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87、海战（上） 是一个低阶

　　海战（上）
　　萧慰一拍书案，声音有些怒气，“镇远侯已过花甲，与你兵部尚书有什么区别？且镇远侯原就一直守着北境，此番东瀛乃是海战。”萧慰顿了顿，眼神扫过兵部尚书，“你是老糊涂了，还是送镇远侯去死呢？”
　　兵部尚书一听此言，有些激动，就直接晕过去了。随后就有士兵将他拖出去了。
　　下面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僧王萧霖站出来，“陛下，臣愿意一试。臣虽然不再年轻，却也比苏侯爷好些。”
　　萧慰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说道，“不行。”
　　僧王继续说，“那陛下将派何人？百姓们已遭东瀛人肆虐三月，此事刻不容缓啊。”
　　萧慰有些为难，他不想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远赴沙场，一阵沉默。
　　“不如微臣一试。”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萧慰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低阶武官，身着浅绿色圆袍，笔直地站定在一侧。还没等萧慰出声。就有高阶武官笑道，“一个小小七品校尉，竟敢在陛下面前叫嚣。”
　　赵君山也不恼，平静地回应道，“下官正是从那西边来，从小就懂得水事，先帝时考了武举，便留在了京中。”
　　那高阶武将觉得没有面子，想继续反驳。
　　萧慰发话，“站上前来回话。”萧慰这才看清这人的面孔，年纪尚轻，皮肤不算白皙，有着常年操练的黝黑，身材也不算高大魁梧，可明眼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举手投足皆有武人的潇洒耿直。“你是何人？”
　　赵君山又重新拱手，“微臣七品校尉，闽越人氏。”
　　萧慰细细听来果然有些口音，又问道，“当真知晓海战？”
　　赵君山如实回答道，“微臣家乡邻水，从小是在水里长大的，自然比起陆战更晓海战。”
　　萧慰点点头，“那好，那朕就封你为五品宁远将军，带兵二十万，抵抗东瀛。”
　　赵君山还来不及接旨，便听到有人说，“陛下，使不得啊。这赵君山，年纪尚轻怕是担不起此重任啊。”
　　萧慰有些生气，“那你去？你年纪倒是不小了。”然后看着那人变白的脸色，“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不敢去，就别在里聒噪。”
　　然后看向苏峰，“苏峰。”
　　苏峰立刻站出来，“臣在。”
　　萧慰看了一眼苏望实，然后有些犹豫，还是下令道，“苏峰，你速速前去北境，通知谭挚去闽越助赵君山。然后你暂时去替朕守着北境。”
　　苏望实脸色一变，却不敢发声。
　　傍晚镇远候府。
　　苏屿苏峰都坐在椅子上。小一辈的都站着。
　　在奶娘怀里的苏煦，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小小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发现还是这些景致，有些待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双胞胎心有灵犀，苏然也大哭起来。两个奶娘都些慌乱，忙哄着。
　　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的苏望实，被吵得脑仁疼，“抱着两个孩子下去吧。”然后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屿坐不住，问道，“父亲，陛下已下了圣旨，三弟跟大哥一样去守北境有什么不好，况现在北境大雪盖山，北狄轻易不会来犯，陛下也说了是暂时守着，不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
　　苏望实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读书人，纸上谈兵当然容易。越是寒冷，北狄人越是会拼死来抢东西。”又看向苏峰说，“峰儿啊，我知道你不怕打仗，也不怕死。只是你大哥去了，你大嫂和两个孩子始终难过了许久。为父不想在老年丧子。”
　　苏峰单膝跪下，“父亲，守护北境原就是我们苏家的事，儿子不会做得比大哥差，一定替我们苏家拿回兵权。”
　　苏望实双眼微红，摇摇头，“孩子啊，兵权始终是身外之物，无论给谁，只要能守好北境便可，你记得千万不要冒进，万事与那些老将军商量才是。”
　　苏峰顿时觉得自己的父亲老了，背已经有些佝偻，雄心也不复当年。他还是表面上附和，“是，儿子一定小心。”暮年他才明白，当年他的父亲是已经看淡了所有的名利，事事不争。
　　苏焘这才听明白，“祖父，焘儿也想跟三叔一起去北境。”
　　苏望实眼神晃了晃，“不行，不行。”
　　苏焘十三岁，正是少年意气，向往父亲所厮杀的战场，“祖父，焘儿已经不是小孩子，况且有三叔一起，想来没有什么事。”
　　苏望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焘儿啊，你父亲已经。。。我不想你也。。。况且你是我镇远侯府世孙，谁都去得，你去不得。”
　　站在一旁的八岁的苏熙说道，“那我去替大哥看看。”
　　世子妃李氏拉住他，“你们两兄弟胡闹什么，都回房去。”
　　苏焘苏熙都低下头，走回自己的屋子。
　　苏焘回到东院后还是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心想，祖父不同意又怎样，明天一早自己悄悄跟在三叔的后面就行了。苏焘还是太年轻了。第二天一早苏峰就出城了。而东院里的苏焘却被锁在房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坤宁宫。
　　皇后身边的两个贴身宫女流月和采红在闲聊。
　　“流月啊，你说这几天娘娘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呢。”采红年纪小，心思也单纯。
　　流月从小读过书，到有些思想，“你不知道吧，最近陛下为闽越的战事正头疼，娘娘也跟着心烦。“
　　“哦，难怪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娘娘这里了。“采红撅着嘴说道。
　　流月一笑，“不是不来娘娘这里，而是没有踏入后宫了。好了，反正我们小心伺候就是。“
　　沉馀听见了两个宫女的对话，不禁莞尔，这个流月倒是懂规矩，采红单纯也无错处。又想起萧慰的事，眉头又紧紧锁起。
　　乾清宫。
　　陈官已经是御前大总管，也带了个徒弟，才十三四唤小葫芦。正学着他师父给萧慰添茶。
　　萧慰正在烦着闽越的奏折，没有注意，一下子烫了嘴，大为震怒，一下子把杯子摔了。甩手给了小葫芦两个耳光。
　　小葫芦不敢哭出声，只是跪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