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67、番外三。好琳（二） 我只是机械

　　好琳
　　于是我开始叫侍好。每次侍琳叫，侍好弟弟，侍好弟弟的时候我都有些安慰，又有些不屑，那个小姑娘算不得什么，我几乎一招就可以将她杀死，不过我不会的，一方面是为了任务能圆满的完成，一方面是，尽管我不愿意承认，是为了那声温存的侍好弟弟。
　　侍好，侍好，将这个柴劈了。侍琳吩咐我到。
　　侍好，侍好，把饭送到暗字组去。侍琳吩咐我到。
　　侍好，侍好，碗没有洗，衣服还没有晾呢。侍琳吩咐到。我每次听到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侍字组的事仿佛是永远都做不完，我每天都忙碌于各种事情，但是与马场的忙碌的不同，马场的我，是麻木的，红阁的我，是和曛的。终于来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事情的下午，侍字组的其他人几乎都在补眠，而我小心翼翼的逃出去，决定练习一下武艺。正当我打完了一套不怎么好看的拳法时，听得耳边的枯叶有些不同寻常的声响，我立刻警惕起来，要是被人发现，任务宣告失败，我必须灭口。我叫了句谁，然后循着声响过去。穿过一阵阵山林，却发现是侍琳。我有些起疑，再看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心微蹙，似乎在仔细研读。我顿时放下疑心，款步走过去。侍琳姐，你在读书吗？我问道，侍琳说，对啊，你要不要一起读？阁主说，红阁每个人都要会读书写字呢。然后我和侍琳坐在了一起，并肩共度一本书。那书的内容是什么早已经忘记，记得的只是，少女的淡淡的清香，和雪白的肌肤，小小的脸蛋是不是做出不解的表情。
　　很快时间匆匆，五年过去，我已经十三岁了，山下这几年，太后与太妃的党争越发激烈。我知道，我很快就要接到杀人的指令。侍琳已经十四岁，长得比我高一点，所以她一直将我当弟弟看，却不知我已经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一只不属于红阁的信鸽从天上飞过，我收到了来自太后的密令，将山下的某个官员杀死。我将密令揉起来塞进嘴里，吞进肚子里。是夜，我一身黑衣短打，像影子一样飞下山去，很轻松的绕开了守卫，找到了官员的卧房，他正在和心爱的小妾亲近，我有些惊讶，却还是立刻恢复去刺杀官员，匕首插进他的胸膛的时候，那□□的娇滴滴小妾立刻就昏了过去。我冷笑，拔出匕首，不留任何痕迹的离开。重新伪装成红阁的十三岁的少年郎。
　　春去秋来，很快我十四岁了，身高迅速拔高，已经比侍琳高了半个头了。阁中清浅师姐，或许我们不允许叫她师姐，下山当了皇后，秋落师兄被师父关在了一个屋子里。侍琳和平时一样去送饭，回来时神色有些异样，尽管他伪装得很好，我还是察觉了，几番追问下，才说秋落师兄，妄图侵犯她。我登时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也有了弱点。我去拿上我的小匕首，冲出门外，侍琳拼死的拉住我，我激动的不能控制住我的情绪，将侍琳推开。侍琳跌倒在地，痛得叫出声，才将我的神思拉了回来。我忙上去扶她，只见她两行清泪挂在晶莹的脸上，我的心瞬间被融化。侍琳说，若是有下次，再去禀告阁主。我只是机械的点点头，将侍琳抱在怀里。侍琳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到了晚上，穿戴整齐的去送饭。我还是放心不下，远远地跟在侍琳后面，果然没过多久，侍琳就发出了求救的声音。我几乎用刺杀狼的力气，冲了过去，生怕晚了一秒，生怕错过了什么。我将匕首抵住那个禽兽的胸膛，却也发现他就和我杀过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侍琳及时的叫住我，我收了收自己的怒气，还是放过了他。和侍琳回去的路上，我跟在侍琳身后两步的距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侍琳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看着侍琳我生出一阵无力感，也觉得似乎两般的身世一样的苦。我现在才理解道，千万别有弱点的意思。因为你会处处顾及，出手便会不利落。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继续为太后效命。
　　我渐渐发觉侍琳有些不对劲，她也会和我一样，收一些不属于红阁的鸽子的信。我决定继续观察，不，观察也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侍琳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伤害她。在我十五岁生辰的三日后，侍琳也一身黑衣的下山去，不知是好奇心还是什么，我也跟上去了。发现她正在观察着地势，她也是和我一样的杀人机器。我心里一丝轻蔑的笑，没关系。发现她已经受伤，寡不敌众，我没有犹豫立刻出手，将她带回了红阁。替她疗伤，发现她身上的伤口不必我的少，我瞬间有些想哭，这样外表坚毅的女子到底是和我一样受了许多苦。侍琳笑着说，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我才知道她也早已明白我的身份，所说无益，我们的感情，我们都了然。
　　太后中毒，命不久矣。我以为我可以和侍琳厮守，却收到了最后一张任务。刺杀苏岐世子，然后自尽。我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执行任务。杀死世子后我没有自尽，我并不是怕死，我只是想和侍琳在一起而已。但是如果我知道我会连累侍琳时，我绝对会消无声息的消失。
　　最终我还是被发现了，侍琳和我只能活着一个出去，这似乎又回到了我八岁那年，和一个年长我一岁的人做出这样的抉择。不过这次我决定牺牲自己。我再最后的一刻都在侍琳的怀中，我很开心。这一辈子，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