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77、储君（三） 若不是王叔

　　储君（三）
　　第二天，僧王府。
　　萧慰有些满足的睁开眼，看着身旁姣好的面容，小心翼翼的起身，却还是吵醒了沉馀。萧慰温柔地说，“再睡会儿吧，现在还早呢。”
　　沉馀还是坚持着起身，浑身有些酸痛，“世子这么早就要进宫？”
　　萧慰笑得不正经，“昨晚把你累着了，不用起身了。”
　　沉馀红着脸，没有坚持，就这样坐在床上。伺候沉馀的流月，也特地从宫里调出来到了王府，端着一碗药，“世子妃可是醒了？喝药吧。”
　　沉馀哦了一声，就端起药碗喝了下去。
　　流月看到世子妃脸上一脸倦容，有些脸红的下去了。
　　萧慰看着脸红的流月没有说话。
　　“世子爷若是喜欢流月，我替你去求了母亲，纳了她做小。”沉馀笑着说，语气有些讽刺。
　　萧慰这才回过神来，没有与她争论，只说，“你刚刚喝的是什么药？”
　　胡沉馀转过脸去，“别想扯开话题。”
　　萧慰无奈地笑笑，又坐到沉馀身边，抱着沉馀。“沉馀又是胡闹了，我像是那等下流的东西吗？”
　　沉馀背着他没有说话。
　　萧慰扳正她，一只手举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粉红色的唇瓣，吻了下去，轻轻地很温柔，蜻蜓点水地一吻后，“我只是担心你喝的什么药罢了，倒是把醋坛子打翻了。好了我要进宫了，回来在收拾你。”
　　沉馀还木讷地愣在原地，听见这话脸又一下子红了起来。
　　坤宁宫。
　　白清浅刚讲一碗端来，萧琰捏着鼻子喝下去，然后皱着眉说，“好苦啊。”
　　白清浅将要端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进宫的僧王父子，双方行完礼后便走了，没有多言语。
　　“臣见过陛下。”萧霖拱手。
　　“微臣见过陛下。”萧慰半跪。
　　萧琰脸上越发不好，身子也清瘦了不少。“起来吧，不必多礼。”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萧霖，萧慰静静地站在一旁。
　　萧琰咳完后，又喘了一会儿气，说道，“你们可知昆山的胡成义？”
　　宫中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僧王府来了，萧霖知道后也很是震惊，同时又无可奈何。“臣知道太妃娘娘的侄孙，在太学进书。”
　　萧慰到没有性子这样娓娓道来，“太妃娘娘在怎么宠爱胡成义也好，也不能。。。也不能。。。”穿皇子常服啊。
　　萧琰笑了，背后的深意令人琢磨不透，“不能怎么？穿皇子常服罢了，没有穿上太子朝服就算不得什么！”
　　萧慰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霖出声，“陛下明鉴，太妃娘娘之心世人皆知，只是我们想反抗也无从下手。那胡成义却是一片清名，连太学里的夫子也称赞有加。”
　　萧琰抬手打断，“却不想十岁的孩子竟有这些手段。”
　　萧霖继续说道，“这都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太妃娘娘的宠爱。太妃娘娘若是真的要立他为嗣君，陛下与我们也只能奋力一争，最终是两败俱伤。”
　　萧琰又笑道，“王叔聪明一世，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萧霖身形一骇，硬着头皮说，“臣。。。臣。。。若是有一个更佳的人选，赢得民心，就可以兵不血刃。”
　　是啊，有一个更好，更合适的人选就行了，要是自己有子嗣，似乎举国都不会陷入这样的争论当中。“王叔，小虎倒是个好人选，僧王府世子乐善好施，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似乎不比胡成义差。”
　　萧慰猛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抬起头来，对上的是萧琰那副深邃的眼神，心中知道此事已定。
　　“陛下，陛下三思啊。小虎他哪里担得起一国储君的位子。。。”萧霖有些慌乱的争论。
　　“小虎担不起，那胡成义就担得起？”萧琰语速加快，“王叔真的愿意将萧氏江山拱手让人？若不是王叔无心这个宝座，僧王殿下，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霖大骇，忙跪了下来，“陛下。。。陛下。。。”
　　萧琰绕过萧霖，问萧慰，“小虎，你也无心这江山？”
　　萧慰眼中闪过一丝欲望，没有说话。
　　萧琰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笑着说，“此事就这样定了，朕这个身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把后事安排好了，下次也不用拿千年的灵芝救人了。”然后萧琰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萧霖本来还想争论几句，结果就听到，萧琰翻天覆地的咳嗽，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出了宫。
　　一路上，父子两个没有说话。
　　萧慰先开口道，，“父亲是不是不想孩儿当储君？”
　　萧霖无奈的叹口气，“小虎啊，为父不是不想你去当储君，当皇帝。只是那个位置上承担的是更多的重担，你当世子时许多要承担的，你三弟就不必理会，这就是差别。如今是要当储君，其中凶险，实在是不想我儿去体会。”
　　萧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如今不是没有办法了吗？难道要让胡成义当皇帝，孩儿，孩儿也可尽力一试。”
　　萧霖看着萧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做好准备，做好准备吧。”
　　听到风声的胡太妃有些坐不住，萧慰确实是比胡成义更好，更名正言顺的人选，自己的胜算不会很大。于是连夜去了坤宁宫。
　　守在外面的陈官听得一个小黄门禀告，吓得不轻，忙亲自来迎道，“太妃娘娘，陛下身子不好，已经歇下了。”
　　胡太妃冷笑着说，“胡乱什么奴才都敢来拦本宫的路，啐。”
　　陈官摸了摸脸上的吐沫，赔笑着说道，“娘娘说得是，只是奴才还是奉劝娘娘一句，娘娘硬闯也无不可，只是这后果。。。”陈官点到为止，然后挥手示意所有太监都让开，没人阻拦了。
　　胡太妃一看这情况，倒是有点不敢向前走，“你这狗奴才，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陛下口谕，陛下口谕。”一个小黄门跑来，“请娘娘进去。”
　　胡太妃也没有多与陈官纠缠，忙提步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