惠目想。
“做我的徒弟很简单啊,只要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我身边就行~”易斐说完还加了个“简单吧!”的微笑,可以说是很善解人意了。
能进启大,能进启大导演系,座下的同学都不是吃几个挑衅就怯场的,反而越加斗志昂扬,七八个同学唰的举起了手,这是自开始到现场票数最多的一次。
“靠。帅爸你也想选他!”宫澄看着这么多对手,感觉自己被选中的机会就想喝饮料喝出再来一瓶一样不可预测。
“挺有意思的他。”张惠目答道。
易斐环视一下四周,很满意结果的笑了笑:“我出个小问题,谁能够答出来我便承认他确实有资格和我合作。”他说的是“合作”不是跟班和徒弟的传教,合作是平等的相互的,易斐的意思座下同学也差不多明白了。
“请问”他说“秦始皇后宫妃子共有多少人?一分钟后举手回答。”
这什么鬼问题,跟导演压根不沾边啊,问题一出来,座下的同学就开始抱怨起来,历史学家怕是也没弄清楚秦始皇到底有多少个老婆啊,这个易斐捉弄他们的吧。
一分钟,思绪始终没能追上这一分钟。
全场无人举手,除了张惠目。
站起来时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同学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六十六个,学长是不是?”张惠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易斐。
易斐:“哦,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教室沉默了三秒来咀嚼回味两人的对话。
“靠~~”后面悠悠传来一句泄恨的声音。
果然被耍了。
“其实我根本不指望你们能回答出来正确答案,但是回答就意味着你有不放弃的勇气,做导演嘛就是要有一份勇气,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抓住正确答案的机会,拍电影时你不能预测它最后的结果,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坚持到最后,这其实是一念之间的事,就像这个问题,你回答了这就够了。”易斐说的一本正经,师弟师妹们听得恍然大悟,纷纷“啊”然长叹。
其实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的,管他的呢,得先给这些学弟学妹们竖个高深莫测的形象。
张惠目对自己说出这个答案也是胡扯的,“666”嘛,讨个吉利。
归根到底不过天性使然。
易斐毫无悬念的选了张惠目。
宫澄惨惨一笑。
接下来的仪式,张惠目一直处于神游天际的状态,等结束后,宫澄双手从他脖子后伸到前面,佯装掐死这货的动作,凄凄哭喊道:“还我易斐~”
张惠目登的一激灵,终于理解周风闻想抽死这个傻子的心情。
两个人像宛如智障一般打起架来。
宫澄最后选了一个叫徐燃的女学姐做师父,徐燃名如其人,风风火火做事泼辣爽快。
吕清佑倒是得偿所愿做了高振的小徒弟。
张惠目四个人刚出学院的门口,就看见林长泽与吴简愚站在学院阶梯旁聊天,吴简愚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留着齐肩卷发,杏仁大的眼睛因为太阳光的照射,微微眯起,乖巧可爱,眉眼看起来挺眼熟的,再打量一下林长泽,终于明白为啥眼熟了,这女生应该和他有血缘关系。
张惠目四个人走过去与吴简愚三人打了声招呼,吴简愚温和一笑,眼角稍稍翘起,优雅舒服,真是个温柔的学长,几个人心里默默念叨。
走近看站在吴简愚身旁的女生果然是个美人,光彩夺目的美。
“这是林长泽的妹妹,林长安,和你们一级,表演系的”吴简愚介绍完女生,又转过头对林长安说“这是张惠目,宫澄,周风闻,吕清佑,导演系。”
林长泽搂过妹妹目光直直看向四人之中一直低头看地的人说:“周风闻,刚收的小徒弟。”
林长安拢了拢鬓发,伸出右手说:“你好啊,周风闻~”
张惠目心想,这是有故事啊,但看破不说破的原则让他只是细细观察对面三人的表情。
林长安好像对周风闻有点意思,林长泽的反应似乎有点排斥,再瞅瞅吴简愚,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他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目光低低垂着,身后的影子也安安静静躺在光滑的地上,有些乖顺又有些孤绝。
吴简愚心电感应般看向张惠目,视线再次在赤裸的空气中相撞,饶是见过不少美人,张惠目还是忍不住惊叹,这种好看不仅仅是面皮上的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轻轻一瞥便已惊鸿。要自己是个女的,也得被迷得不行。
“你头上有东西。”说完,张慧目就径直走向他,伸手拿下落在吴简愚头发上的一点残叶,“应该是刚刚起风时吹上的。”
吴简愚比他矮半个头,说“谢谢”时便后退了一步,看向他。
张惠目也有些吃惊自己的动作,反应过来时残叶已经捏在两指之间。
果然美色误人,不分男女。
林长泽说要请新徒弟吃饭与吴简愚打了声招呼,三个人便离开了,宫澄几个也去找各自的师父联络感情,门口只剩张惠目与吴简愚俩人。
“你认了哪个学长?”
“易斐。”
“嗯。”他沉吟了一会又说“跟着易斐不要丧失主见,他是个竞争主义者。”
“竞争主义者?”张惠目疑问的笑笑。
“他欣赏有实力的人,倾向于把他们当作值得尊敬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争强好胜。”
“不能算是这样,可能喜欢挑战吧,就像他喜欢打篮球前洗头一样纯粹。”吴简愚说这话时,语气微微有些疑惑,眉心轻拢,其实他真的不能理解易斐的某些癖好。
张惠目觉得蛮有意思,易斐的脾气性格与自己还挺相投的,之前自我介绍的狂妄并没觉得有些反感,有趣的人总有些奇怪。
“学长,张惠目。”张惠目笑着看向他。
吴简愚一瞬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理解过来后说:“我知道。”刚刚不就是自己向林长泽介绍的张惠目几个人,他怎么会不知他的名字呢,所以张惠目说自己的名字时,他有一瞬间不明白张惠目的意思。
“我也知道,但自己的名字总归要自己亲口说一下。”
“吴简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