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我拥护的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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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打扰，就连阳光也是难得的和煦，何恋卿环抱着柳思迩，也不愿多奢望什么，在这种时刻，就算整个人生止步于此，也差不多足够了。
当然，如果这个想法被柳思迩知道，估计自己会被嫌弃好一顿。
人一辈子的生活不只是你爱我或我爱你，对于柳思迩而言，爱情是成长的插曲，但一定不会是至高的追求。
柳思迩难以逃脱的心结，大多是因为那些年的委屈，和再也无法写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痛苦。对她来说，是至高的痛苦。
静静拥抱了几秒，柳思迩主动脱离何恋卿的怀抱。
“我刚才去读取了一下那个男的记忆。”柳思迩随便在地上挑了位置便坐下，虽然来回的时间不长，但耐不住这种缩短距离的行进方式实在是耗费体力，“谷眠没有弄反，他们的确是这种道歉关系，女的没错，这是颠倒黑白的事。”
“被害者需要向加害者道歉。”
“凭什么？”何恋卿跟着坐下，柳思迩的话音一落，激得何恋卿心里瞬间升起了百尺高的怒火，“这是什么狗屁工作，那个阿姨既然没错，凭什么道歉，有病啊，神经啊。”何恋卿丝毫不怀疑柳思迩说话的真实性，不过柳思迩也并没有说谎就对了。
“我有个猜想。”柳思迩若有所思地呢喃，那团纷杂的思绪里时不时夹杂着一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场面。
何恋卿看柳思迩像是在思索什么东西，也没着急开口催促询问，她乖乖地闭嘴保持安静，给柳思迩提供足够稳定的思考空间。
过了半晌，柳思迩从猜想里逃脱，她重新把目光放在何恋卿身上，开口道：“我们去看看另外两组人。”之前的事什么都还没解释，就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行。”何恋卿不多问。
也不是何恋卿不肯动脑子，而是在柳思迩面前，何恋卿根本没必要思考，柳思迩能规划好一切，她不需要瞎操心，乱分析。
这是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另一边，李嘉依和蓝晓逸这一组还有另一组陌生人，交给了方沁和沈冬解决，两组人里面，他们两个还能认识一个，对比何恋卿和柳思迩，这难度降低了不止一两个等级。
“你之前在复失之城待着？”方沁开口问道，除了柳思迩，他不怎么愿意和其他人多聊，但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必须要知道的。并且如果不主动开口问，那就一辈子不能明白。
“嗯。”沈冬大方点头。
“你爸妈都失踪了，还有你弟。”方沁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沈冬毫不掩饰。
其实说不掩饰，沈冬说话间的口吻更像是主动宣告，她想要告诉任何那些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人，她知道，而且知道更多。
“可以说说吗？怎么了？”方沁的想法和目的都很简单，他认为柳思迩绝对会想知道这些事，那么，如果他先一步问出来，在很大程度上，沈冬会减少想要对柳思迩倾诉的欲望，接着，若是柳思迩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语，那她自然就会找自己帮忙，自然而然，他和对方又能进一步接触。
人在倾诉时，如果聆听者是自己给予了强烈情感的人，那么倾诉者会获得超越一般情况下多得多的安慰，同时也会降低自己在其他人身上寻找认同和自我价值的需求。
当然，情感上来说，柳思迩是沈冬最需要的人。
但在规则上来说，方沁也同样属于这类人选。
不过实打实得算，这些其实都一样，除开柳思迩，他们几个的情感也不过是虚构的，规则是数据改写的，并没什么先后高低。
“不过如果不方便，那就不说了，我不强迫。”看沈冬没什么反应，方沁补充，以退为进。
“没事，不过你确定要听？”沈冬反问。
“嗯。”方沁点头，接着又摇头，“但是如果让你不开心，那就别说了”
“为什么？”沈冬看了方沁一眼，“我没事，但是你为什么要知道？”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事，我需要知道。”方沁含糊不清地回答。
“这样啊……但是你真的想听吗？”
两个人说话就像是打太极一样，来来回回，听着没什么营养，却又让人觉得另有深意。
“嗯，没有骗你。”
方沁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两个人正走在通往蓝晓逸学校的路上，这条路比较偏僻，正值工作日，街上没什么人，该工作的都在工作，该学习的都在学习，也有几个在人行道走着的，但都是上了年纪的，像他们两个这样随处闲逛的小年轻，少见。
“嗯……好。”半晌后，沈冬点点头，她在复失之城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清醒的。
方沁和沈冬的能力暂时不能带给他们便利，一个是强级攻击，一个是顶尖防御，外加离人的共有属性，隐形和千米瞬移。他们的能力，大多是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有用，在日常里也不起什么用处。
两个人也不着急，边聊边向蓝晓逸的学校移动。
‘沈冬对方沁的好感值增加25点。’
何恋卿正跟着柳思迩四处跑，世界意识突如其来的提示差点没让她惊得摔个跟头。
‘什么？’
何恋卿不想表现出有什么异常，她偷瞄了一眼柳思迩，见对方正忙于分析最合适的路线并没空注意自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何恋卿稳了稳脚步，没停下，继续跟在柳思迩身后半米远处。
‘沈冬对方沁的好感度增加25点，满值100点，被攻略者满值后不可逆，且男主至多可同时攻略三人。’
因为不知道何恋卿想要问什么，世界意识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顺道补充了些何恋卿可能不知道的设定。
‘怎么突然报告这个？’
如今的世界背景变化太大，如果没有这句提示，何恋卿差点忘记这里原本居然是一个恋爱世界。
‘相较于《异杀》的世界设定与规则，我方世界设定与规则过于单一，也由于我方世界线遭到大量更改，导致其更处于弱势，所以，在好感度有更新时，我方要同步跟进，并及时向您进行系统播报。’
世界意识的回答颇有一种不服输的意思。
‘那《异杀》的事件？没有更新？’何恋卿头一次体验到一丝‘游戏世界’的味道。
‘已经更新了十五件事件，但我方并不决定播报。’
听着，莫名有股骄傲的意思……
‘你有自主意识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跟《异杀》那边较劲？’何恋卿觉得有趣。
世界意识没做声，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会回答。
何恋卿等了半天，这才发觉世界意识已经切断了对话。
笑过后，何恋卿稍显深沉地思索着那番话。
虽说柳思迩拥有自我意识，但那并不保证柳思迩不会被原有的头文件所影响。
那些，柳思迩身体里原有的“DNA”。
方沁，柳思迩，孙家萌萌，沈冬。
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外加何恋卿，会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其他人，没有这种设定，或许路人里有夫妻角色，有情侣角色，但那些也只是相当平面化的一段数据而已，机械得让人难以忍受。
何恋卿和柳思迩从下午一直逛到凌晨，结束后，两个人并没有返回复失之城，而是又去了下午曾停留过的那栋大厦。
同一个地方，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是存在差别的，而在不同的时间段来看，更是大有区别。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左右，这所城市仍有部分地区冒着光，虽说多数人早已经在床上睡熟，但不乏那些晚上出来找乐子的人，路边的小吃摊尤其人多，也是热闹。
何恋卿和柳思迩像白天那般坐在护栏墙上，向下望去，入眼的是由路灯映得略显通亮的马路，它们左右向外延伸，一直蔓延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汇成一条浅橘色的亮线。这是个很微妙的时刻，你似乎能从远方听到喧闹，但自身的周围却又是绝对的寂静。
折腾了一天，两个人的表情都不算好，一是因为累，二是因为气。
三组人，被加害者和加害者，但让人生气的是，无论怎么评判，谷眠给的工作全部都是让被加害者向加害者道歉。
老实勤恳的妇人需要向她一事无成，好吃懒做的丈夫道歉，为了她不给她男人足够的钱花，不给他足够的自由，不为他生儿子而道歉，用男人那些狐朋狗友的话来说就是：
“男人啊，就是要当一家之主的，女人不应该管太严，该让他玩让他玩，钱不该管得紧。”
“孩子，女孩子生下来也没用，你不生男孩，要你有什么用？”
随意便被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小伙子需要向那个因为见小伙子有了钱而要求重新拾回父亲身份的男人道歉，为所谓的不懂事和不孝顺而道歉。用男人亲戚的话来说就是：
“你妈当年不是没看好你爸吗？要是她做得好，你爸也不用走啊。现在他看你过得好了，心里也安慰，你就让他回来，好好孝顺老人，小的不尊重父母，是要遭天谴的。”
而小伙子的妈妈，因为劳累和病痛，在小伙子好不容易经济独立之后，没能享受到一天好日子，早早便成了一抔黄土，死后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算来算去，原因则是，她当年闹腾男人出/轨和赌/博这两件事，逼走了男人。
被侮/辱而报案的少女，需要向她的加害者道歉，为她自己的自私和不知廉/耻而道歉。事情早已经报道上新闻了，但用加害者父母的话和网友的话来说就是：
“我孩子才二十多，他就是鬼迷心窍了，那个小姑娘长得也不好看，就算娶了她，她也是占便宜，何必敢这么毁我的儿子啊，不要/脸。”
“男的长得那么帅？！你不亏啊，用得着弄上网？谁都不好看不是吗？”
三组人下来，不用想也能知道沈冬和方沁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我感觉我的猜想没问题。”柳思迩稍显迷茫地注视着远方，说话的语气又轻又淡，“谷眠正在一昧让我们拥护错误的事，为了某个目的。”
“的确。”
不等何恋卿回答，谷眠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非常准时，似乎她随时随地都在观察柳思迩，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时机。
“说得很正确，猜得好。”
在两人回过神之前，谷眠已经出现在了柳思迩一米前，何恋卿和柳思迩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她就那么登场了。
谷眠坐在秋千上，藤蔓和薰衣草缠/绕上升，结成两股吊绳，系在距离谷眠头顶两米高的弯月上，也不知道那弯月的材质是什么，何恋卿能从那上面看到阵阵清冷的光，莹白色，和天空的那一轮月亮相差无几，但或许这个还要更完美些。
谷眠穿着哥特风的长裙，复杂而且华丽的服饰和带有不/祥气息的装饰让谷眠看着神秘，也更魅/惑。看她在空中轻晃秋千的模样，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风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异常惹眼。
“什么意思？”柳思迩想上前，但被何恋卿拦了下来。
不需要为了这种无谓的行为浪费力气，毕竟以柳思迩现在的能力来算，在空中漂浮停留，还并不是什么易如反掌的事。
“那我直接说就行了。”谷眠稍显慵懒地靠在一边的藤蔓上。
“最早，在出现常人和异怪两脉分支之后，异怪少之又少，但能力非常，于是常人便靠数量取胜并以上位者自居，从那时起，常人让我们立下血誓，要求我们世世代代不得反抗，而且暗地里，他们也要求我们，尽力不能让常人继续向异怪分化。”
“这么说实话吧，除了大脑运用区域范围之外，异怪还需要明辨是非和绝对真实，也可以说，大脑运用区域可以高达百分之六十的充分必要条件，就是明辨是非和绝对真实。”
“所以，为了保持常人的数量，我们就必须要确保并且拥护他们的愚昧和扭曲。”
“懂吗？”
谷眠露出了一个似是嘲讽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