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穷生

110、情根（下） 蜀地的夏天

　　“斯泽，难道你也想同罪？”萧慰轻飘飘地一句。
　　斯泽也低下头去。
　　斯洛看着斯汌被拖下去，冷笑。然后回过头，扮出可怜的样子，“父皇就这样惩治吗？”
　　“哦？你还想怎样？”萧慰扮做不懂的样子。
　　“儿臣虽被传为神童，可是这身份上老是低人一等。”斯洛小心翼翼地说着。
　　“哦？你身份并不低，除了斯泽斯汌，其余的皇子皇女，身份要么比你低，要么跟你一样。”萧慰顿了顿，果然看见斯洛面上失落的神色。“罢了，你是神童，你母亲养育你辛苦，是该晋一晋位份。陈官。”
　　“奴才在。”陈官躬身拱手。
　　“晋四皇子生母苏氏为苏妃。”萧慰吩咐道。
　　“奴才遵旨。”
　　就这样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晓月宫。
　　苏妃还在暗自高兴，夸着斯洛厉害，却不知道锋芒毕露会引来杀身之祸。
　　蜀地，太子行宫。
　　太子已经十五岁，身量虽然拔高，不过始终还算单薄。蜀地的夏天要比京畿热，斯渝只在中衣外穿了一件青色的薄纱半臂，腰间一根黑色的绳子随意捆着，一手拿着沉香扇，另一只手拿着书，认真地看着。
　　辰砂已经十七，性子沉稳许多，但少女的美好一展无疑，正穿着齐腰襦裙，上半身青蓝色的对襟。“殿下，休息会吧。”
　　斯渝没有抬眼，“不行，事务繁多，替孤研磨吧。”
　　辰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当斯渝再次抬起眼时，发现外面已经黑了下来，身旁的辰砂还是在静静地研磨。“天黑了怎么都不提醒孤，倒是累得你研了一下午的磨。”
　　辰砂笑着摇摇头，“奴家替殿下研磨是奴家的福气。”
　　斯渝一时看得出神，肤白如雪，发黑如墨，身上又穿着青蓝的衣裳，倒是搭配的刚刚好，好似一切都是刚好的模样。斯渝回过神，“你日后还有福气呢。”
　　辰砂没有听懂，一脸不解地抬眼望向斯渝，却望进那一副深不见底却有些不正经地眼眸。想通关节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下头。
　　斯渝却大笑起来，“都跟了孤两年了，还这样容易脸红。”
　　辰砂却鼓起脸说，“切，奴家只是觉得殿下与奴家的表弟年纪相仿，虽不敢唤殿下弟弟，却也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斯渝笑着，“哦？只当孤是幼弟？”斯渝站起来，辰砂也连忙起身。斯渝一把拉住辰砂的手，像自己身边拉，两人只剩一丝的距离，“孤可不把你当姐姐看，不过若是你想，孤也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唤你姐姐。”
　　辰砂脸更红了，连呼吸都停滞。
　　斯渝放开手，辰砂立刻向殿外跑去。
　　一直陪着太子来到蜀地的谭挚见着一个女儿家红着脸跑出去，心中已经明白，笑着问，“殿下，可要臣替你把那小娘子抓回来？”
　　斯渝笑着说，“不可，自然要孤给了她名分才行。”然后敛了笑意，看着谭挚，“谭将军来何事啊？”
　　谭挚也正经起来，“微臣收到密报，陛下有意召殿下回京，圣旨不日便到。”
　　斯渝也严肃起来，眼中放有狠光，“父皇终于是想起孤了，也好，是时候回去那诡谲的朝堂了。”
　　一道圣旨传入蜀地，来传旨的是陈官的徒弟小葫芦，小葫芦如今也是有了品阶的大公公，足以看得出陛下对太子殿下的重视。
　　太子领旨谢恩。
　　小葫芦忙把太子扶起，“殿下请起，折煞奴才了。”
　　太子笑着说，“公公此番路途辛苦，请在孤的行宫歇息几日，孤也好准备回京的事务。”
　　小葫芦觉得住在太子的行宫似乎不合规矩，不过也不敢违了太子的心意，于是应承下来。
　　京畿，晓月宫。
　　苏妃用力甩了一个茶杯，“混账，那太子在蜀地带着便是，不是跟陛下说了什么，硬是让陛下召他回京了。”
　　斯洛在一旁，冷笑着说，“母妃怕什么，老二老三两个一起都抵不过儿子，况且儿子是本朝皆知神童，还怕他一个离京两年的太子？”
　　苏妃脸上才露出笑意，“我儿果然长大了，没有辜负母妃对你的期望。”
　　蜀地，太子行宫。
　　杜松正伺候太子沐浴。斯渝突然睁开眼，“一会儿叫辰砂去孤的内室候着。”
　　杜松也十六了，自然知道太子是何意，点头答应着。
　　沐浴后，太子只穿了轻薄的中衣，缓步走到内室。看着一个身影站在床边，心里就莫名地踏实。“辰砂。”他朱唇轻启。
　　“殿下。”她红着脸，尽显娇媚。朦胧间，灯火摇曳，两人都是纯爱。
　　斯渝喉结滚动，定定神。“孤是叫你来抚琴的。”
　　辰砂愣了一下，“啊，是。”却是四处张望。
　　斯渝坐在床上，发现不妥，“怎么了？”
　　辰砂小声说，“殿下，奴家没有带琴来。”
　　斯渝敛了笑意，“罢了，过来吧。”
　　辰砂上前一小步。
　　“再进一点。”
　　辰砂又一小步。
　　“。。。”萧斯渝抓住辰砂的手，一把往自己怀里扯。
　　辰砂一下子坐到萧斯渝腿上，有些害羞。
　　斯渝满意地笑着，“孤不日就要回京，你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你尚没有名分，不如先做孤的司籍，待孤回京诸事完毕后，孤就带你去见父皇，给你个名分。”
　　辰砂只是红着脸点头。
　　斯渝有些情动，吻了吻她的脸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所谓君子，莫如太子斯渝。他是太子，无论做了任何事都是对的，何况一个小小的女人。不过太子心中爱慕，便也愿意敬重她。
　　太子的车架在接到圣旨后的二十天赶回了京畿。太子的车架自然是浩大的，杏黄色的储君颜色，更显出身份的贵重。除了皇帝萧慰，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出城门门来迎。当天只是回了东宫，并没有觐见。
　　是夜。
　　二皇子斯泽三皇子斯汌都来东宫拜见太子。
　　“臣弟拜见太子哥哥。”两人都彬彬有礼，甚至是平时吊儿郎当的三皇子斯汌。
　　“快起来吧，一别经年，你们两个倒是长大了。”太子斯渝和气地说。这是他年纪最相近的两个兄弟，也是感情最好的两个。
　　斯汌沉不住气说，“是啊，臣弟已经能五十步外射中红心了。”
　　京中的事，自然有人向斯渝禀告。“甚好，甚好。不过为兄怎么听说，你前几日被父皇训斥了啊？”斯渝笑着说。
　　果然斯汌的脸耷拉下来，“还不是那个老四，仗着自己是神童，倒不敬兄长了。”
　　斯泽稳重，呵斥一声，“三弟，被父皇打的伤口不疼了吗？说话须得小心。”然后向斯渝拱手，“太子哥哥，四弟到底年纪小，口出狂言也是有的。只是依臣弟看来，兄长还须得防范，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