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应劫火

25、【双花】张佳乐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啦

　　四

　　“你能不能看出来大孙是个什么军衔啊？”
　　“我不认识这些东西啊，宿舍住单间应该很不错吧。话说你俩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了这么互相称呼的地步？？刚才不是你去洗澡吗我怎么觉得不在场的那个人是我？”
　　“没有啊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这么说的。”
　　“你不要骗我，我不听你解释。”
　　“哦。”
　　“你真的不想解释一下吗？”
　　“不想。”
　　“这真的是兄弟俩？怎么感觉性格一点都不像呢？”
　　“也许孙翔长大了就成那样了呢？小孩子嘛比较闹腾的。”
　　“所以你是想说孙哲平小时候也像孙翔一样？”

　　两个人双双靠着椅背并排而坐，同时向着那边教育弟弟的孙哲平和梗着脖子不听劝的孙翔看去，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我觉得，兄弟，可能就是会有差别吧。”
　　“……你说的对。”
　　“可能一个遗传爸一个遗传妈。”
　　“没错。”
　　两个人目光灼灼观战，伺机而动，等着那边何时兄弟反目成仇或俩小孩重新打起来冲上去劝架，结果唐昊和孙翔差点儿又动手，孙哲平一看形势不对，一手提溜一个轻轻松松把男孩们隔开，屁股都离开椅子的成年人们只得悻悻坐回去，摸摸鼻子，人家一个顶俩，是不需要援助了。

　　孙哲平头痛地继续教育：“你俩成天吵吵吵打打打的，闹成这样到底为了什么？明明对方有什么事比谁担心得都厉害。”
　　俩小孩异口同声：“谁担心他了！”
　　“好嘛，还嘴硬。”孙哲平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小翔上次发烧，糖糕一天往我家打五个电话，就是不肯过来看一眼。还有那次昊昊脚崴了，小翔还让妈炖的猪蹄汤给你家送一碗，是吧？”
　　听起来别扭又温馨，可小孩子理解的偏偏不是一个意思。唐昊出离愤怒了：“你才猪蹄呢！”
　　原本听见自己生病被关心还有些脸红的孙翔迟疑片刻，英勇地瞪回去：“那你蹄子就一辈子不要好吧！”

　　想说点好话的，却起了反作用，到底不是儿童教育专业的。黄少天一捋袖子决定亲自上阵教育小朋友，他向来得心应手，毕竟他一个人的语速能够盖过所有人，小孩儿基本上来不及反应上一句就已经被十句开外绕晕了。
　　张佳乐好笑又同情地拍拍孙哲平：“小孩儿嘛，都这样，看世界的角度比较新奇，不要泄气，你还是好哥哥的。”
　　孙哲平叹气：“我三个星期回家一次，看到的永远是他俩打架被爸妈揪回家，讲也讲不听。”
　　“也许是感情好的另一种方式呢。”
　　“那这方式还真是神奇……”孙哲平说，“一开始我担心是因为我不在家，孙翔没哥哥罩着才被别人欺负，后来发现他俩根本就是互相找茬，我也就没办法了，随他们去吧。长大以后回想起来这种事情会觉得当时自己很好笑吧。”
　　“也有可能长大以后，损友依旧是那个损友。”张佳乐看了一眼那边兴高采烈的黄少天，心情沉痛。
　　“你跟黄老师很熟悉？”孙哲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是啊。”张佳乐摊摊手，“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好不容易考到不同地方了以为解放了，结果毕业了进了同一家小学成了同事……这种朋友大概就是，见不到的时候很想念，见到了又恨不得掐死他。”
　　孙哲平笑了：“那还真是深厚的感情，天造地设。”
　　张佳乐眼前浮现某个人的礼貌微笑，连忙摆手划清界限：“不不不，黄老师有主了，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哦，那个我看出来了。”孙哲平晃晃左手，“他戴着戒指。”
　　戒指还是自己陪着那一位去挑的，基于“你是少天最好的朋友一定了解他的喜好”这种理由，现在想来真是瞎了眼。张佳乐苦着脸：“我怀疑他戴上就没摘下来过，每天都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在我们这种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
　　孙哲平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张老师没有对象啊？”
　　张佳乐不自觉转移视线，想避开那直勾勾的打量。孙哲平眼睛黑而亮，这让他的心跳得有点快：“没……啊。”
　　“哦。”孙哲平意味深长点点头，“挺好。”
　　张佳乐又把视线转过来，不明所以：“什么挺好？”
　　孙哲平笑：“我也单身。”

　　五

　　雨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最后校领导商量今天只能先到此为止，有家长接的回家没家长接的跟校车回学校，春游就这么在雨里泡汤了，百来张小脸蛋都是如出一辙的怏怏不乐。
　　孙翔磨磨蹭蹭跟在队伍最后面，临走前忽然抱住孙哲平的腰：“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孙哲平摸摸他刺刺的脑袋：“下个月就退伍啦。”
　　一旁的张佳乐有些好奇，虽然他不大了解，但孙哲平看起来年纪轻轻军衔不低，没想到并没有深入军旅生涯的打算。
　　孙翔眼巴巴地问：“退伍了还走么？”
　　“不走啦。”
　　“真的？”
　　“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孩儿马上就雨过天晴了。等到他想跟上队伍才发现自己的伞不知丢哪去了，孙哲平刚准备回去找一把，就见雨幕里走近另一个小身影：“孙翔你慢死了！到底来不来？”
　　唐昊拄着把小花伞，一脸不耐烦，但事实上很耐心地等着他。
　　孙翔不屑：“你那伞丑死了！”但他还是乖乖跑到伞下，扭头对着孙哲平喊，“那哥哥不当兵了要做什么？”
　　孙哲平沉吟一会儿：“先解决人生大事吧。”他说，“给你找个嫂子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张佳乐的。
　　张佳乐脸上一热。
　　“哥哥再见！”孙翔高兴地也冲他挥手，等扭过头去又开始和唐昊挤在一把小花伞下面撞来撞去打打闹闹跑远了。

　　张佳乐抱着装自己湿衣服的袋子，不自在地扯了扯穿在自己身上过大的领口：“衣服我要怎么给你？”
　　孙哲平盯着他露出来的锁骨看了一会儿，克制地把视线移回对方脸上：“我会去找你。”
　　“……啊？”
　　孙哲平掏出手机，晃了晃：“张老师，留个号码吧？”

　　六

　　张佳乐又迟到了。今天真不怪闹钟没响，他昨晚根本就忘了设定。等到灰头土脸赶到班级，小孩子早就闹翻天了。下课后被领导叫去办公室批评了好一通，好在没有迟太久，不然教学事故的处分一落实，他的职业生涯就算完了。
　　连环倒霉事件让他心力交瘁，回到办公室终于能坐下来喝口热水，黄少天溜达溜达过来了：“霉霉你又迟到啦？”他递了盒曲奇，“我老板买的，尝尝？”
　　张佳乐不太知道把自己丈夫称呼为老板是个什么传统惯例，但总觉得放在黄少天和那位身上就是种难以言喻的情趣。他一边鄙视着一边接过来，又很丧气：“其实我也就迟了十分钟。”
　　“迟到一秒钟也是迟。”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都有车接送上班的！”
　　“你住在学校里面怎么开车上班啊？”
　　“这是重点吗！”
　　“好嘛好嘛，我知道乐乐你就是嫉妒我不用说了，没办法本人就是这么优秀有吸引力，这件事你应该六岁就知道了嘛……”
　　“我求求你快闭嘴吧……”

　　办公室门敲响了。男孩喊了报告哒哒跑过来，站在张佳乐旁边，一脸严肃：“张老师，我哥哥要请你吃饭。”
　　张佳乐懵了会：“……啊？”
　　小孩脸都垮了：“老师你不记得我哥哥啦？”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昨晚聊天太晚害他忘了设闹钟的不就是那家伙，“怎么突然……？”
　　孙翔喜气洋洋：“我哥哥退伍啦，昨天刚回家。”

　　张佳乐算算日期，离春游去南营房的日子，是有一个月了。

　　邀约答应后小孩的任务也完成，跑走了，剩下张佳乐一人独自面对满脸狐疑的黄少天：“张佳乐同学，我建议你，坦白从宽。”他扑过来大力晃动他，“我的天你居然要去和孙教官约会了！！！什么时候的事！！还不告诉我！张佳乐我看你是完全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看透你了……”
　　“我没有和他约会啊！”张佳乐被他晃得要散架，“只是吃顿饭——”
　　“别狡辩了！在南营房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肯定有猫腻，你居然瞒着我！没天理了没天理了，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张佳乐简直要抓狂：“谁的心里敢有你啊，怎么死在你家那位手里的都不知道！”
　　黄少天不高兴：“怎么说我老板呢，他脾气很好的。”
　　“他脾气好才更恐怖吧！”

　　“好了好了快告诉我吧。”黄少天把椅子搬过来，一副乖乖求知的模样，“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啊。”张佳乐说这话有点儿底气不足，“就是留了号码，还了他衣服，平时偶尔聊聊天什么的。”
　　“偶尔？”
　　“……经常。”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孙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不过对方明显对你也有意思嘛，要不就试试看？”
　　“哪儿跟哪儿啊，别瞎说。还有什么叫也？”
　　“你敢指天发誓你对别人没有小心思？一提到他就这么娇羞。”
　　“谁娇羞了？！”
　　“哎二乐乐你脸红了……”
　　“黄烦烦你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