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取经第六人》一根小棍

22、阿六的取经第二十二天

　　高翠兰那一眼中有不舍、不赞同，最多的还是失望。

　　这场宴席不欢而散，高太公被高夫人搀着走出去的背影弯下去许多，步履蹒跚，头发也多了几丝白，就这一顿饭，他便老了好多……

　　天蓬站在高翠兰旁边陪着她，眼底都是担心。

　　阿六的身影下一瞬出现在高翠兰身边，她抱着胸，看着高太公离去的背影道：“不后悔说那么重的话吗？”

　　“这有什么重不重的。”高翠兰单手背后，身姿挺拔，哪怕身着红妆，也像一柄被磨练的锃亮的长枪，“道不同，思想不同，他是我爹，也不能剥夺我说话的权利。”

　　阿六久未言语，盯着高翠兰，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的什么人。

　　除了猴子，没人还能吃的下去，唐三藏起身，行了个佛礼准备带着猴子离开时，被高翠兰喊住。

　　“师父留步。”

　　她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我夫君已得法号，取经之路也是观音大士钦定的，不知何时您有空摆案，让他正式拜师？”

　　唐三藏此时却像极了一个得道，有内涵的高僧，只见他微微欠身，眼底盛着汪无波的井水，极为礼貌的拒绝高翠兰：“他本就凡间事未了，与我西行恐怕不妥，不如他此间事了后我再焚香摆案，让他做我的二弟子。”

　　阿六在心底唾骂了一声他装腔作势后，掐了个决原地消失。

　　唐三藏也抱着喝醉了的猴子离开了这方小院。

　　整个绣楼中只剩下了这对分别已久的夫妻，天蓬随手一挥将桌子收拾干净，随后一把抱起高翠兰把她放在案桌上。

　　他把头埋在高翠兰颈间，颇有几分急色：“卯儿，想我吗？”

　　刚刚他在楼上是弄出些许声响不假，但也没做到最后一步，只是逞了些口舌之快将高翠兰伺候一把，他自己还憋着呢。

　　高翠兰别开头，言语有着残酷的冷静：“你已经要当和尚了，再与我行房事恐怕不妥。”

　　彼时的天蓬已经没了脑子，若是平时他肯定能察觉出来高翠兰的不对，他现在的脑袋被下半身控制，不停地蹭着高翠兰，一个劲的哼哼：“好卯儿，你我三年未见，洞房花烛夜的第二日你就离开，我守着这院子三年，日日都在思念你，眼下我难受，你舍得吗？”

　　他抬头盯着高翠兰，那双眼中的柔情如水般的快要溢出来。

　　高翠兰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哄道：“夫君，我连续赶路好几日，身体疲累，不如我们先就寝休息休息，之后我随你处置好不好？”

　　英雄难过美人关，爱慕已久的女子躺在身下这么哄着骗着，心肝都掏出来也无妨。

　　天蓬知道现在高翠兰不想与他欢好，但他好不容易见到心爱之人，也不想追究原因，便在高翠兰唇上啄了一口：“就这么说定了，等明日你养精蓄锐后，我便让你试试我的真本事。”

　　高翠兰自然求之不得。

　　“走喽，上楼睡觉咯！”天蓬将高翠兰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抛起又接住，惹得高翠兰发出声惊呼。

　　“你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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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水，洒在身上意外的有些许凉意，趁着天蓬睡着，高翠兰披了件衣服下床，头发散在脑后，抱着一杯茶走到门外的露台上，看着天边的月亮。

　　“聊聊？”

　　下一秒阿六翻身而下，扔给高翠兰一壶酒：“这是我珍藏的好酒，要不要尝一尝？”

　　高翠兰接过酒看了看，然后拔开瓶塞闻了闻，扑鼻的酒香袭来，只是闻了闻这酒，就有些醉了。

　　“我跟军行伍时，夜里冷的睡不着觉，都是靠着喝酒度日。”高翠兰咂咂嘴，似乎有些馋，“但这酒我还是不喝了，闻着醉人，明日还有要事，怕耽误事。”

　　她将酒壶递给阿六，颇有些不舍，阿六没接，自己又重新摸出一瓶。喝了一口。

　　“你留着吧，什么时候能喝了喝几口，不至于那么难受。”

　　话里话外的意有所指，高翠兰听了出来，她摩擦着光洁的酒瓶，沉默了一瞬。

　　高翠兰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不是卯儿吧。”

　　她声音不大，似乎出了口就被风吹散了。

　　“以前不知道，刚刚你在宴席上的表现我才看出来。”阿六又抿了一口酒，“而且的灵魂驳杂，没有修道之人的纯净，更为重要的是你身上没有普陀山那挥散不去的檀香味。”

　　“怪不得观音大士让我避着点你，说我肯定瞒不过你。”高翠兰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

　　阿六没管她的心思，也没看她，盯着挂在天边的月亮道：“那你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确实认识卯儿，当日我也确实死了，只是换魂之时有些意外……”

　　卯儿其实是月宫的兔子精，不受嫦娥喜爱，所以偷溜下界独自生活，那日她确实是被道士一剑穿了心口，观音也准备让她借由高翠兰的身躯而活。

　　在临施法时，卯儿却变了想法，她就突然不想活了。

　　一切跟玩笑一样，为了让天蓬甘愿踏上取经之路，观音连日奔波，已经满脸疲惫，他手里的净瓶都握不稳，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地上。

　　但他闭眼再睁开以后居然同意了，脸上的倦意也一扫而空，极为精神，行事与之前也不同。

　　他敲敲地面唤来土地，让他去寻拘走高翠兰魂魄的黑白无常，并且无理由的将高翠兰留下。

　　“我可以让死了的活过来，但你要跟我去灵山待上五百年，五百年以后，我放你离开。”

　　这是他对卯儿的魂魄说的。

　　随后他在高翠兰的魂魄上点了一下，魂魄归位，躺在床上的高翠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观音和卯儿漂浮在半空的身影。

　　“卯儿？你为何……”

　　为何去世了？

　　高翠兰意识到这句话不适合说出来刺激卯儿，在关键时刻闭上了嘴。

　　反倒是观音笑了出声：“你是想知道为啥她死了？本来死的应该是你，她借由你的躯壳活下去，以成就取经大业，但兔子精反悔了，我只能让你活过来，继续完成任务。”

　　高翠兰察觉到了不对，世人都说观音慈爱世人，聆听世人之音，为何这个观音身上掺杂着些许戾气？

　　观音将卯儿的魂魄变为一尾小鱼收入净瓶中，然后打了个响指。

　　疼。

　　滚烫的热从高翠兰灵魂深处传来。

　　她蜷缩在床上直冒冷汗，嘴唇都咬白了也无济于事。

　　这种力量上的碾压是高翠兰一生都无法打破企及的，她蜷缩的像只虾子，身上的汗很快便湿了衣服。

　　观音的本意只是威胁，没有要她命的打算，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收了神通。

　　“等你成亲后你去做你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我在你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个小礼物，能让你疼痛也能让你拥有力量，不用谢我。”

　　说完他正要离开，在飘到半空的时候才想起来。

　　“哦对了，如果你遇到一个穿黑衣劲装的女子，记得躲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