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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

  •   世间有太多我们不知道不了解的,前一秒的幸福,在拐角口却又有可能要和伤害和悲痛擦肩而过。我从来就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拥有永恒的幸福和理解。一段时间之内,却终会发生争吵,如果两人都只需要退后一点点,或许也会雨过天晴。
      看着月泮熟睡的脸上还隐约有着没干的泪迹,我无法阻止自己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而脑袋空白。她因为哭泣而微肿得双眼令我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簇火苗。是他,能让月泮哭的这么伤心的人除了他,毅沙外,不可能还有别人。我握紧双手,能感觉到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瞬间又变的麻木。本来就心情很差,现在更是烦躁的我不管一切的冲出门。跑了很久,我告诉自己说,你真他妈的傻,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他。有些无奈的回到家,而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我拿过桌上月泮的手机,查找着那人的手机号。很快,一串数字在我眼前那微小的屏幕中闪烁。我拿过自己的手机,飞快的播出那串号码。
      “喂。”
      “你知道我是谁,我要见你。”口气冰冷缓慢。
      “好,在哪?”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
      “学校门口。”说完我合上手机,微微僵硬的拿起外套便往外面走。

      还没走到学校就看见他从相反的方向走过来。冷漠的眼神微微眯起看着我,我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让我惊奇的竟是峰尘也在,他的眼睛锁定在我脸上,微微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毅沙出现的地方,他总是会现身。
      “什么事?”他冷脸看着我,眼中木然。
      “你说咧?”我讽刺的看着毅沙,想起他那天对我说过的话,“伤害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件想做的事。”我喃喃的把他那天的话说出来,抬眼看着他。毅沙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心中突然的恐惧感让我犹豫,但月泮痛苦的脸又在我脑海中划过,自责的感情让我更加恼火。呼吸都快不通畅了,我大力的挥起手,用了我这辈子似乎所有的勇气,一手挥过毅沙冰冷的脸。
      峰尘略显得惊讶,毅沙似乎也愣住了。就在那一瞬间,从所谓有的恐惧感朝我袭来。毅沙眯起眼,冷酷无情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看在你是月泮的朋友的份上,这次我放过你。”我冷笑的看着他,不再愿意相信他眼中的痛苦。我知道,这次我的冲动,也许会引来将来临我后悔的麻烦,但我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月泮的人,包括我自己。“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们像两个疯子一般,用一种愤怒而又悲彻的眼神看着对方。
      毅沙走了,但他却留了下来。看着我仿佛看陌生人般,我直愣愣的看着他,喉咙他似乎卡住了发不出声,可是心里这么复杂,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他叹了口气,拽起我的胳膊,缓慢的朝Wasteland走去。
      进门,坐在以往的位置上,眼前白衬衫在灯光下一晃,转身,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心里嘲笑着自己的傻,明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却还在期望着什么,期望着一些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眼前的身影再一晃,一件黑色的衬衫出现在我面前。我颇惊讶的看着他,“你会调酒?”他竖了竖肩,熟练的拿过一只高脚杯,修长的手指在瓶口中游走,最后终于在一个血红的玻璃瓶边停下。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情突然变好,嘴角仰起弧度。
      棕红的液体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意中瞄到头顶的玻璃镜中。脸色似乎还是苍白无血色,黑色空洞的眼神和像被漂白过的双唇。第一次喝长岛冰茶的时候的情景又历历在目,我轻笑,似乎同时感觉到当时的悲痛又在我胸口胀开,但这一次,我却想庆幸的笑。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再度裂开时,却都会有不一样的痛。我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过:痛,有时候也是一种刺激,挑战自己的极限。
      “怎么不喝?”他挑着眉看我迟迟不动,有些不爽,“担心我下安眠药啊。”我抬眼看进他眸中,是那种做了件好事的小孩等待妈妈夸奖的眼神。我突然爽朗的笑出来,拿起酒杯,轻轻尝试着这杯注入了感情的酒。幸辣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划过,流过的地方有着微微的刺痛。到底是有些受不了的咳了咳,但我再次看进他眼中,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他仿佛也松了口气般的笑了。
      这是第二次,那种没有参杂着世间嫉仇的笑容在他唇边绽放。如罂粟般的危险,但却又拥有把人吸入的能力。而我,却也是众多仰慕这中的一位。

      走进家门,屋内依旧一片漆黑,月泮轻微的喘息声让我心安了安。走去在她床边轻轻坐下,抬手,却不忍触碰她苍白的面颊。月泮此时好比一只玻璃蝴蝶,在蔓延的黑暗中寻找自己的方向,但心中的疼痛却更像青藤般,把她越拉越深,至头至尾的淹没唯一的光亮和希望。
      在电脑前坐下,我轻轻打开电脑。新建的文档就在眼前,僵硬冰凉的手指愣愣的停留在键盘上。脑海中一片迷茫,完全想不出任何的一字一句。忘记了语言,忘记了一切。感觉鼻子微微一酸,我把头埋在双臂中,轻轻的抽啼。疲倦把我拽入无底深渊,意识几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乎无梦的睡眠被轻微的摇晃打破。“紫来,紫来。”焦急而模糊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沙哑的令我一瞬间完全认不出来。抬头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月泮看着我。她的眼睛还是微肿,看得出她又再次哭过。我心疼地看着她,皱起眉头。她乌黑的眸中布满了雾气,不再是以前的清澈。
      “紫来,再不走就迟到了。”月泮避开我的眼神,轻轻地说道,口气中包含着浓浓的忧伤。我听着,看着,似乎能感觉到灵魂也被撕成碎片,一片片飘零,一片片消失。
      “月泮,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我劝阻着。月泮看着我,摇了摇头,“没事。”

      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我习惯性的凝视着窗外。没有焦距的寻找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物,天外阴沉沉的,和我的脑袋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的青筋跳动,每跳一次,我的头似乎都痛一次。
      “紫来,到了。”月泮轻声地提醒我。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面色僵硬,连牵动嘴角都嫌麻烦。我下车,朝校门走去。
      这些天我很奇怪,经常会在全无意识下对人发火,就连火气从哪里来我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从头来都一直恨着自己,看不起别人,却更加看不起自己。而且最近总是觉得胸口闷,呼吸不上来。甚至经常会在半夜三更惊醒,感觉全身上下寒冷,仿佛我一直都带在冰窖中般。或有时极端也会流一身的汗。那种时候我通常都跑去厕所放一池的冷水,然后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这种接近神经病的举动,才能解救我的痛。有时候没有了呼吸才能挣扎着从水里抬起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般都会吓一跳。那个陌生的女人,带着怨恨无神的眼眸,惨白病态的脸,到底是谁。有时候都不想看自己了,倒是更现实一点,毕竟我们都活得这么苟且偷生。
      到后来都是顶着一脑袋冰冷的湿发睡觉,第二天的头疼足以让自己把脑袋撞墙上去。
      “紫来,你没事吗?你的嘴唇很红,脸也是。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月泮在我前面停了下来,忧虑了看着我,问道。我摇头,月泮却不罢休的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了试。
      “天呐,你这些天在干嘛?烧得这么厉害居然还不吭声,跟我回去。”月泮瞪着我责备道,拉着我就要往门外走。我甩掉了月泮的手,摇着头笑了,“你去上课吧,我回去睡一觉,明天肯定就好了。”月泮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妥协了。点了点头并叮嘱我一定要吃药,如果不行就去医院看看。摆手把她送进教学楼后,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从脑部神经中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一到家后,把钥匙一甩就朝我床上扑去,或者不应该说扑,是倒了下去。带着心中不祥的预感睡去。
      “紫来,紫来。”好模糊,是谁啊?
      “紫来,你醒醒好不好?”月泮的哭声,她怎么了?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见满脸泪痕的月泮,愣住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睡意顿时被我挥散,我焦虑的看着月泮。她摇了摇头,咬着嘴唇把眼泪忍了回去。“紫来,你没事吧?”她紧张兮兮的问道,却又瞬间转成了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吃药啊,怎么手脚这么冰冷啊?走,跟我去医院。”我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紫来,不要这样应付我。”月泮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紧皱着眉头说到。我轻轻的叹息,点头,“好好好,我明天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吧?”月泮看着我,期望我同意。但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增加,我能确定自己肯定得了什么病,但是什么我却不知道。“不要,你去上课。”我最终还是拒绝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电脑走去,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版什么了,这几天我至少需要写点东西去应付出版社那些逼的紧凑的人们。
      “紫来…”月泮在我身后叫我,我头也不回的举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雨丝,没有阳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压抑。
      打开我最近刚开头的文章,空洞的字句呈现在我眼前。写的是一个患有肺炎的女大学生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小3年的男生,而在她生命中的最后几天,那女大学生终于向那男生告白,却遭到了拒绝。心疼之下,她去了一晚上的club。第二天家人在她家中发现了她的尸体,而男生得知后,因为内疚而到国外去留学了。
      上网,搜索关于肺炎的一切资料。愣愣的,我怔住了。脑中排斥着这可笑的想法,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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