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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幽林相会 江深和 ...


  •   江深和威宁,两人之间依然话兴不减,说话间,柳玉丽走到江深旁边擦着江深的肩头坐了下来。江深的脸倏然红了,双眼没敢与柳玉丽直接对视,心里顿时有了坐立不安十分尴尬的感觉。

      另一边的威宁见了,滑稽地用肩头蹭了下江深的肩头,然后故意把脸转向了另一侧,与其他的同学交谈去了,把时空留给了江深和柳玉丽。

      “江深,‘朋友饭店’咱们相聚后,已整整二十年没见面了,你和家人好吗?”柳玉丽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好。你和家人好吗?”江深瞟了眼柳玉丽的脸说。

      柳玉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来,良久,终于上来一句,也只有一个字:“好。”

      江深笑笑说:“那就好,那就好。祝福你们!”

      “是心里话吗?我的大校长?”柳玉丽笑微微地问。

      江深的脸又红了一阵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你的工作忙吧?”柳玉丽又问。

      “忙忙碌碌地过,也算可以吧。”江深扬起笑脸回答。

      就这样,江深和柳玉丽不着边际地一问一答,总说不到心里去,冷冰冰的,很快彼此就找不到话题了,出现了沉默,尴尬的沉默,苦涩的沉默。

      自语文老师进京前的那顿午宴之后,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如今再相见,两人心里很激动,却又显得有点生疏,一时竟难以亲近和热烈起来。

      沉默中,江深和柳玉丽都觉得有满肚子的话,可是,都却干巴巴地坐着。两人心里都很着急,可是,却都找不到合适的一句词语来表达心境。两人心里都有“苦”和“蜜”,可是,却都找不到突破口,也找不到揭开盖子的方法,无奈之下,都只好沉闷闷地干憋着。

      不甘寂寞的是两人的眼睛,炽烈的目光时不时就相遇了,可是,立即就尴尬地闪开了。两人的思绪也都在飞转,可是怎么转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儿帮着切入正题,去把各自满腹的“苦”和“蜜”一股脑地倒出来,一直倒空了为快。

      丰盛的酒宴,热烈的气氛。美华满脸汗漉漉的忙活着议程,气氛和谐而欢快。

      酒宴进行到高潮时,坐在江深右侧的柳玉丽,突然站了起来,爽快地举起酒杯,当着同学们的面儿,要江深和她干一杯酒。

      江深感到很突然,却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儿冷了场面,特别是怕冷得让柳玉丽难堪。所以,他只好违心地站了起来,抖擞精神,表示热情地迎合。

      柳玉丽却并不急于和江深干杯,而是向同学们公开了她和江深毕业后的那段难忘的峥嵘岁月和入血入骨的真情之后才举起了酒杯。

      柳玉丽的这一举动,又让江深始料不及。他的脸红了白,白了又红。他非常被动地与柳玉丽碰了杯,然后饮了杯中的“干红”。

      酒进肚里,劲儿埋在心里,话儿憋在口中,江深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儿,觉得脸在发烧,热热乎乎地一直烧到了耳根。

      其实,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儿,江深很激动,也很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他心里很矛盾,矛盾的不知说什么好了。说自己莽撞丢下了心爱的柳玉丽,不能这么说;说自己被柳玉丽甩了,也不好张口;可是,怎么说好呢?他尴尬得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场面了。

      还是威宁见多识广,居高临下,能洞察老同学的心思。他适时站了起来,为江深解围道:“咱们三级二班,二十多对男女同学,没有一对儿成为伉俪的,实为遗憾;但有一点很珍贵,那就是江深和柳玉丽之间曾经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儿,这束火花值得咱们珍惜—来,同学们共同举杯,为这束难得的火花儿干杯!另外,江深和柳玉丽,要单独喝个交杯酒!”

      “好!好……”

      “干!干……”

      同学们激情满怀,欣喜若狂地应和着。

      在同学们热切的眼神注视下,在同学们兴奋的喧闹声中,江深和柳玉丽各自饮下了对方杯中的酒。

      “再干一杯!再干一杯!”同学们热切地欢呼起来。

      “不要逼他们喝酒了,这么多年没见面,给人家点单独的空间,叙叙旧。”美华站起来解围道。

      “美华说得对。大家的热情和好意我们领了。我确实有些话想单独和江深说说,请同学们理解和谅解。咱们后会有期。”柳玉丽说完,扯起江深的手就往外走,后面响起了哄堂的欢呼声和掌声。

      午后的阳光洒满了“翠竹苑宾馆”诺大的院落。座落在院中间的花岗岩垛成的景山上,喷泉的水柱儿不停地上下涌动着,不时溅起白色的水花儿,流水从景山上淙淙而下,清新怡人。

      紧挨着景山的后面是一片人造的风景林 ,竹影摇曳,垂柳依依,松柏婆娑……

      江深和柳玉丽踏上了一步宽的鹅卵石铺就的幽径。由于路窄,两人不能并肩而行,前后扯手而行又别扭,柳玉丽不得不放开江深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径,信步走进了风景林里。愉悦的小鸟儿有的在林间穿梭般地飞,有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惬意而自在,偶尔的鸣叫声,异样地清新悦耳;幽径旁边的花草,错落有致,花艳草绿,彩蝶翩翩……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玉丽,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陶渊明的作品了。”

      “近一两年。”

      “我总觉得他超脱世俗的观念,不符合现实生活。”

      “我恰恰喜欢他身在尘世,而心能感受到超世绝俗的妙趣。”

      “哈哈,我不敢苟同。”

      “那就不说他。江深,‘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不觉得,我大中午的把你扯出来,没有明月,反而烈日当头,不合时宜,有点儿别扭吗?”

      “这倒没有。何况,我们身处林荫幽静处。”

      柳玉丽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江深问道:“江深,你对翠竹苑印象如何?”

      “不错。在我眼里,如同仙境一般。这个美华,真不简单,思维超前,管理有方。”江深不假思索地回答,并且还多了几句对美华的赞誉。

      “不谋而合,我也有同感。不过,我听说她的董事长也颇费心思—好像是为主设计建造的。”柳玉丽笑笑说。

      “那当然。掌舵的人嘛。”江深又不假思索地回答。

      “有道理。当一校之长,你有切身的体会吧?”柳玉丽微微一笑,说,不等江深回答,就抬脚向前走去。

      江深无言,紧跟其后,出了林子,眼前现出一幢华丽的别墅。柳玉丽转头问江深:“过去看看?”

      “这么阔气的别墅,肯定不能随便让外人近前,更不能让外人进去。”江深打退堂鼓了。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柳玉丽说完带头向前走去。到了别墅前,柳玉丽右手拇指肚在墙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抹了一下,院门乖乖地自动打开了。走到屋门前,柳玉丽的拇指肚又在屋门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抹了一下,屋门也自动打开了。

      “这门先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江深惊讶而好奇地说。

      “指纹识别,可以防盗。不过,也可以用钥匙开。”柳玉丽说完,带领江深走进楼里,漫步楼上楼下,一览无余。然后,又回到二楼布置讲究的客厅里,柳玉丽止步,问江深:“看后感觉咋样?”

      “极尽豪华,如同宫殿。这是你的吧?”江深猜测着问。

      “租宾馆董事长的,美华出的面,两年期。”柳玉丽说。

      “我说啊,楼上楼下没挂你一张照片。”江深恍然大悟地说。

      “倒不是因为这个。”柳玉丽补充道。

      “就为了享受享受高档住宅?富人的奢侈生活?”江深笑笑问。

      “也不全是。”柳玉丽顿了顿又说:“江深,你看前面那所‘母义孤儿院’—那是我的,投资一亿八千七百多万,可以容纳二百多个孤儿,现在收养了二十七个,有九个服务员,三个厨师,两个保安,一个清洁工。”

      “怎么想到‘母义’这么个名字?该不是从‘母仪天下’这个词汇中演变而来的吧?”

      “不是。我收养的孤儿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父母遗弃的,真让人痛心。我给孤儿院起这么个名字,是为了强调做母亲的义务和责任。”

      “这么说,你不回广东了?”江深问。

      “嗯。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家乡人嘛!我的资金投入在这儿了,这儿就是我的事业,我的最终选择了。”柳玉丽动情地说。

      “投入一亿几千万,这可不是个小数,得量入为出啊!有一元钱,不可投入一元另一分,古语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就是在告诫人们。”江深真诚地说。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实际做起事来往往难以把握,尤其搞企业。”柳玉丽不以为然地说。

      “我是感觉你有点儿心累,担心,才这么劝你的。不过,是我,一定能做到一元钱只花九毛。”江深自负地说。

      柳玉丽开怀地笑了笑说:“我信。可惜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我觉得这是计划投资的起码底线。”江深进一步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你以为我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有科学严谨的计划?”柳玉丽反问道。

      “我只是担心。你究竟有多少钱,我并不知道。”江深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的诚心,你的诚意,我都领了。我要真诚地谢谢你。”柳玉丽颇为动情地说。

      “你我,那倒不必。”江深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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