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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姚岚用实际行动证实了自己“每天都睡不够”。睡到九点,就被田祚扯起来,去打羽毛球。鲜少活动的他,半小时一歇,勉强陪玩一个多小时,就双腿沉如灌铅。
“你这样可不行啊,做台手术能坚持得了吗?”田祚拿毛巾擦着汗,问道。
姚岚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水,缓过气:“不一样。做手术精神高度集中,不觉得累。一般也超不过四个小时,也不像这样跑来跑去。当然,时间太长,下台了也是要休息好久。”
他捏了捏酸楚的胳膊。“走吧?走吧?饿死啦!这会儿困乏劲儿上来了。”
田祚自然是依着他。俩人找了小饭馆,对付了下午饭,回到家,姚岚就扑到床上午睡,一直睡到田祚喊他起来吃晚饭。
“赶紧洗把脸醒醒神儿,吃完饭去上班。”田祚去厨房端饭菜。
看到玄关处鞋柜上的饭盒,姚岚才想起来:“你中午没去送饭啊?”
“嗯,今天有事,我拜托别人买饭了。”田祚在饭桌旁坐下,递给他筷子。
姚岚以为“有事儿”说得是他,有点惭愧。
田祚瞟了他一眼:“你只是顺带的。”
“什么顺带的,我也没见你出去干别的事啊。”呃,自己回来就睡觉了。
田祚却是漫不经心地夹起一筷子菜,道:“还有半小时。”
姚岚一看墙上的钟表,可不是吗,迟到可不好。赶忙埋头吃饭。
到医院下车前,田祚说:“晚上熄灯后我去找你。”
姚岚点点头,率先前头走。
一推病房门,就听见一阵锣鼓敲击声。
“师父,你开这么大声,不吵着黄哥休息啊。”田祚笑吟吟地说。
“没有的事儿,我也是啥都不能干,听听戏解闷儿。小兄弟来啦。”斜躺在床上的黄立志打招呼。
“哎,饭带得多,我给你拨点吧。”田祚放下饭盒。
“不啦,你嫂子去买饭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赶紧吃吧。”黄立志摆摆手。
田德彰看田祚摆碗筷,问道:“今晚回去不?”
“不了,就在医院,找好地方了。”田祚把筷子递给他。
“那也中。”他不再说什么,端起碗吃饭。
田祚服侍师父洗完脚,刚走出门,就到熄灯时间了。倒掉水,田祚给田德彰盖好被子,低声道:“你先睡。”
田德彰嗯了声,翻过去身。田祚走出房间,在楼梯间站了会儿,瞅着走廊里没动静了,才推门朝医生值班室走去。敲门时,小医生正在抄写病历,示意他坐旁边的椅子上,或者已经铺好的折叠床上。
田祚伸头扫了一眼小医生隽秀的行书:“医生的字也不都是狂草啊。”
姚岚的笔顿了下,头也不抬地说:“分情况。自个儿玩。”
田祚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玩游戏,偶尔抬起头看看工作中的姚岚,心道小医生专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墙上钟表指针的咔咔声像是时间的脚步声。当最后三个指针“喀”地归拢到一起的刹那,啪嗒,姚岚栽倒在桌子上,握笔的手歪倒在一旁。
田祚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站起身来,把他手中的笔抽出来,给姚岚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从衣架上取了外套给他盖上。然后,打开朝向花园的窗户,让晚风吹进来。四下打量了下,觉得差不多了,田祚退后几步,选了个手脚伸展的开的空地,站直了身体,低垂了双臂和头颅,犹如冬眠的野兽,静止不动了。
忽然,犹如春芽破土而生,他缓慢地抬起双臂和头,仿佛拥抱整个虚空,舒展双臂,扬起头,双眼紧闭,嘴唇轻启,缓缓吐出口气,随着这一动作,他周身发生了变化。若是姚岚醒着,他必定看到田祚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在隐隐发光。零碎的星光从他手臂上手上升起,穿过天花板,散入黑夜,飞向它们注定的地方。
睡梦中的田德彰忽然睁开双眼,眼珠转动了下,又合上眼皮,似是又睡着了。
“呼~”姚岚猛地直起身,似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却再也想不起什么。呆了片刻,抬头看了看钟表,快一点了。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身上的衣服滑落,田祚给盖的吧。他扭过去头,发现田祚侧躺在折叠床上,呼吸平稳。
站起身来,姚岚走过去,抖开被子,给他盖上。腰上忽然被一只手臂圈住,心里微微一动,低头去看,田祚的眼睛还闭着,也许是无意识的动作吧。姚岚轻轻把他手臂拿下来,放进被子里,把里间的灯关了,拉上帘子,继续工作。
早上从桌子上醒来,田祚已经离开。交完班,姚岚准备去推车回家,意外地看到站在车棚门口的田祚。
将装着包子和豆浆的袋子递给他,田祚说:“好好休息。”说罢,转身就走。
“哎,”背后传来姚岚的声音,“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乐意。有意见?”田祚头也没回。
“……”
看着田祚的背影,姚岚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有点不同,却说不出不同在哪里。
接下来两个夜班,田祚依然会过来陪他值班,各忙各的,交流不多,却也相处和谐。只是每到姚岚刚忙完,田祚就起身离开,不多言语。
周一开完例会,姚岚轮休。他换了衣服,准备下楼。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准备发信息问田祚今天干嘛,忽然发现自己有点黏田祚。一哂,逐字删除,问候了下姐姐的近况,然后翻翻同学群里的信息,调侃下赵柯,最后,心里空荡荡的,有些无聊地收起手机,回家去。
田祚却是没回家,扶着田德彰在楼后小花园转悠,询问县一高的情况。
“我记得建校时是推掉了一座城隍庙,在那原址上盖起来的房子。破四旧嘛。老一辈儿说那儿旁边曾经有一个家族的墓地,他们祖上出了位将军,战功赫赫,家族兴起。祖功荫后代,也是有限度的。解放后抄家了,坟地也走了。推掉城隍庙前,我师父被请去,偷偷做了场法事,我跟着去看。”田德彰停顿了下,道,“那儿一直都很太平,最近咋开始闹了?”
“我看网上说,开始还不严重,疑似是有人恶作剧,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厉害。据说,有学生早上醒来额头和脖子有条状红印,那个学生请假回家了,事情还没用结束。怕是有什么东西不安生。”田祚低头道。
“你打算怎么办?”田德彰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
田祚站在一边说:“我想亲自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田德彰递给他一个“你晓得”的眼神。
田祚点点头。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学习了一天的花季男女冲出教室,住校的往宿舍方向去,走读的学生们很快聚集在学校大门那儿,鱼贯而出。学生人太多,加上回家的教职员工,门卫不得不把门开得大些,不过还是盯紧学生一个个按指纹才放人走,避免有人偷偷溜出去玩,对一边供教职员工的出入口却盯得不那么紧了,田祚就这么瞅空儿溜了进去。
田祚慢慢溜达着朝里面走。现在孩子营养好,还未成年都长得人高马大。加上夜晚光线不足,乍一瞧,老师会把他当学生,学生会把他当老师,犹如鱼归大海,田祚在校园里行走并不显得突兀。
洗洗涮涮,学生们忙活得犹如战斗。高中生涯学生比较苦。熄灯铃一响,除了公共照明,学生宿舍楼一片黑暗,生活老师挨个检查寝室,逮着还没上床的、聊天的、开小灯学习的就训一顿。十来分钟后,宿舍大楼终于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木摇曳的声音,草丛中虫鸣声时隐时现,月亮也躲在云层中偷眠。
夜渐深。
啪嗒,啪嗒,一双男式皮鞋轻轻踏在宿舍楼外混凝土地面上。
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楼上某一层墙面,似乎要看出花来。
“嚓”打火机被点着。
“谁在那儿?”随着一声低喝,一束白光照射过来。
田祚被强光刺得眼睛不舒服,微微偏了头。
“是你?”持手电筒的人走过来,赫然是王一辉警官,“田祚,你怎么在这里?”
“能把手电筒先挪开吗?”田祚收起打火机。
“抱歉,我还以为是贼。”王一辉关掉手电筒,接着问,“问你呢,在这儿干什么?”
“你肯定不会信。”田祚抿了下嘴。
“说说看,没准儿我就信了。”王一辉嗤笑。
“我是来调查学生宿舍闹鬼的事。”田祚坦白。
王一辉挑眉。“呦,你挺热心呀。说实话。”
“你管的片儿区包括这里?”
“我调刑警大队了。接到报案,调查这事。”王一辉放松下来,摸了摸口袋,有点想抽烟,还是放弃了,“你没事掺和这干啥?”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住嘴。
一位巡视的□□走了过来。“王警官。这位是?”
“这我助手。你到别处看看吧。”王一辉冲对方点点头。
“好嘞。”
那人走远,又留下二人。
“家里孩子在这里上学?”王一辉示意往旁边道沿那儿去。
“没。为人民服务。”
“少给我瞎胡连。”王一辉皱了皱眉,奈何光线暗,对方领会不到他的眼神,“再不老实交代,我可把你拷局子里。”
田祚有点无奈。“不是跟你说了,调查灵异事件。”
“呵,你干什么的?”
田祚斟酌了个词汇。“我有点特殊能力。”
王一辉没听说有特殊部门插手。
“什么特殊能力?道士?”王一辉上下打量了下田祚,“看你也不像啊。也不是和尚。”
“不是。“田祚有点后悔没带上什么证件,“自己查。你雇我也可以,事后付款。”
“你私家侦探还是神汉?鬼鬼祟祟哩。”
“你不也是?”
“我是职责所在,堂堂正正的查。”
问不出实话,王一辉有点气恼,想赶他走。
“你快回去吧,不嫌事多呀。”
“你不怕?”
“不就是几个学生的恶作剧。我怕什么?”
“那说不定。”
“得,你真闲得无聊,陪我喂蚊子吧。”王一辉不再坚持,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不妨碍公务。
为了避免蹲点儿时被蚊虫叮咬,王一辉特意穿了长袖,这会儿有点热,解开几个纽扣。他看田祚倒是穿着短袖,不怕咬似地。王一辉摸了摸口袋的清凉油,想着对方若是被咬得受不了,再给他用。
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胡思乱想,忽然他听见田祚低声道:“来了。”
“什么?”王一辉连忙朝出事的那那栋楼看,什么都没看到,一切如故。他有点莫不着头脑,问道:“哪儿呢?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想看?”田祚歪头。
“这不废话嘛!”
“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别乱动。”
王一辉瞪他。“不动怎么抓疑犯?”
“闭上眼。”
虽然十分疑惑,王一辉还是照做。很快,他感觉眼皮上一凉。
“好了。”
睁开眼,王一辉觉得眼前景色似乎有点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每个事物外面都带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看那个窗户。”田祚指着四楼最右边一扇窗户,也就是出事的那个。
借着楼下昏暗的灯光,王一辉看到有个灰白色的人影从那扇窗户探出头,然后是半个身子都伸出来,最后,一跃而下。
王一辉张嘴刚想呼喊救人,一琢磨,不对呀,那窗户是关着的。瞬间,他感觉脑子里供血不足。
强忍着拔腿跑的冲动,王一辉再定睛去看,不一会儿,那扇窗户里又有人影晃动,灰白色人影再次探出头来,最后一跃而下,循环播放。
王一辉觉得瘆得慌,嘴唇开合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气儿都不敢出,唯恐惊动了那个跳楼运动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一辉脖子都开始僵硬了,跳楼运动终于停止。
“妈呀。这,这哪个学生捣蛋,放投影吓人?”王一辉松了口气,发觉自己背上都是冷汗。
田祚偏头看了下他,“是吗?”
“难道还有鬼?”王一辉讪笑,发现田祚脸上没笑容,王一辉脸上的笑僵住,“不是,不是吧?真的……”
田祚眨了眨眼睛,王一辉的世界观遭受重击。他还想挣扎一下。
“肯定是学生恶搞。哪里藏了放映机。”
王一辉心一横,拔腿想朝前走,却被田祚拉住。
“等一下。还没完。”
“还没?”王一辉低吼一声,有点破音,喉咙干渴的厉害。
“我猜得。”
“艹,真是见鬼了!”王一辉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双臂。
田祚淡然地摸出一支黑色烟卷叼上点着。
王一辉正想说来一支压压惊,就见田祚扭头冲自己喷出烟雾,不是惯常的烟草味,而是淡淡的草木馨香。
王一辉摆摆手挥散了烟气,皱眉道:“你干嘛?”
“看好戏。怕你吓着。”田祚熄灭了烟卷,收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王一辉这次不敢再不当回事,小心地往田祚身边凑了凑。
大楼还是那栋大楼,王一辉上瞅瞅下瞅瞅,左瞅瞅右瞅瞅,不知道所谓的好戏指的是什么,还以为又来个跳楼表演。忽然宿舍大门前地面鼓起了个包,像是谁丢在那里的白色垃圾,很快这团白色左右长出两只手臂,一个头,扭动摇摆了几下,按着地面往上使劲儿,拔萝卜似的,突地两条腿也拔了出来,王一辉心里给它加个“噗”的拟声词,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那人模人样的东西弯腰捡起了个棍子样的东西,双臂举起,欢呼一般挥舞了几下,手臂放下后,双手前后握着棍子气势汹汹朝宿舍大门冲去。
“咚”一声,铁门居然响了下,王一辉心下大骇。那怪东西如此二三,终于惊动了门卫。值班室灯亮了,门开了,门卫探出头来左右瞅瞅,没人,过了半天没动静,就缩回头去,关灯继续睡觉。
挑衅大门未果,那团怪东西雕塑一般,静立不动。
王一辉看得紧张,手心捏出一把汗。他偷偷瞧了眼田祚,暮色深重,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感觉他并不像自己这么害怕。
难道真有两把刷子?王一辉思忖着,正想开口,田祚忽地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下,示意王一辉继续看。
那边果然有动静。怪东西沿着宿舍大楼一边开始行进,走到最后一个窗户下时,就朝上转弯了,与地面平行,似走在平地一般。走到楼顶时又转了面,仿佛巡视领地一般,把宿舍大楼各个面儿走了一遍,最后在楼顶正中央站定。
这一幕景象太冲击认知,王一辉呆若木鸡。
王一辉:老大,我今天见鬼了!
上司:……
王一辉:老大,我今天见怪了!
上司从抽屉里翻出最新下发的思想政治教育教材,丢在桌子上:抄三遍。
王一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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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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