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感》曦旧恩

5、第五话：物业费

　　（一）

　　捷语在屋里听得门铃叮咚叮咚地响，忙跑去开门。

　　来人正是安希年。

　　她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会是你啊？我看名片上明明写着Adrian……”

　　安瞥了她一眼，只道：“我就是阿德里安。”便入了屋。

　　一面走，一面伸手。啪啪啪地，开启了从过道到客厅里的所有灯。

　　捷语沉浸在满屋熙和的暖光里，忍不住问道：“咦，什么时候来的电啊？”

　　旋即又问：“那自来水呢？”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希年走近一柜台，将随身带来的公文包放在了上面。

　　捷语麻溜地跑到了卫生间里，打开了水龙头，嗤嗤地涌着水、她将拨向了红色那面，热腾腾的热水也跟着，忍不住伸手去探了探水温。

　　“怎么你一来，水和电也跟着来了。”

　　安正在公文包翻找着文件，搭话道：“这间屋子好多年没人住了，水电公司早就停了供应，

　　你上午入住以后我就联系那边了，说是下午六点下班前会恢复供应。”说着看向了客厅墙壁上悬着的一面挂钟，上面正指五点，“恩……这么看来，还挺准时的。”

　　“哦这样啊。”捷语走近他。

　　“你既然住下了，有些事得交代你……”希年将翻出的几页纸铺在桌上，“这上面有供应公司的网站，你登陆上去注册好新的账号，然后绑定信用卡就可以了。”

　　“就这样交水电费？”

　　“对，到冬天还要收暖气费，公用事业账单也可以在上面查看，每个月定期扣费。”随即又翻出一沓纸件，“这个你看看，是更新后的租房合同。”

　　捷语甩干手上的沾到的水，接过合同。

　　“从这个月开始，就要缴纳物业费了。”

　　“物业费？多，多少啊？”

　　“每平方米是四点一元……”安看了看合同，又道，“你这间屋子占地面积九十二平方，不包括后面的庭院。”

　　“一个月是，377.2……”

　　“一个月三百八，”安顿了顿又道，“美金。”

　　捷语倒吸一口气，惊道：“380，换成人民币那就是，2325.98元，这么贵啊？”

　　安飞快地翻着手中那份合同，看得眼皮都未眨一下：“都是统一收费的……”

　　“你们这收费比上海外滩江景的别墅都还高呢，为什么这么贵啊？”

　　“合同上面有明确提到，你可以仔细看看内容，了解一下我们物业公司尽到的职能。”

　　苏抖了抖手中的合同：“这么多内容，谁有功夫看？”

　　“需要翻译吗？千字三十刀。”

　　“……”

　　希年又转脸问：“现金还是支票？”说着随手从上衣口袋摸出了一只中性笔。

　　“现金。”捷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转身又出了客厅，去房间里取钱包。

　　待回来时见希年垫着柜台，在文件上写写划划。
　　捷语将几张美钞递给他，他未接，边写还边念道：“2013，8月，今天是几号来着？”

　　“20号。”捷语回道，将钱放在文件上面，“哎，你要给我开收据哦。”

　　“19号，”安瞅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笔伸给她。又敲了敲合同的右下角：“在这签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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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希年收好签名的合同，拍了拍公文包，道：“我的物业所就在小区门口那里，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临走时，看到外面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提了一嘴：“半夜没事的话别在小区外面瞎晃悠。”

　　在沙发上研究新合同的捷语随口应了一句“噢”。

　　随即又想到什么：“哎等等，我想问下，你们这小区有餐馆吗？”

　　“你出门往右走，走过三个路口，再往右拐，再一直走……”

　　“恩，要走几百米？”

　　“直到看见一块蓝色的路牌，按上面的箭头指示，走过一个小区花园，大概就能看到那几家餐馆了……”

　　“嗯，大概有多远？”

　　“哎你不是有手机吗？导航一搜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哦。”

　　捷语转身去找手机的同时，希年也不经意去寻自己的手机，摸到裤子口袋的时候发现空空无物，又赶紧摸了摸上衣，才知手机不在身上。

　　一番回忆，才想起可能是落在餐馆里了。于是提起公文包，匆匆离去。

　　安希年前脚才离开，捷语便匆匆洗漱梳理，一番装扮后也趁着暮色出了门。

　　（二 ）

　　夜幕悄然压上天穹，街灯亮起之时。

　　安希年又开车到了唐人街。一条大道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各色人物在街面上如潮慢慢涌动着，然后分散着，走进街边的各家店面里……

　　他亦随之一波人，入了逢家饭馆。

　　此时迎来一个用餐高峰，所以一推开玻璃门，便见得店里比肩接踵，人来人往，喧闹声一片片地扑面而来。

　　陈逢水正在柜台外头招呼客人，希年趁隙走到了他面前，直问：“逢叔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他抱怨了几句，说是小晴捡到，给收起来了。转头对着柜台里头接电话的的那个女孩喊道：“哎，那个小晴啊，把手机还他。”

　　彼时时晴正站在柜台后，听到此言，便放下电话听筒，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推到了希年的面前。

　　希年道了声谢谢，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电话声又叮铃铃地响起，时晴旋即拿起听筒：“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见店里一片忙乱，希年便不再逗留，转身欲离去。却在这时听到身后她冷不丁道：“逢叔，商业区那几个单子打电话来催，问我们为什么还没送到，都快一个钟头了……”

　　逢叔回道：“星汉和阿尧送不过来的，商业区那边你不是认识路吗，要不然你去一趟，车子就在外面，车钥匙给你……”

　　“我……我现在还不敢上路的……”

　　希年立时回过去，对着时晴：“把餐盒给我吧，我去送。”

　　待他接过那一大摞餐盒之时，女孩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

　　希年转过头看着陈逢水说：“不用感谢我——回头记得结我工钱。”

　　逢叔嗔笑道：“你这小子，来我这蹭吃蹭喝这么久，我还没跟你算过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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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苏捷语酒足饭饱，又拎了一袋子打包好的便餐，才从那家餐馆出来。

　　路过那处小区花园时多停留了会，便撷了一抹野蔷薇的幽香，晃悠悠地走回住处。

　　小区里高高低低的房屋，灯火明亮处有小孩的欢闹，晚餐的叮叮当当，成人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唯独路面上寂寂无人，捷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回到屋子，捷语入了房间，又开始收拾。

　　将之前整理好的衣服一一挂在了房间大壁橱里，化妆品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妆台上；铺好床套，换了被单……捷语才提着那只小号的皮箱子，到了客厅的餐桌前。

　　打开小皮箱搭扣，取出书籍，笔记本电脑等用品，在厨房的餐桌铺开了。

　　先是用电脑登陆了□□，给她同学成子妍发了生日祝福，对方不在线，没有得到回应。

　　捷语又翻出钱包，坐在桌前点钱。看到里边仅有的两千多块美金，又不免唏嘘一番。想当日

　　出国前好说歹说，江沥沥也只肯先给她一千块，而且是借的，领了工资以后就必须还。

　　点开手机的电子账本，捷语单设了一个账本，打算用来记录她这趟美帝的工作旅行，却一时想不到该取个什么名字好，这时无意中看到自己经常看的那本杂志名，便有了主意，在屏幕里输入——「第七感之旅」。

　　无意中蹭到桌沿，发现抹了一肘子的灰，又忙不迭到厕所里接了水，将睡的房间和客厅厨房的家具，柜子，玻璃窗户等都擦洗了一遍，剩下的消毒水用来拖了地，最后又冲刷了一次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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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如墨般凝重，小区里更深人静，已渐入沉眠之境，只有路灯和远处庭院里的壁灯彻夜不灭。

　　美国时间已是深夜，捷语折腾了许久，虽只是浑身乏力，却依然精神灼灼，没有困意。
　　打扫完毕，精力耗尽的她赖在沙发上，看着里里外外被清洁了一遍的屋子，都好像在发着光。

　　到了饭点，捷语取出便餐，靠在飘窗上慢慢地食用。

　　饭还未吃完，捷语听见自己的电脑有消息提示音，于是又捧着饭盒挪到了餐桌上。

　　点开聊天窗口，看到是成子妍回了消息：

　　“……我生日已经过了。”

　　捷语心中暗惊，手指飞快地打出一串字：

　　“怎，怎么会？今天不就是19号吗？”

　　“呵呵……”

　　听出了她字行间的烦闷，捷语便没立即回复。

　　过了一会又收到对方的消息：

　　“12届的同学举办聚会呢，午后两点开始，在丽都华汇，来不来？”

　　捷语手盖着键盘，刚码完一串字，却又看到：

　　“哦，差点忘了，你来不了了，那我不跟你聊了，回头发现场视频给你啊。”

　　又把字一个个删了，回了句：

　　“好的，祝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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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线，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慢慢地心底里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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