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话：杂货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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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苏捷语闲下无聊，打开冰箱，翻看橱柜，发现屋子里真是空荡荡的，要啥没啥，还得出门扫货一番才行。
她用电脑搜了下附近的地图，发现出小区东面不远处就有家食品杂货店，于是出了门。
按照导航的指示，果真看见了一家原木围起的店铺，掩在树影里。那门口栽种了一排高大的银杏树，故此街也得名银杏街。
来到时店门居然紧闭，门外几排休闲椅上，稀疏坐了三三两两的人。
捷语也跟着挑了离门最远的一处椅子坐下，暗叹这么晚了居然还没营业。
不多时，从远处走近一个身穿蓝色开衫，丹宁裤的白人女子。她对坐着等候的顾客打过招呼，便从随身的大帆布袋里取出钥匙，开了店门。
等待的人也随其而入，捷语稍坐了会，也推门进了店。
这是家以食品为主的杂货店，店里拼着四四方方的木质货架，入门处的方格架上，摆放着各种缤纷的水果。
捷语从门边拎了一只购物篮，往店里深处走去，此间的摆放有些杂乱，有些物品甚至都散乱在地上，她弯腰捡起，使劲地给塞了回去。
她提着购物篮，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也没发现目标。本想找那个女店长询问一下，却从货架间的间隙看见她正忙着收拾柜台，要给客人结账，遂放弃了这个念想。
终于在一面货架的底部找到了咖啡豆，不过不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又挑好了几袋果酱面包，发现奶制品便宜，又选了几瓶酸奶……直到装满了手里的购物篮，才挪到柜台前。
已经三两个顾客在那排队待等待结账了，一时还轮不到她。
这时看到架上盒子装的累累车厘子鲜红透亮，如绛珠般可爱。又忍不住拾了好几盒，添上了购物篮。
总算到她了。
那女店长从篮子里拣出商品，一边对标签，一边点动计算器计价。
捷语看她算得慢，于是双眼飞快地扫视了上面的标签，低声提醒道：“一共33.”
那店长抬起头，蹙眉略略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指按下计算器的等于键，正是33.
捷语递过一张五十元整的钞票，店长接过又用计算器算过，才打开钱箱，找了零钱给她。捷语却只从她手里抽了一张十元和五元，店长不解地摇了摇头，
她只好问：“你是不是忘记扣销售税了？”
“哦，对！”店长尴尬一笑，重新看了看物品堆，又将两瓶果酒单独提了出来，“酒精类需要征税，百分之八……”
“那找我十五元就对了。”
这次她倒干脆不算了，“好。那就是十五。”
结了账，捷语提着购物袋往门外走去，一时忆起无要事。便坐在靠橱窗的位置，看街面上来来往往走动的人。
又顺手开了一瓶咖啡，饮了几口，自己身旁的玻璃橱窗突然咚咚响了几声，她忙扭头一看，女店长在那敲窗，随即又推开店门那边冲她笑了一下：“嘿，你能帮我下吗？”
“我？”捷语有些难以置信。
将她带到了柜台前，柜台前站了一位丰满的中年妇人，原是她前几日在这里买了一套厨房用具，因用得不顺手，来退货，因当时的小票早就弄丢了，要她帮忙算算价格。
捷语确认道：“就，就是这样？”
便一一算给她们听。退了钱，那顾客便心满意足地离了店。
这才看到角落里置了一台收银的电脑，捷语不解地问：“你这里不是安装了收银系统吗？为什么不用这个？”
“用不了，”那女店长忙拿起扫描枪，随意一扫拿过旁边拿起的商品，“你看看，电脑上面没有出现数据……”
捷语推测道： “大概是连不上那边的数据库吧？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题？”
“我前天升级了系统，昨天就，是升级系统引起的？”店长旋即又问，“你能搞定吗？”
“无能为力……”捷语摇摇头，“没让技术人员来帮你看看？”
吉安娜蹙眉抱怨道：“他们公司离这远，说是要下周才能过来。”
“不过就算这系统用不了，你还是得要记账呀，不然会长短款的……”
捷语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收银系统，大致也了解了功能，“是很基础的财务系统嘛。”
于是她打开了电脑上的excel，比对着系统的格式，建了一份简易的交易报表。更改了扫描枪的路径，将数据扫进了表格里。
“到时候系统恢复正常，就把这些数据直接批量导入就行了”
女店长看得，但却随手从台面上取过两盒松露巧克力，“送你的，我刚刚看你买了，你喜欢吃这个？”
捷语忙招手不要：“小事而已……”
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沓彩页纸，神情甚是纠结：“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免税日当天的活动，不知道会不会算错折扣价，以前有电脑的时候还好，现在……”
“哦哦，”捷语接过她的促销方案，“那我帮你看看……”
那店长心情似乎很是愉悦，“我叫吉安娜，”女店长在旁搭讪道，“你是留学生吧？今天没课？”
“哦对了，今天还没开学吧？”吉安娜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恩恩……”捷语点头回应她。
“以前也有过中国的学生在我这里做兼职，前几天刚走了一个，说是临近开学要回去温习功课了……”
……
（二）
吉安娜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一个人打理整间店铺，毫不含糊。就短短一个小时的相处时间，捷语便看出来了。
一下午来了几趟补给车，隔壁镇上附近的农场送来应季的新鲜水果，都须得搬进店来，期间捷语停下手头的事情，想过去搭把手，都无一例外被她推开。
将一箱一箱的水果搬进店来以后，见角落里的商品杂放，她又着手开始整理，将一件件饮料，啤酒瓶叠高在一起，她搬上搬下的，那些酒瓶加木架，可重达几十斤……
明天又是免税日，捷语看着稍息一会儿的她，转眼间又推出了一架人字梯，上梯挂灯串，刷促销牌……
晚夏的下午，天气爽利。店外那一排银杏树的叶子被几丝秋意侵染渐黄，纷纷扬扬于风中，时光慢淌，不经意间已零落成一路。
……
（三）
捷语被一阵讲话声唤醒，抬头朦惺的双眼里看到吉安娜在店门口处打电话，语气里带着是少有的柔软：
“不可以给奶奶惹麻烦哦……”
“好的宝贝，妈妈也爱你……”
挂了手机，看见打瞌睡醒了的捷语正瞧着她，便主动解释道：“我的小儿子，周末在他们奶奶家过。”
彼时她脸上还浸着母爱的光晕，捷语便抛之一个微笑。
又揉了揉双眼：“我睡了多久了？”
“我不清楚，大概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反正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收拾好，准备关店了。”
她抬腕看表，诧异道：“这么早关门？现在才六点多。”
“恩，今天周末。”吉安娜边说着边脱下了围裙制服，往柜台里一扔，又问，“在这耽误了一下午，你还不回家吗？”
“回去了也是没事做，一个人待着空荡荡的屋子里。”
吉安娜附和道：“我知道，这里是郊区，附近一到晚上就很安静，路上连人都没有。不像市中心那里，夜生活很丰富的。”
“哦对了，我住的那附近新开了家酒吧，请的是南部来的一个乡村歌手，你应该没见识过。怎么样？”
捷语会到了她的意，便顺势笑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吉安娜点点头：“我今晚也是一个人，一起去喝几杯吧。”
捷语略忖了一会，便愉悦地应道：“好呀。”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后面换身衣服。”
（四）
安希年把车停在一处别院外，看满树繁花纷纷，落满车身之时，才下了车，往院内走去。
此处坐落着一处宽敞的新中式豪宅，入了院，径直走进大敞的屋门，眼前陡然见得一大面乌木雕花纹的玄关墙，希年绕过去，便是会客厅。
满屋的门框窗棂是镂空的。客厅铺的牡丹花样的大幅地毯，家具皆是乌木所致，颇有些古韵。
希年只喊道：“林姨！我来看你了……”
紧接着，客厅旁的花厅迎面走出个圆脸白皙的中年妇人，低盘着一头乌发，穿一身半袖藏青色斜襟的连衣裙，装扮得体，步态怡然。
看见希年，便欣喜地叫唤道。待他走近自己，又拍了拍希年的手臂，嗔怪道：“林姨天天盼着你来，你倒好，这么久没过来，是上哪鬼混去了？”
“我要工作啊，赚钱娶媳妇。”希年拣她爱听的话说。
“当真？那下次给林姨带个女朋友过来，我就信你……”
希年把车钥匙甩在桌面上，一把塞进椅子里，“女朋友哪有那么好找啊？”
“也是，你看看楼上那个，”林姨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也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好了咱不说这个了——林姨做了紫米饭团，你肯定还没吃饭吧。”
希年顺势摇了摇头。
“我去给你拿，慢慢吃，吃完再走也不迟。”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话：杂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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