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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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主出来了，田祚不再客气，迈步朝宿舍大门走去。王一辉回过神，连忙跟上。
“那，那是啥？咱们凑上去，没，没危险吗？”
田祚却没回应。快到大门前时，一个人影平地在两人面前闪现，吓得王一辉哇地往后一跳。
王一辉这才看清那团人影的模样。似是隔着一层毛玻璃，面容看不清，全身上下披挂盔甲，头盔上的红缨倒是刺眼，而那个棍子是一柄戟。
见有人入侵领地，那人影反手一勾，端着大戟横扫而来。惊吓中，王一辉的呼声卡在喉咙眼里，僵在那儿。
眼看就要拦腰砍到，田祚不慌不忙“嗒”点着打火机，对着火焰一吹，噗，一点小火苗“轰”暴涨成一团大火，朝那人影袭去。
火团灭了，人影也没了。
氧气终于进到肺部。王一辉诧异道：“哪儿去了？”
“它刚才出现的位置记住了吗？”田祚扭头问他。
王一辉不明所以，瞪大双眼。
田祚往前走了两步，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头，在混凝土地面画了个叉，站起来说：“找考古的在这地方向下挖，会有惊喜。”
“啊？”王一辉不知道这惊喜会不会这么吓人，“是刚才那人，呃，鬼的棺材吗？”
田祚摇了摇头：“应该是那柄戟。墓迁走了，却有凶器残念，或许下葬时武器和主人分开放的。”
王一辉有点为难，“我，它，我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在这里见了个鬼，拿着一柄戟，你们挖吧，下面有宝。
正伤愁呢，忽然想起还有个跳楼运动员。
“那另一个呢？”
虽然他亲眼目睹了经过，但说闹鬼了，大概会被当成办事不利的借口。
“闭上眼，转过去身，不准偷看。”
王一辉乖乖照做，又偷偷想瞄一眼。田祚咳了一声，他忙站好，耳朵支愣着。
也许十秒，二十秒，一丝几不可闻的老鼠样的叫声飘过，还没有树叶哗哗的声音大。
“好了，走吧。”
王一辉扭头瞅了下，又回过来看着前面迈着长腿大步走的人，忙跟上去：“完事儿了？”
“你还想出什么事？”田祚头也不回。
“不是。”王一辉紧走几步拦住他，“我这报告怎么写？”
“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比如说闹耗子，有野鸟，随便你怎么圆。”田祚一勾唇角，“你们不是善于安抚群众吗？”
王一辉无语。
“怎么报答我？”
“嗬，这儿等着我呢。请你吃宵夜？”
两人肩并肩走到校门口，喊醒门卫开门，门卫打着哈欠，有些疑惑警官旁边的俊俏青年看着脸生。
出了学校，要分道扬镳时，王一辉说，“我明天还得来看看是不是都解决了，如果没事，回头请你客。”
田祚点点头：“回见。”说罢，朝自己车那儿走去。
“谢谢了啊。”王一辉冲背影喊道。
田祚摆摆手，没有回头。
下午下班后，姚岚去车棚取车，远远地就看见田祚站在车棚门口左右张望。见他过来，田祚打招呼：“下班啦。”
“嗯，你有啥事？”姚岚问道。
“陪我吃饭。”田祚走过来，不由分说揽着他的肩膀。
“哎，哎，松开，热。”姚岚推开他，“我要回家。”
田祚却是抓住他手腕，拖着走。
挣不过，姚岚只好跟上去：“你放手，我去就是。”
“怎么这么热情地请我吃饭？”
“一个人吃不完。”
呵，这借口。姚岚明白了，田祚说的带他去吃饭，就是带回家做饭给他吃。
田祚的厨艺跟外面餐馆有得一比，所以乐呵地吃撑了。然后又被拖着去逛夜市，去市民广场溜达。
又看到可爱的狗狗，姚岚心花怒放，但是觉得田祚今晚有点心不在焉，频频去看路对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有一对情侣在嬉笑打闹，有个卖氢气球的，还有一个卖宠物猫的。
“看什么呢？人家有主了。”姚岚觉得那个女孩妆有点浓，不过看上去挺漂亮。
“不像。”田祚还在思索着，随口答道。那个小女孩站在那对情侣中的女生身边，扒着她的腿往上瞧。
“搂搂抱抱地，那么明显，还要怎么才像。”姚岚心底窜火。
“啊？哦，”田祚回过神，明白两人说的不一回事，“她那个，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姚岚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看到的不一样！田祚没法解释了，迅速转移话题，“这么喜欢狗，要不要买一只？”
“不要，没时间照顾。”姚岚没了逗狗的心情，站起身，“回去。”说罢，领头往回走。
一个心里有事，一个心里郁闷，两人互不答话，沉默着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姚岚忽然道：“我要回去了。”
田祚回过神，下意识地拒绝：“这么晚了，别回了。”
“才九点，早着呢。”
说完，姚岚头也不回地朝路边走去打车。
“你等下，我送你。”
话音刚落，姚岚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是生气了？田祚沉思了会儿，得出这个结论。掏出手机，安慰小姚医生。
“生气了？”
“没。”
那就是生气了。
“我没看那个女人。”
发了后，觉得会引起误解，于是追加一句：“也没看那个男人。”
“那你看什么？一路魂不守舍的。”
问到点子上了。田祚咬了咬嘴唇，还是老实交代：“一个小女孩。”
姚岚回想了下，好像没有小孩儿啊。
“我怎么没见到。”
“你看不到的。”
“你见鬼了？”
宾果！
“是的。”
姚岚抬头瞅瞅被灯光污染的夜空，搓了搓胳膊。
“别吓唬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要害怕就回来吧。”
姚岚咬了咬嘴唇，左顾右盼，害得司机也从内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
“不会跟着我吧？”
等了会儿，对方没回答。姚岚只好拨过去电话，过了片刻才接通。
“我准备洗澡呢。”
“你说的是真的？”姚岚直接发问。
“嗯。”田祚低声说，“你回来吧。”
有台阶下，姚岚爽快答应，挂掉电话，让司机掉头。刚走到田祚家门口，屋门就打开了。姚岚紧张地往后瞧了眼，快速进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田祚关上门，问他。
“到底怎么回事？”姚岚问。
“哦，就是有个小女孩扒着那个女人的腿，也许把她当成自己亲人了。”田祚语气平缓，好像在讲一会儿看什么片子。
“还真是见鬼了啊。”姚岚咬咬手指甲，忽地抬起头，说，“你能看到鬼？”
“是啊。”田祚拿起毛巾准备进去洗澡。
姚岚紧巴巴地抓住他的胳膊。“那有没有鬼跟着我？”
田祚摸摸他的头：“它们不敢。你先吃西瓜，我很快就洗完。”
待他出来，小姚医生已经消灭了四分之一的西瓜。
“我洗完澡，你再给我讲。”想了想，姚岚觉得还是让恐惧来的晚些好。
洗漱完毕，姚岚全身舒坦了，问正在操作电脑的田祚：“干什么呢？”
“先看会儿片子。”
“哦，看什么？”
“《僵尸国度》。”
“……换个。”
“《惊声尖叫》。”
“不要！”
“《邪恶力量》。”
“你能不能看个正常点的啊！”小姚宝宝发飙了。
“《基本演绎法》？”终于有个听起来正常点的了。
“就这个。”
姚岚抱着瓜子盒，在沙发上找了舒服的姿势，等着开演。片子开始了，一个男人便给妻子打电话边走路，嗯，不错，很温馨。男人捡起一个球，问是谁的，下一个画面，“嘭——”。姚岚吓得脸刷白。伸手啪地把电脑盖上。
今晚是没法看片子了。
“你故意的吧？”姚岚抱着胳膊，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田祚：“说吧。我准备好了。”
田祚抓起一把瓜子，边剥边说：“我能看到，是跟我师父学的。”
“是不是很吓人？会不会纠缠着你什么的。”
田祚摇了摇头。
“是不是很多？我是说，每天那么多人死去，肯定有很多鬼魂产生。”
田祚嗤笑了下：“那冥使就失职了。”
“冥使？黑白无常吗？”
田祚咂了下嘴：“老皇历了。”
“你很肯定那个小女孩儿没有跟着咱们回家？”
“不敢，不能。”
“什么意思？她不敢吗？”姚岚很紧张，又耐不住好奇心，“鬼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吗？”
田祚抓过他的手，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到他手心：“不是什么好事。早点睡。”
说罢，田祚要起身，却被姚岚一把拉住衣服：“我要和你睡一块儿。”
摸摸他的头，田祚说：“刷牙去。”
一米五的床，两个人并肩躺尚好。姚岚手脚规规矩矩地放进薄被里，田祚伸手关了灯：“晚安。”
熄灯后，姚岚情不自禁地往田祚身边挪挪。昏暗的天花板上印着模糊的光影，偶有几不可闻的虫鸣，身边田祚平缓的鼻息让他略有心安，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期待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你睡着了吗？”姚岚小声问。
“没。”
“我也睡不着。我们聊会儿天吧。”
田祚伸手打开台灯：“害怕？”
“谁怕啊！”姚岚梗着脖子道，眼珠子滴溜转了圈，缩了下脖子，“还早呢。”
田祚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二十二点半。
“说吧。我听着。”
姚岚将两腿伸出薄被，捂得都出汗了。
“你平时都做什么？”他瞪着天护板，没话找话。
“看店，进货，有时帮人去做事。这段时间照顾师父。”
“都不找朋友去玩啊？”
“我朋友少。”田祚偏头看着姚岚，“你算一个。”
“我当然算啦！我是说除了我。”
“同辈儿的，就没有了。”
姚岚诧异地侧身，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田祚：“为什么？不至于吧。”
“没缘分吧。”
姚岚觉得自己忙于工作，应酬少，朋友不多，够可怜了，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于是，安慰道：“那以后我们叫着你一起玩。赵柯最喜欢热闹。”
田祚“嗯”了声：“他兴趣广泛。”
许是想起上次那件事，姚岚笑出声：“估计那家伙事先也不清楚，被摆了一道。张楠那小孩儿看着就是见过各种世面的，大柯怎么遇到他就眼拙没看出来呢？”
田祚抿了下嘴唇：“也许，只是一时蒙蔽了双眼。”
忽然想到什么，姚岚视线扫过田祚的嘴唇，耳朵开始发热，重重躺回自己位置，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
姚岚抬起左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没什么。你要是……嗯哼……那个，我能不能……”
田祚低声笑了下。
“嗨，笑话我！”姚岚拿胳膊肘戳戳田祚。
“不是，你挺好奇的。不是怕吗？”
姚岚嘟囔：“有你在，我，不怕。”
“好吧。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田祚抬手关了灯。不一会儿，被窝蠕动，他感觉一只手臂贴了上来，暗自发笑，伸出另一手拍拍贴着的手臂，听得姚岚松了口气。房间安静下来，偶有窗外虫鸣声隐约传来。
早上醒来，姚岚发现自己睡得四仰八叉，只盖了一半被子，不见田祚踪影。打开房门，田祚正往餐桌上摆早餐。
“早啊。”姚岚打个哈欠。
“早。米粥里还放糖不？”田祚摆好筷子。
“要。”姚岚伸个懒腰，进卫生间洗漱。
田祚刚坐下，手机响了下，他掏出来看，是王一辉发的信息，说昨晚平安无事，应该没事了，他会想办法通知有关部门尽快挖出古物来，改天请他吃饭。田祚回了信息，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姚岚问。
田祚愣了下，他表现得那么明显？
“王一辉发的，帮他了个小忙，他说要请客。”
姚岚想不出他能帮警察做什么，不对，他能见鬼。
“王一辉当刑警了。”田祚补充道。
哦，八成和什么案件有关。姚岚开始寻思田祚能帮上刑警什么忙。看他一直若有所思，都不好好吃饭了，田祚只好把那晚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高中生真苦逼。不过，就这么放弃生命，太不值得了。”姚岚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看着田祚：“我们医院是不是很多鬼魂？每天有那么多病人……”
“你工作的那栋楼很干净。”田祚安抚胆小的宝宝。
“因为是新楼吗？”姚岚略为心安。此刻，他觉得看不见鬼魂反而是好事，不然，医生是没法当了。
“别乱想，赶紧吃了上班。”田祚起身去刷碗。
“哦。”姚岚连忙往嘴里塞饭。
再见师父，田德彰却是递给他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下午三点多的飞机，你去接下，顺便安排住宿、吃饭什么的。我就不出面了，给我带个好。”
“好，师父你放心。”田祚掏出手机记下号码。
转眼到下午，田祚早早地驱车到机场接机厅等着。看着有人举着写有名字的接机牌，田祚才发觉自己的遗漏，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左右瞅了瞅，也没看到可以买来做牌子的，干脆挑了个容易找的广告牌旁站着，发个短信，把自己的衣着和位置告诉对方，让对方来找。
听广播航班已经抵达，田祚睁开眼，站直身子。过了十来分钟，一波下飞机的人群迎面走来。他看了会儿，没有认出什么熟悉的面孔。
二十多年了，对方该早变样了，何况记忆还模糊，但是田祚隐隐期待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