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男主但想爱你》十初九

21、二十一 第一份工作

　　“言娜，等会儿你们吃完饭回来能帮我带份外卖吗？”李嘉依正躺在床上，意识到周言娜和尚鸿想出门，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开口说话。今天正是周六，一个犯懒的日子，李嘉依根本一步也不想踏出宿舍，“烤肉饭，加沙拉酱和番茄酱，回来给你钱，行吗？行吗行吗？”
　　“行。”周言娜，尚鸿两个人正准备出门吃中饭，也是顺路，所以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两个人出门，李嘉依惬意地躺回自己的小床，不过没躺几秒，李嘉依又坐了起来：“好饿啊……”李嘉依摸了摸自己饿瘪了的肚子，饥饿感让她无心继续追剧。
　　宿舍里四个床位，只有三个人住，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位床铺没人，床铺的木板上什么都没放，看着光秃秃的，很是空荡。宿舍门正对阳台门，阳台门左侧的窗户被深蓝色的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内看着有些暗。
　　李嘉依整夜没睡，猛得一起床，稍微还有些头晕目眩的意思。
　　缓了几秒，李嘉依从床上爬下来，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接着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她考去了哪里。”李嘉依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大脑里一阵阵发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大部分人都比较喜欢回忆过去，尤其是在无聊的时候，那些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翻画册一样一张接着一张，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要说李嘉依是个什么样的人？成绩平平，无特长，无兴趣爱好，无出彩技能，长相中等，这么总结起来，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依照实际情况来判断，许多人也都是这样，平庸和无趣才是最大范围的模板。李嘉依最羡慕的那类学生，莫过于成绩好而且又会玩的，如果长相再好看些，那就可以顺利升级为嫉/妒对象，就比如她刚才话里面的那位，蓝晓逸。
　　“那份试卷我都不想写，没什么难度，一般般，我没怎么写。”周末考下来，李嘉依的物理拿了六十多分，听着不怎么样，而且有些题目的答案还是看了习题集的例题解析才勉强写上去的，不过撇开这些来谈，六十分的试卷总比她同桌只有三十来分的试卷要好看得多。
　　“那你好厉害啊。”李嘉依的同桌说话里带着钦羡，“我感觉自己要被丢出重点班了。”
　　她们在私立高中的重点班读书，说是重点班，却比不上某些公立学校的普通班，这些人就只是这里的优秀，稍微换到好一些的地方，那是根本比不起。不过蓝晓逸是个例外，她的总成绩甩了年级第二名百分以上。
　　“没什么厉害的啊，我都没怎么写，上星期又一直在看小说，都没复习，才这点儿分数。”
　　李嘉依的心思也没多复杂，她只是想表现出一种天才般的智慧而已。
　　“你好聪明哦。”李嘉依的同桌实在是有些惨，她属于那类怎么学都提不了成绩的人，每天学到十二点以后，分数依旧那么低。不过她这个人想法单纯，努力程度没话说，待人处事热情真诚，也实在是让人嘲讽不起来。
　　“没有没有，你也行的。”
　　李嘉依偷笑，脸上的自满显而易见。
　　不过两个人的对话还没继续进行下去，就被蓝晓逸打断了。
　　“你吃透课本，多做题，下次试卷认真写。”蓝晓逸坐在两个人前两排的位置，正是晚自习上课之前的吃饭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两个人的对话很容易便被正在闭目养神的蓝晓逸听见，说完上句话，蓝晓逸起身反坐在李嘉依的前一排，“快高考了，加把劲，反正你也挺聪明的，不要故步自封，也别过于自满。好成绩才是硬道理，别说有些人努力了没用，也不要夸自己不努力就有成效，这些都是虚的。”
　　“加油。”蓝晓逸扫了两眼李嘉依的试卷，周末考的试卷大多都是老师自己出的基础题，能考六十多分，也只是说明这个人对于公式记得还算清楚，并不代表这个人有能力面对大型考试。
　　“嗯。”
　　李嘉依应了一声，蓝晓逸也没继续多说，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继续休息，同桌察觉到李嘉依的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蓝晓逸是没看出来，还是她真的不在乎对方是个什么感受。
　　上面的，是高三下学期发生的事。
　　也因为这件事，高考前，李嘉依在没有确认蓝晓逸的2B自动铅笔里是否有笔芯的情况下，把对方笔芯盒里一半的真2B笔芯换成了假货。
　　李嘉依和蓝晓逸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但她就是厌恶蓝晓逸。
　　成绩好就能对别人指手画脚了？你要死要活学出来的东西，我随随便便就能学会，我只是不想学罢了，不必要你来说大话。
　　你就是活该遭报应。
　　“开门。”门外响起了喊门声，是周言娜，“我们两个出门没拿钥匙。”
　　“这么快啊。”
　　李嘉依的回忆被打断，她按了下手机的解锁键，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不过没什么用，她依然算不清那两个人到底出去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并不长。不过也可能和她‘正在想事情’这个行为有关系，因为相对来说，比起无所事事，思考，会在主观上让人觉得时间流逝得要快些。
　　三个人安静地窝在自己的位置，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世界那么多人，少几个，不会有什么人知道。
　　“你在吃什么？”
　　谷眠拉开自家的衣柜门跨过去，一进门便看到正端坐在长沙发上看电视的宋书生，他手里还抱着一大桶的东西，一边吃一边看。
　　“冰激凌。”
　　宋书生每次出场必戴的细框平光眼镜此时被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话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谷眠，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看。谷眠走前几步，坐到了侧对着宋书生的单人沙发上，扭头看向电视机屏幕。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来的黑白电视机，看不出年代，电视机又小又旧又破，看着特别寒酸。
　　黑白电视机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早的丧尸电影，显示屏上时不时闪过黑白灰的雪花群，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部默剧，可惜谷眠知道它是有声电影。
　　“为什么要用这个小电视？”谷眠嫌弃地皱眉，和自家超大尺寸的液晶屏幕相比，这个实在是不够看。
　　“我喜欢。”
　　宋书生手里的大桶冰激凌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并没有融化，口感依旧良好。
　　“随便你，不过先停一下，我们来谈点正事。”
　　听谷眠说完，宋书生点点头，但是视线并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谷眠见状眨了下右眼，宋书生一口冰激凌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电视炸了。
　　过了好几秒，宋书生这才扭头看向谷眠，两个人相互盯着瞧了半晌，“你……”宋书生最后瞥了一眼那一地的电视机碎渣，无奈笑了一下：“算了，我回头再修，唉…好不容易收来的，看了才没两天。”
　　“换个大的，别修了。”谷眠不打算认同对方的想法。
　　宋书生没说话，脸上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等待谷眠开始说正事。
　　接收到宋书生的表情信息，谷眠迅速切入正题：“之前那个人偶给柳思迩了吗？”谷眠问。
　　“嗯，她还是有反应的。”
　　宋书生把手里的冰激凌桶放到茶几上，用侵满冷气的手揉了揉腮帮子，吃累了。
　　“你是扮成了那个人？还是你就是用现在的样子出现的？”
　　“在外人面前基本就是他的模样，虽然有点差别，但差别不大。”
　　“嗯，也行，那就继续。”
　　说完，两个人不再继续谈话，谷眠缓慢将自己陷进沙发里，接着眼神开始恍惚，整个人看着有些累。
　　她的身体还很孱弱，许许多多的异怪也都还没有苏醒，包括那位预言神。
　　谷眠和宋书生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都是那位预言神的指示，是在异怪被封印之前所给出的指示。至于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而柳思迩那群人的反应，也都和预言神说得丝毫不差，所以说，这件差事并不难，但却很容易让他们感到心理疲惫。
　　“那我继续去找他们。”放空了一小会儿，谷眠起身，打算离开宋书生的房间。
　　“嗯，去吧。”宋书生点点头，顺便指了下自己的冰激凌桶，“吃吗？”
　　“不了。”
　　谷眠摇摇头，从脚下升起的羽毛迅速环绕上移，那些羽毛经过的部位，统统消失在了空气里，每一片羽毛都带着莹莹的纯白色，看着倒也是种美好的瞬移方式。
　　“对了，我想谢谢你。”
　　谷眠半阖着好看的杏仁眼，盯着地面，双眸被碎光映得发亮。
　　“虽然我们都醒着，但是，也都没有说过话。现在算是有机会了，我想谢谢你。非常感谢。”
　　“无所谓，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宋书生看谷眠冲自己微笑，也跟着回复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后一片羽毛在空气里浮动，接着像微型烟花一样炸出了一团漂亮的光。
　　“而且，我乐意。”宋书生在那团光消失之前，轻轻说出口。
　　“为你，我还是愿意的。”
　　柳思迩四个人坐在两栋别墅连接起来的平台上，上面有一张圆桌，坐四个人正好，一连串的谈话下来，依旧是以柳思迩的道歉作为结束点：“我还是很抱歉。”
　　“没事。”
　　“没关系。”
　　何恋卿和方沁一同开口，接着两个人对视一眼，何恋卿眼神里的嫌恶是显而易见。
　　方天画始终皱着眉头，对他这种一天到晚不开心就是吃亏的性格来说，这般表现非常说明问题，不好说他是不是恨，但愤怒和不情愿等情绪是绝对存在的。
　　“各位晚上好。”
　　何恋卿眼看一片羽毛落在自己面前，正随此时，一声欢快轻巧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
　　也不知道谷眠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当四个人意识到谷眠已经在这里的时候，她正优雅地坐在半空中的花藤上俯视他们四个，裙裾在空气里飘扬，像海浪一样，衣角在轻晃间带着水纹一般的层次感。
　　这里都是黑夜，但是月亮格外亮，胜过一切。在各种千奇百怪的建筑之前，穿插着难以辨别种类的植物，错落有致，各具特色。谷眠坐着的花藤，是从高耸达天际的树里延伸出来的，它的枝干扭曲着向上攀爬，虽然诡异，但同时也让人感到震撼。
　　“你还来干什么？”
　　方天画是第一个发声的，如果说方天画有个人物厌恶值排行榜，那柳思迩肯定位居第一，其次就是谷眠。
　　“刚才太阳太大了，我话才说一半。”谷眠晃了晃小腿，随着身体的动作，花藤微微荡了起来，“不过还是要感谢柳思迩小同学，免了我晒太阳的罪受，答应得干脆利落，很体贴人啊。”
　　“就你话多。”，何恋卿截住了谷眠的话。她这是非常明显地往柳思迩身上引雷。
　　“应该是有点。”，谷眠撇嘴，没有辩驳。
　　柳思迩显得异样镇定：“所以说你还有什么事？”
　　“所.以.说.你.还.有.什.么.事？这么说话？那你的态度可真他/妈/的差。”谷眠听了柳思迩的话后立马皱眉，“我只说了那些东西，你能知道你要做些什么吗？不用了解工作内容？还有，这些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别总拿着一副仇视外加不情愿的表情，我看不得。”
　　“就算是你上当了，那也是你愚蠢。”
　　也不等四个人有反应，距离圆桌一米半高的上空，沈冬从那里直接坠落，狠狠摔在了桌面上，惊得四个人一颤。
　　“我交代完之后她就能醒。”谷眠看其他四个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出言提醒，“我说，她现在就算从十五楼掉下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才一米半，别瞎操心了。”
　　四个人不知道是没听还是不信，依旧把关注点搭在沈冬身上。
　　“烦死了……”
　　谷眠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没长细胞质的人形草履虫。
　　“听我说话。”谷眠稍微放大了点声音，四个人立刻僵在原地。
　　“我直接切正题，反正该说的前景提要柳思迩已经说了。”
　　“第一件工作。”
　　谷眠轻巧地晃悠着花藤，说话间，几张相片从空中慢悠悠地下落，掉在了五个人的身上。
　　“蓝色背景的人需要向白色背景的人表达歉意，就这么简单。”
　　“对了，好像还有一个夏风乔，抱歉，忘记了，过会儿让她自己去找你们，不过孙家萌萌是我的，你们暂时就别想了。”
　　“不要让我失望哦，加油工作。”
　　说完，一阵强风夹杂着大量的羽毛从高空直吹下来，那些羽毛卷过谷眠，谷眠便跟着消失，只留下四个摸不着头脑的人，沈冬则刚刚醒过来。
　　何恋卿拿起落在自己肩头的一寸照片，却有些意外地发现，照片上白色背景的人是李嘉依。
　　她又转了一面，蓝色背景的却是个她不认识的人，长相清秀，长发及肩，看着特别有教养。
　　‘这谁？不认识。’
　　何恋卿随口在心里疑问道。
　　‘蓝晓逸。’
　　世界意识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