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61、宁静（中） 萧霖看着

　　宁静（中）
　　挽月殿。
　　翠云正在收拾东西。
　　萧珏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儿朵儿。
　　殿外，御前大总管张循吉双手捧着圣旨，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往挽月殿。
　　“圣旨到。”张循吉唱和到。
　　“萧珏接旨。”萧珏没有用本宫自称，盈盈下拜，身后的宫女太监都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国之长公主萧珏，秀内慧中，钟敏灵秀，特准出宫为国祈福，于云之庵内带发修行，非召不得入宫。”张循吉最后几个说得极慢，说完就立刻将萧珏扶起来，“殿下不必灰心，陛下并没有夺了殿下长公主的身份。殿下保重才是，奴才老了，倒是不能为殿下说话，辜负了先帝爷的嘱咐。”张循吉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几滴浊泪。
　　“张公公不必如此，原是出宫为国祈福，是珏的荣幸。”萧珏淡淡的一笑，“张公公这些年做得很好，珏看在眼里，父皇所托，不过是皇室和睦，天下太平。陛下做得很好，张公公也该少操点心了。”萧珏点到为止，她知道萧琰的性子，张循吉若是想安然渡过晚年，就应该放手。
　　“呃。。。殿下说得是，殿下说得是。”张循吉有一瞬的愣神，“殿下收拾好了，便吩咐奴才，奴才送殿下出宫。”
　　“不必，眼下谁送我出宫都是不好的。”萧珏始终保持着笑，“张公公自保才是。”
　　张循吉想了一回，还是赔笑道，“殿下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若是怕了牵连而不来相送，倒是腌臜了奴才了，奴才在殿外等候。”说完就出去了。
　　萧珏暗叹一口气，原来这宫墙里还有这样一种情分呢。
　　承天门内，一个杏黄色的轿子在门口等着，长公主的轿子应该是八抬的，不过轿子外面只有两个挑夫。萧珏也不想计较这些，抬轿准备上轿。
　　“殿下，一定要保重啊。”张循吉在轿子外面含泪说道。
　　萧珏微笑，“公公也要保重，请回吧。”说完就看了一眼宫墙，这个生活了十五的地方，然后决绝地上了轿子。两抬的轿子在京畿并不能引起关注，所以萧珏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上书房。
　　夏汨跪在地上，“回陛下，长公主殿下乘两抬的轿子出宫，送行者只有张循吉大总管一人。”
　　“哼，张循吉倒是重情义。”萧琰冷笑着说道。
　　夏汨以为今上恨透了萧珏，急忙说道，“是啊，张公公还与殿下说了好一会话，还摸着眼泪呢。”
　　萧琰没有立刻说话，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敲着，眼神中有着一丝悲凉。过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按国制，长公主应乘八抬的轿子，怎么只有两抬？”
　　夏汨仍没有察觉到萧琰的不快，“不过是个出宫的废公主，那些奴才们自然也不愿意去领这个晦气的差事。”
　　“哦？谁说是废公主？朕的旨意并没有夺她长公主的称号，珏儿还是我巴国唯一的嫡长公主！”萧琰一下子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由于中毒，胸口有些不顺，“那起子奴才倒是会见风使舵。”
　　陈官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对，立刻跑进来，用手抚着萧琰的胸口，“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您的病要静养才是啊。”
　　萧琰顺了顺气，冷静地说道，“陈官，将今日那些见风使舵的狗奴才，杖杀。”萧琰也算得上是明君，不喜杀戮。
　　陈官见得情势这样，也不敢多问，马上躬身说了，遵旨就出去了。
　　夏汨才反应过来，他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年轻却身患重病君王的心思。他汗水早就打湿了中衣，却跪在地上不敢动。
　　“去外面跪着，在这里朕见了心烦。”萧琰冷冷的话语传来。
　　夏汨抬眼看了一眼，见萧琰端坐在书桌面前，又看起了折子，仿佛刚才的事与他无关。他不敢多言，去外面跪了去。
　　僧王府。
　　僧王一家四口坐在大堂。僧王妃手里正在缝着一件衣服，僧王爷喝着茶看着外面不语。萧慰和萧意也是不敢说话，陪着喝茶。
　　“小豹，听说你最近和郡马出去骑马了？”僧王冷不丁地开口。
　　萧意听着说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喜欢的骑射，欢喜地开口，“回父亲，正是呢，姐夫的骑术果然是高，到使得小豹自愧不如。”
　　萧霖笑着说，“你姐夫自幼从马背上长大，”心虚地看了一眼僧王妃，“和你从小深闺里养大的自然是不同的。”
　　王妃沈十秋仍是做自己的活计没有理他们。
　　萧慰陪笑着说，“三弟喜欢，就多出出门也好。”
　　“你三弟与你怎么同，母亲就想他做一个闲散宗室。你是王府世子，自然觉得那样不妥。”沈十秋冷冷地开口。
　　萧慰脸上笑容一滞，“母亲说得是。”
　　萧意有些尴尬，“母亲，二哥也没有恶意，况且是儿子自己出门去的。”
　　沈十秋本想说话，又想起萧念的话，还是没有开口。
　　萧霖站起来，“好了，好了，小虎随我去进宫，小豹嘛，出门去骑马吧。”
　　沈十秋没有反驳，忙说道，“老管家，多派几个小厮跟着三爷。”
　　萧霖看着，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