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115、异象（中） 张氏抬起头

　　斯洛本来有心选妃，却也只能拱手，“儿臣也是。”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不可，本宫可不敢做这个主，放心去选吧。”
　　斯渝本来还想拒绝，斯洛先开口道，“是，儿臣这就去选了。”
　　皇后也朝斯渝点点头。
　　斯渝无奈，转身去选。一眼看过去，全是脂粉气，实在是俗不可耐。不过到是眼光扫过，看见一个女子只施淡妆，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他慢慢走过去，停在张氏的面前。声音不高，只够两个人听见，“来此的闺秀皆穿金戴银，偏偏你带着一串佛珠做什么。”
　　张氏不敢僭越，规规矩矩地行礼下拜，缓缓地说，“回禀殿下，臣女从小不喜那些脂粉气，只能在佛堂一坐才能静心，今日奉旨前来，请殿下宽宥。”
　　斯渝勾勾嘴角，“若是今日孤偏偏要与你过不去呢？”
　　张氏抬起头看了一眼斯渝，发现竟有惺惺相惜的意思，迅速低下头，“臣女甘愿受罚。”
　　斯渝也觉得此女有些意思，虽然此生无心情爱，若是非要寻得一女子一生相守，此女倒是颇和眼缘。斯渝轻哼一声，然后缓步离开，回到皇后身边站定。
　　端郡王斯洛倒是东看西看，流连忘返，还时不时摸一下闺秀们的手，轻浮得很。
　　皇后看不下去，出声，“端郡王大了，倒是轻浮起来。”
　　斯洛这才收回眼神，回到皇后身边拱手，“皇后娘娘恕罪，儿臣是平日里无一女侍，如今见到这些鲜活的小娘子，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置了。”
　　众闺秀都拿起帕子抿嘴一笑，皇后也不好处置什么，又开口问道，“二位殿下都有心仪之人了？”
　　太子斯渝只是拱手，没有说话。
　　斯洛倒是先开口，“太子哥哥为何故作此态？此乃父皇美意，难道您敢抗旨不遵？”
　　斯渝轻蔑地笑笑，“四王弟真真是本朝第一才子，说起话来，令人佩服。”然后转向皇后，“回禀母后，儿臣却是选得一人，求母后成全。”
　　皇后也怕此次太子若是再不娶妃，真是要令陛下起疑，父子生出嫌隙。笑着说，“好好，不知是哪位闺秀啊？”
　　斯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闺秀们走去，一直走到张氏面前，站定。
　　张氏忐忑，手里搓着手帕，不敢抬眼。
　　斯渝扬扬嘴角，小声地说，“孤不敢罚你，但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张氏还在回味什么意思，手腕一动，被斯渝拉着，一步一步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一愣，倒是不知道这个侄女真能被选上，本来叫她来，也想多带她散散心，不要成日里呆在佛堂。愣愣地开口，“太子这是，咏叹，你倒是好福气。”
　　张咏叹向斯渝施礼，“臣女张氏咏叹，见过太子殿下。”
　　斯洛一听姓张，就有些忿忿不平，“太子哥哥好算计，选了皇后娘娘的内侄女，日后仰仗着妻族，也能稳坐宝位啊。”
　　斯渝本不欲逞口舌之快，但是实在不愿意一个女子平白受辱，正欲开口。女子清澈的声音，先行出来，“郡王爷此话欠妥，太子殿下选了臣女，也要臣女愿嫁才是，若是。。。”咏叹停顿，轻蔑地看了一眼斯洛。
　　斯洛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折辱，狠狠地说，“若是怎样？”
　　咏叹捂着嘴轻笑一声，“若是郡王爷选了臣女，臣女宁愿一死，也不愿踏进郡王爷的院子。”
　　斯渝淡笑一声，心里觉得有趣。
　　皇后厌烦，开口制止，“好了，端郡王可有属意的女子？”
　　斯洛拱手，“儿臣已经选好了一位正妃，两位侧妃。”
　　皇后也不在意，“就依了你的意思就是，一会让人将名讳拟了上来，自有礼部的人操持，本宫今日也累了，散了吧。”
　　众人都稀稀拉拉地散去了，只有斯洛在原地暗自置气。
　　晓月宫。
　　斯洛将近日的事情告诉给了苏妃。
　　苏妃又摔了一个杯子，“张氏一族欺人太甚，就连太子妃之位都要夺了去。”又看向斯洛，“你为何不迎娶那张氏女？你要是背后有张氏撑腰，要想夺嫡也容易些。”
　　斯洛有些不屑，“那张氏女年已二十，容貌不佳，叫本王如何娶得？”
　　苏妃声量拔高，“你今日看的都是容貌？”然后微微摇头，“娶妻娶贤，娶妾娶色。不过也是，你一心只知道读书，这些事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今日本该母亲去给你掌掌眼的，怎奈母亲位份不够。”
　　斯洛握住苏妃的手，“母妃莫急，儿子为替你挣得太后之位。”
　　苏妃满意地笑笑，思忖片刻又说，“如今太子受天下人尊重，唯有一点指摘的是，子嗣。”
　　斯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太子嘉礼日那天，红妆十里。不过太子要求一切从简，很快就迎回了东宫。斯渝与咏叹坐在红色的子孙被上。斯渝倒不是第一次，从容地挑开盖头。静静地看着咏叹。
　　咏叹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一直数着佛珠。“殿下为什么一直盯着妾身。”
　　斯渝耸耸肩，“孤的太子妃，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咏叹没有接话。
　　斯渝看着她数着佛珠的手，有些好笑，“孤那日在御花园见你，手上带着一串念珠，今日又在数佛珠。怎的，想做姑子去？”
　　咏叹知道她的观念一时难被人接受，声音却掷地有声，“若不是奉旨与殿下成婚，妾身自然是要轻烟古佛一生的。”
　　斯渝倒是严肃地说，“孤看你心清目明的，为何要做姑子？”
　　咏叹轻轻叹了一口气，“自是觉得这尘世无趣。”
　　斯渝笑得不正经，“这世上你没试过的还有许多，今晚孤就让你迷恋尘世。”然后去吹灭了灯火。
　　端郡王的嘉礼与太子嘉礼相隔仅有一月，排场倒是比太子的奢华许多，百姓们在感叹皇家富贵的同时，又立见太子殿下和端郡王爷的高下。第二日晚上又迎进两个侧妃进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