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情根(中) 你看你,为 ...
-
流月打断,“陛下,您醉了,奴婢送您回去。”
萧慰冷笑着说,“这宫里,那个女人不是渴望着朕的宠爱?偏偏你老是拒朕与千里之外。朕冷了你多年,你也冷了朕多年,如今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流月一行清泪流下,“过日子?陛下,奴婢可不敢跟陛下谈过日子,只有皇后娘娘才是陛下的妻子。奴婢只是替先皇后不值罢了。”
萧慰也红了眼眶,“你只记得你的旧主,可是你忘了,沉馀要是活着,难道希望你这般对朕?”
流月流着眼泪,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地喝着。
第二天醒来,流月就头疼得厉害。宫女端来一碗药,“娘娘,这是陛下吩咐的坐胎药。”流月喝下,不当回事。
谁知两月没有来月事,太医来看过说是,有孕。萧慰大喜,赐了好些东西。流月倒是没有开心,只是有些怅然。若这胎是个公主倒也罢了,悉心教导,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若是个皇子,那便只希望是个平庸的,当个透明的存在,好好辅佐太子便好。
流月在庆顺十四年诞下十皇子斯汉。钦天监说是祥云绕日,紫气东来,格外吉祥。流月不屑,只望这孩子平安长大便是。
春去秋来,很快到了庆顺十五年夏。
四皇子斯洛仅仅六岁稚龄就与当朝大学士对诗,能识千字,世人都说是神童。
不过这小小的年纪生得有些阴翳,眼神中都是寒光。
御花园。
二皇子斯泽和三皇子斯汌正在御花园里喂鱼,身后只有两个太监近前服侍,其余的都遣散回寝宫了。
斯汌十一岁了,不爱文字,只喜武学,所以性子也直,不懂得拐弯抹角。“二哥,你说那老四真是神童?”
斯泽则沉稳许多,文武兼修,对人也是和气的,只是都不敢锋芒毕露,超过太子。一是母亲从小教导,只需尽力辅佐,万不可有夺嫡的心思。二是自己由衷敬佩这个幼年丧母,却坚强的太子哥哥。“三弟,慎言,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理得别人做什么。”
斯汌不以为然,“二哥,如今太子哥哥不在京畿,这皇子中就属咱们尊贵,你怕什么?”
斯泽变了脸色,“老三!你既知道我们身份贵重,那也应该知道,咱们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不要命也就罢了,莫连累了母妃。”
斯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拱手,“斯泽知道了。”
“哟,这不是二哥和三哥吗?”一个稚嫩却阴翳地声音传来。
斯泽回头看,坐着步撵,身后更是有二三十个太监宫女,好不气派。斯汌轻蔑地笑笑。
斯洛扶着一个太监,踩着另一个太监的背下了步撵。还算是恭敬地行礼。“斯洛见过二哥三哥。”
斯泽微笑着回礼。
斯汌马马虎虎地行礼。
“二哥三哥在此处干什么呢?不好好读书,到干起这些女儿家喂鱼赏花的事情?”斯洛轻蔑地说着。
“你!”斯汌气急。
斯泽一把拉住斯汌,换了笑脸,“四弟,论起读书,自然是比不过四弟你。小小年纪便识得千字。”斯泽顿了顿,“不过,为兄看着你这小脸煞白的,平日里还是多外出走走,少挑灯夜读。”
斯汌也笑着帮腔,“就是,我看你瘦得没有二两肉。”
斯洛毕竟只有六岁,一下子被激怒,“你们,好哇,我要回去告诉我母亲。”
斯泽但笑不语。
斯汌逞口舌之快,“你母亲,只是嫔位,我母妃是贵妃,告诉了又何妨?”
斯洛想来却是如此,一时气急,冲上去拉住斯汌的衣裳,“竖子。”
斯汌被骂了,下手没有轻重,重重一推,六岁的斯洛被推到在地。
宫女太监们慌作一团,忙请了太医。
斯泽皱眉,拉着斯汌离开,“你看你,为了一时快意,竟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斯汌也知道事情麻烦,“如今怎么办?”
斯泽叹了口气,“去御书房跪着吧。”
御书房。
萧慰本来就因为政务而忙得焦头烂额,好在四皇子有神童的名号,是最近的乐事。一时间陈官来禀告,说是三皇子四皇子起了争执,四皇子摔断了手臂。萧慰开口道,“倒有这等事,如今皇子们大了,倒是有了争执。”暗卫已经将此事前因后果告诉给了萧慰,萧慰心中有了计较。正准备出门去看望斯洛,就发现斯泽斯汌跪在门口。心里笑笑,觉得孩子始终天真,面上不动声色,“斯泽斯汌,你们跪在这里作甚?”
斯汌急急地拱手开口,“父皇,那四弟着实可恶。。。”
“父皇,儿臣特来向父皇请罪。”斯泽打断斯汌,“三弟四弟发生口角,儿臣身为兄长,没有尽好看护之责。”
斯汌不解地看向斯泽,“二哥,明明是老四。。。”
斯泽眼光扫过,“闭嘴。”
斯汌低下头,不再说话。
萧慰心里倒是有了想法,这事情原本只是小儿家口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斯汌以自己母妃身份压人,实在可恶。那斯洛更是口出狂言。好在斯泽懂事,先来请罪,心里的怒气多半消了去。正欲开口,陈官禀告。
“启禀陛下,四皇子求见。”
话才说完,就见一队人抬着斯洛走来,斯洛此时倒是自己下来,跪下行礼,眼睛里都是泪水,哭着说,“求父皇替儿臣做主。”
萧慰冷眼看着,下步撵时行动迅速,全身上下除了手臂,再无其他地方受伤,“朕正想去看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斯洛只有六岁,察言观色倒是没有那么周全,只是哭诉,“父皇,三哥以大欺小推我下地,手臂已经摔断了。”斯洛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萧慰没有多生气的样子,继续添油加醋,“父皇,三哥因着他母妃身份来欺压于我,说我只是个嫔生的庶子。”
萧慰面露愠色,“斯汌,可有此事?”
斯汌通红着脸,“父皇,儿臣并非。。。”
“你只说是与不是。”
斯汌低下头,“是。”
萧慰佯怒道,大声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仗势欺人,朕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父皇。”斯泽有些心急。
“斯泽,难道你也想同罪?”萧慰轻飘飘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