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60、宁静（上） 夏汨跪着回

　　宁静（上）
　　侍琳和侍好外出的消息，悄无声息地瞒过了。只是本该侍琳做的许多活计，侍好都抢过去做，众人也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从小关系好，也只是一笑置之。
　　上书房。
　　“哎哟，陛下您身子才好了一点，就急着下床处理政务，可怎么得了。”陈官担心的说道。
　　“哼，朕要干什么，还需要你管？”萧琰冷笑一声，“你这差事当得越发好了？”
　　陈官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去拿了最近的折子。
　　“你出去吧，记着别告诉皇后。”萧琰又吩咐了一句。
　　挽月殿。
　　这是太后被治罪后，长公主萧珏被另赐的住所，之前是跟着太后娘娘一起住的。
　　“殿下？真的要去探望娘娘？”宫女翠云问道。
　　“皇兄既然已经同意，本宫自然要去的，你也不需要多言，替我更衣吧。”萧珏语气决绝。
　　“可是殿下，若是前去探望，您就只有出宫了啊。”翠云提醒道，语气有些不舍。
　　“出宫为国祈福有什么不好？”萧珏平静地笑着。
　　翠云低下头，欲言又止。她是从小就被太后点来跟着殿下的，除去了主仆之情，还有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突然间出了宫，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萧珏似乎看出了什么，开口说道，“本宫走后，你可以调往别宫，或者你想要出宫去，本宫也可以想皇嫂求一个恩旨，放你出去。”
　　翠云，一下子跪了下去，“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愿意跟着殿下去做尼姑去。”翠云稚气未脱的脸庞难得地露出了坚决。她比萧珏小一岁，今年才十四，有些婴儿肥，圆圆的脸蛋给人一种稚气的感觉。
　　萧珏有些诧异，挑了挑眉，侧过身去对着翠云，兀自的笑了，“翠云，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知道，与其在宫中受人摆布，下一个贵人万一又是个不好相与的，奴婢又愚笨，定是收不下来的。还不如跟着殿下，做尼姑也未尝不可。”翠云坚决的说道。
　　萧珏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灿然一笑，“你倒是想得通透，也好，只是怕你耐不住佛门寂寞，皇家寺院里出了一个俏尼姑。”说罢便用手指点了点翠云的头，示意她起来。
　　翠云红着脸起身，继续服侍着萧珏更衣。
　　长公主殿下的仪仗很快摆到了太后宫门外。门外的侍卫似乎都得到了圣谕，并没有多为难，就放她们进去了。
　　秀兰的手臂受伤，不过还是出来见架，“殿下，娘娘在内间等候。”
　　萧珏点头，然后向殿内走去。当她看见生母太后的样子的瞬间眼泪流了出来，“珏儿拜见母后。”萧珏盈盈下拜，用手擦了擦眼泪。
　　周太后没有立刻叫她起来，而是从上到下审视了她一番，“我的珏儿也终归是长大了。”
　　“母后，您一定要好好将养身体，珏儿不能常常来看你。”萧珏强抑制住眼泪。
　　周太后也强撑着精神，“你大了，从小又聪明，也知道这些年哀家谋划了什么。”周太后说完后，停顿了很久，仿佛是在休息，“现在，哀家也知道命不久矣，哀家的党羽也是时候该有你接替。”
　　萧珏止住眼泪，冷笑一声，“母后，您的党羽已经尽数被皇兄打压，您还是安心养身子吧。”萧珏从小就知道太后的野心，太后扶植的党羽她也是清楚的。她虽然不屑，但是也是自己母亲的事情，她不好直接反对，所以这些年来在宫中，她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本想着，太后人之将死，能放下这些年盘踞在心中的怨念，没想到，见自己的最后的一面，竟然是说这些。。。
　　周太后有些生气，胸口起伏得剧烈，“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你是本朝的嫡长公主，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母后，这是我们的最后的一面，见完之后，女儿就要出宫做尼姑了，母亲还是断了这个念想。”萧珏脸上惨淡的挂着笑。
　　“什么。。。什么。。。”周太后似乎不相信，“萧琰这个贱人，她弄死我还不算，还要将我的女儿赶出宫去。。。真是心狠手辣啊，本朝的明君啊。”周太后有些疯癫的大叫着。
　　秀兰忙上去捂住太后的嘴，“娘娘慎言，娘娘慎言啊！”
　　“母后，望母后放下心中执念，不孝女在此拜别。”萧珏盈盈下拜，眼神中流出了悲伤和不舍。
　　“唔唔。。。”周太后嘴里说着什么，却因为被秀兰捂住，听不出什么。只是手脚胡乱挥舞着，眼睛中流出两行浊泪。
　　萧珏走出殿门，迎着阳光，呼着新鲜的空气，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仿佛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太后和长公主殿下，会面后，长公主殿下回了寝殿。”夏汨跪着回话。在太后出发生的事情，萧琰早就知道得明明白白。
　　“朕这个妹妹，真是难办。”萧琰低着头，自顾自地说着。
　　不一会陈官端着药进来，看了眼夏汨，眼神有些不自然，“陛下该吃药了。”
　　萧琰点头，还是在沉思着该如何处置萧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