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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捉迷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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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朗是不敢这么晾着叶期文的。
他和秦逾秋吃过午饭又喝了个下午茶,等到晚上,他又更精神了。秦逾秋对他这鬼畜的作息也是服了,再嗨下去估计等学校去时差也倒不过来了。
林朗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时差,因为之前白天在做实验写报告,晚上在打游戏吃夜宵,一天都没浪费。秦逾秋咋舌,真的是年轻,这么折腾连个痘也不起。
林朗喝了口咖啡,重新打开菜单看了看。
嗯——
秦逾秋坐在他旁边,小声问:“还没问你呢,之前一起做的那个课题怎么样了?”
林朗说:“你还记得这回事儿。”
秦逾秋赶紧说:“我能不记得吗。我可指着它毕业啊。”
林朗说:“你不是发够了吗。”
秦逾秋苦着脸说:“哪儿够呀小少爷。”
林朗说:“上次你说你去搞投资,那事情怎么样了。”
秦逾秋点点头:“赚了点儿,不多。我现在想把钱抽一点出来去搞搞理财。你呢?”
林朗说:“一穷二白,指望着奖学金过活呗。”
秦逾秋摇摇手,说:“你那个哥可不得了,听说今年市里头评的优秀年轻企业家里就有他。你还是不是应该学习下,取取经,到时候也传授我一点儿?”
林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点追求。”
秦逾秋喝了口咖啡,眯着眼靠在椅背上说:“我现在最大的追求就是给我妈买个新房子。”
林朗笑笑,点了点头:“那你下次自己去联系他吧,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话了。”
“不是吧?”秦逾秋惊了一下似的,坐直了看他:“你以前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还租房子一起住。”
“那都多久以前了。”林朗平静说:“你自己数数。出国以后就淡了。”
秦逾秋瞪着眼看他,说:“不会吧,你哥常问我你怎么样了。”
林朗觉得自己喉咙一热,他清了清嗓子,问:“他问你什么了。”
秦逾秋说:“ 记不清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问。我还觉得奇怪——”
林朗说:“喔,那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少联系,下次他再问你就说不知道就好了。”
“真的吵架了?”秦逾秋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虽然林朗说的云淡风轻的,但他记得从前林朗真的很经常和叶期文一起。林朗笑着看他:“想什么呢?晚上做什么?”
秦逾秋问:“你还想去哪儿?交给我了。”
林朗喝完咖啡,坐在沙发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发了会儿呆,服务员上来问他添茶饮,他又要了一杯红茶,点心架子上的茶点还没怎么动。他问:“要不……我们回学校去走走?”
“可以啊。”秦逾秋笑了:“我觉得你变了点儿。”
“哪儿变了?”林朗怔了一下。
秦逾秋搭手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想了想:“嗯……说不上来。对了,你还记得以前那个何书娟吗。她现在休学了,这一年在叶期文的公司里工作呢。”
林朗呆了一下。他记得以前何书娟还喜欢过叶期文一阵子,偶尔他带叶期文去学校食堂吃饭都会碰到她。叶期文那时候可是烦不胜烦,毫不犹豫就要拉脸的,现在居然也学会中和了。他忽然想到去年何书娟找自己做过一个医疗器械的翻译项目,难道……
他尴尬了一下,问:“那公司是做什么的。”
秦逾秋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医疗器械的。”
林朗心底忽然燃起一把无名之火,叶期文到底想干嘛,他简直想立刻回去敲他家的门!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朗两步跨上阳台,无语地看着隔壁。
从这边其实也看不到全部,对面楼的灯亮了不少,这边小区不算新了,又是学校的房子,对面那一整栋的人估计都认识他。林朗在阳台上瞪了五分钟,隔壁什么动静也没有。好像叶期文还没回来。
也是了,以前还没有现在这么事业顺利的时候他就三天里有两天看不到在哪里,现在大约又在哪里应酬。
林朗叹了口气,回头把门拉上,掏出烟来。他不是很敢在家里抽烟,从前他妈妈都不知道手撕了他爸多少包烟。但现在他烦的很,不抽就难受。他夹着烟,把手机拿出来,回了一条消息给那个人。
——不好意思,白天倒时差出不来。
那边没消息过来,他撑着头在阳台上站了会儿。
安静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似的,两年前的很多事都还很鲜活,他以前也这么在阳台上看着夕阳发呆,等过叶期文回家。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出息,发了消息就期待回复。
他抽完第二根烟,听到手机震动了。
——晚上我来接你。
林朗点了点屏幕。
——晚上有事。
他觉得有点好笑,这对话好像从前也有,不过这四个字一般都是叶期文说的。
那边沉默了两分钟,才有回应。这沉默让林朗觉得有点爽快,对着昏暗的夜空,他仿佛能看到叶期文紧皱起来的眉头。
他看了两小时实带回来的数据,又去洗了个澡,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家里人都睡了,林朗在落地窗前开了罐可乐,坐在懒人沙发上随便开了个纪录片看。等到十二点半的时候隔壁的阳台门又被谁拉开了。他屏住呼吸,坐在沙发里没有动弹,安静里可乐的气泡翻腾声都显得十分扎耳。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可以写一本科学潜伏的一万种方法了,纪录片到底在说什么,他也没有听明白,就感到那些英语单词蹦跶着从自己的耳朵里漏出去,狮子跟鬃狗在草原上拉锯,屏幕闪得他眼疼。
这时,手机响了。
是叶期文的电话。
林朗早把他的电话号码删了,可他的脑神经还准确地帮忙记录了这条莫名其妙的数字串儿。他犹豫了一下,接了,但没说话。
叶期文在对面也没动静,似乎没想到他会接似的。
林朗有点后悔,自己应该装作拉黑了他的。他就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忽然听见叶期文在对面低声说了一句:林朗。”他声音低极了,好像酒喝多了。
林朗握着电话的手变得有点儿麻木:“有事儿吗。”
叶期文说:“你在躲我吗?”
林朗顿了一下:“没有。”
叶期文在那头低低笑了两声:“可我昨天看见你蹲在花园里抽烟了。”
林朗面无表情地说:“你看错了。”
叶期文笑了一下,继续说:“明天我来找你。”
“没时间。”林朗觉得要不今年还是跟爸妈说回老家过年吧,不然这么着和叶期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跑也跑不了。
叶期文的脾气倒好像变好了不少,也不像以前一样一点就炸:“就一小时。”
林朗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知道吗?”
叶期文沉默了半分钟:“知道。”
林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胡乱按了个暂停键,把电脑屏幕关了:“我挂了。”
叶期文轻声说:“等等。我要结婚了,明天见一次吧。”
林朗觉得喉咙一阵紧缩,他立刻咬牙切齿地把电话按了:“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