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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倾心相助
事情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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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这是江深万万没有料到的。
暑假过去了,开学也一个多月了,可是江深仍没有打听到一点儿柳玉丽的消息,手机始终打不通。江深和醒梅消瘦了许多。
这些日子,可苦了江深。他在“母义孤儿院”和学校之间忙于奔波。暑假开学前,他向主管领导汇报了自己的遭遇,提出了两个请求:一是,开学一个月,如果他还联系不上柳玉丽,就辞去中心校长的职务,不能因为此事而耽误了学校的正常工作;二是,请领导批准保留他的教师身份,并且允许他继续在“母义孤儿院”工作,直到柳玉丽回来为止。
主管领导分别向镇党委和市教育局的主要领导汇报了江深的情况,鉴于江深是为慈善事业帮忙,所以,两级主管领导答应了江深的请求。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尽管领导一再挽留,江深还是毅然辞去了中心校长的职务。他两眼含泪告别了送行的教师,告别了熟悉的校园,丢下了自己曾经为之倾心沥血的工作,心情郁闷而忧心忡忡地回到了“母义孤儿院”。
醒梅焦急地站在“母义孤儿院”的门口等江深。自从学校开学了,江深忙于在“母义孤儿院”和学校之间疲于奔命,醒梅便主动要求到“母义孤儿院”来帮助薛惠管理工作,以减小江深和薛惠的压力。江深也改变了原先不让醒梅沾手“母义孤儿院”的想法。醒梅的参入,薛惠非常高兴,工作上也感到轻松了许多。“母义孤儿院”的工作一直在正常运转中。
江深回来了,醒梅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事情处理的咋样?”
“领导答应了我的请求,现在终于可以专心忙这里的工作了。”江深故作轻松地说。
“保留你的教师资格就好,这是咱们生存的唯一指望了,千万丢不得,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谢天谢地啊!”醒梅双眼含泪地感叹道。
“都是我造成的,千刀万剐应该由我承受;可是,让你跟着操心费神,我实在与心不忍啊!”江深眼里闪动着泪花说。
“江深,有件事,告诉你,别惊慌,工资不能全发了。另外,现在只有薛惠一个人肯留下来,正在里面忙活,其余的员工都辞职走了。我答应走的员工—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工资,我凑齐了一定给他们。还好,他们也理解,没有人缠着无理闹事。”醒梅说。
“走就走吧。料定会这样。醒梅,我想咱俩今晚就从那幢别墅里搬出来,住进我的办公室,睡沙发。这样可以省去别墅的水电费,更重要的是咱俩可以和薛惠一起照顾孩子们。钱不多了,往后,你负责买菜做饭,空余时间帮助薛惠照顾孩子,我负责保安、清洁工和对孩子们的培养工作,剩余时间也帮着薛惠和你。
这样可以省去一大笔员工的工资,减轻咱们的经济压力。唉,这个柳玉丽,谁知道她在哪儿?遇到了啥事啊?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如同从人间蒸发了,真是急死活人!”江深无可奈何地说。
“江深,别上火,耐心等,就照你说的办吧。看看这些没爹没妈的孤儿,也怪可怜的。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撒手不管啊!”醒梅说。
“是啊,即便我当初不在柳玉丽面前对天承诺,凭着天地良心,也不能丢下这些孤儿不管啊!走,进去看看薛惠,帮帮她照顾好孩子们。”江深说着就往“母义孤儿院”里走。醒梅赶紧跟了进去。
最小的孤儿“喃喃”躺在薛惠的怀里又哭又闹。他还不满周岁,是薛惠去年冬里在“母义孤儿院”门外捡的。喃喃有先天心脏病,一定是他的父母有意送在“母义孤儿院”门口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天底下也有丧尽天良的父母。
醒梅上前接过“喃喃”抱在怀里,亲着、哄着、逗着……
也许做过母亲的醒梅,比姑娘薛惠更懂得孩子,更了解孩子,抱起来似乎也顺手些?也许是“喃喃”见了做过母亲的醒梅,似乎找到了偎依在母亲怀里的那种幸福而甜蜜的感觉?一会儿工夫,喃喃就不哭了,静静地入睡了。
“薛惠,难为你了。谢谢!”江深满怀感激地说。
“院长,你不知道吧?我也是一名孤儿。我的父母,柳院长好像认识。她说,我父母都很优秀,只可惜英年早逝了。”
“柳院长,就说这么多?”江深试探地问。
“嗯。院长,你也认识我父母吧?我很想多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
“不认识。”江深回答得很干脆。他怕回答慢了,引起薛惠的猜疑。他知道,柳玉丽对薛惠说了谎。她是怕伤害了薛惠纯洁的心灵。所以,他也只能如此。
“哦。”薛惠似乎半信半疑。
“薛惠,我很小父亲就病逝了,也和你一样,一小得到了很多好心人的帮助,高中是领国家的助学金读的。我也有回馈社会的心愿。咱们应该向柳院长学习,一起把‘母义孤儿院’的事情办好。”江深岔开话题说。
“放心吧院长,我会尽力的。”薛惠微笑着答道。
“薛惠,孤儿院的老师没有告诉你一些你父母的信息吗?”江深又不放心地问。
“没有。她们说,是在政府的协调下,烟台的‘SOS孤儿新村’收留了我。院长,新村里的妈妈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地疼我、爱我,让我在有母爱的环境里一天天长大。政府供我从小学一直读到了大学。在大学里,我学的是幼儿心理专业。毕业时正赶上柳院长在网上招聘员工,我就过来了。
我的想法,我的志向,就是回报社会对我的养育之恩,别无它求。所以,我不会离开这里,不会丢下这里的孤儿不管。我会和您们一起坚守下去。您回来之前,我对醒梅大姨撒了个谎,出去了一趟,用我的钱把欠发员工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工资给他们补上了。所以,这件事,您和大姨就不必再费心了。”薛惠动情地说。
“好吧。咱们齐心协力,一个心思办好孤儿院的事,悉心照顾好每一个孩子,一起等柳院长回来。”江深坚定地对薛惠说。
夜里,为了照顾孤儿方便。江深、醒梅和薛惠不得不和衣而睡,有事可以随起。
为了夜里照顾喃喃方便,醒梅特意把“喃喃”的床搬到了她和江深睡觉的沙发旁。
夜里,不断起床的孤儿,闹腾的醒梅和薛惠有时刚躺下还没闭眼就得又起来。
夜里江深也无法睡一个囫囵觉。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得起来屋里屋外巡视一遍。
一段时间下来,过少的睡眠和操劳,让江深、醒梅和薛惠都消瘦、憔悴了许多。
为了节省钱,每天醒梅只好选择后半晌拖着小车去露天的菜市场,专买晒了一天被人挑捡剩了的便宜菜买。
“哎呀,这不是我们那儿的校长夫人吗?怎么天天这个时候来?专买这样的菜?也不怕寒碜?早晨刚上市的菜多新鲜!虽然贵点儿,但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有钱人,要吃好的,要会享受生活啊!”卖菜的老乡说。
“不瞒你说,晒了一天的菜细菌少,我们喜欢吃这样的。大概,咱是老乡吧?”醒梅臊红了脸说。
“哈哈,是啊,是啊,是啊。如今这社会变了,你们有权、有钱、有地位的人就爱吃怪的。我这老庄稼把式还真是不理解啊!看在咋是老乡的份上,五毛钱的零头我就不要了。旁边这些菜也给你吧。不然,我带回去,放一宿就烂掉了。”卖菜的老乡爽快大方地说。
“谢谢你!老乡。”醒梅谢了老乡,拾掇起菜来,拖着车就走。
“什么?哈哈,校长夫人?”另一位卖菜人,瞪大眼睛,惊诧地问。
“是啊。她男人真是校长,还是中心校的校长呢!”卖菜的老乡答道。
“看长得那个富俊模样儿,有贵人相,像是个校长夫人;看买菜时,那个穷模辣样儿的,又不像。”另一位卖菜人说。
“不过,好像现在不是了,听说是自己辞职不干的,来县城干孤儿什么的,反正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你也没必要知道得那么详细,只管卖你的菜就是了。”卖菜的老乡补充道。
“我说啊!这就对了嘛!我看花钱那个小气样儿啊,根本就不像个当校长的老婆。什么是不干了?我看啊,分明是被开除了!谁还有放着当官的乌纱帽不戴的?你去商量商量,看那俊模样儿,肯和我睡一觉,我车上的菜都白给她。”另一位卖菜人,闹着怪脸儿说道。
“馋你的天鹅肉去吧!”卖菜的老乡笑着回道。
醒梅走着,卖菜人侮辱人格的粗鲁话语从背后传来,如芒刺扎背,似钢针刺心,泪水在眼圈里直打旋儿。她赶紧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