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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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没有打听到离风的下落，慕亦尘就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在府中不是练字就是读书。小莫每天也陪着在府中，未离开一步。就这么过了几日，小莫实在是觉得无趣极了。这府虽大，也有些景致，可一日就足以看腻了。小莫每天滴溜着眼睛转啊转，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在府中来去自如了。慕亦尘说是出来游玩，可是门都没出去。
小莫深深地怀疑那日他不在身边，慕亦尘肯定是中邪了。
一日，小莫对慕亦尘谎称自己头疼不舒服。慕亦尘当即让他出去看大夫。小莫却偷偷地去了郊外的一家寺庙求得一张符纸，找了个慕亦尘不在房间的空当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小莫本满心期待着成果。
谁知，当天吃饭的时候，慕亦尘将那张符纸贴在了小莫的头上。并说道：“头疼的话贴头上才对，应该是脑袋坏了。”
小莫吓得，嘴里的饭都掉了出来。
只有慕亦尘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干嘛。
他，在等人。
离风既然要管闲事，定会来找自己。慕亦尘只能在府中守着，不想错过一丝可能。小莫在旁边唉声叹气，他是看在眼里，却全然不想理会。
夜深人静，只听得见猫头鹰的“咕咕”叫声。偶尔，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浓浓的尿意使得四喜一脸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准备出门小解。路过离风房屋，见里面还有还有烛光。四喜以为是离风忘记熄灭。
四喜打了个哈欠，欲推门进去灭灯。
他一开门，就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床前。四喜吓得连连后退饿了几步，却见黑衣人回头，原来是离风， “少爷，你今天怎么又这身打扮？”
“小点声，别让老陶听到了。”离风快步走到四喜的面前，捂住他的嘴巴，做贼似的看了眼老陶住的左厢房。见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这几天，老陶盯得紧，我白天出不去，只有等他睡着了，晚上出去了。”
离风说完，就松开了四喜。从桌上拿起黑色面纱，戴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子又整了整。
自从上次离风扮女装后，老陶就时时刻刻盯着离风。离风打个哈欠，老陶都在旁边看着。离风见没有机会溜出去，索性就假装真的收了性子。这几天，一直没提过出去的事。这样，老陶才放松了警惕，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少爷，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干嘛？要是被老陶发现，你我都要挨骂了。”每次离风挨骂，而四喜是挨罚。有时候，四喜被罚着盯着书依墙而立，或者双手提着水桶扎马步。离风顶多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四喜才是实实在在受罚的那个。四喜真是怕这离风又闯出什么祸来。
离风:“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啊”四喜不记得离风有结识过什么好友。四喜整日跟在离风屁股后面，可以用寸步不离来形容了。
离风眼珠流转，拍拍四喜，“你别管那么多了，记得熄灯，别等我了，我去去就来，”
四喜：“少爷，你小心点”
“知道了”
离风轻轻一个点地，一个旋转，就到了府外。离风的轻功也算是中等水平。因为老陶不想离风持强斗狠，武功只教了他几招防御术。轻松倒是全部传授给了离风。老陶是为了离风哪天打不过别人，还可以用轻功逃脱。
可离风把轻功尽数用在了翻墙踩瓦这样的事上。老陶一边叹息不该教离风轻功，一边又担心离风哪天闯祸，即使再好的轻功也救不了他。
慕府里，慕亦尘的屋中还燃着烛火。
小莫已经靠着门栏，睡了一会儿。这会儿醒来，看慕亦尘提着毛笔还在写着什么。小莫走到案前，“少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慕亦尘放下毛笔，对小莫扬了下手，“你先去睡吧，不用伺候我”
“是”小莫依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不明白为何慕亦尘这几夜，夜夜练字到深夜。小莫不知道慕亦尘是何时入睡的。只是，每天早晨，慕亦尘依然醒来得很早。
小莫轻轻地关上房门，睡眼惺忪地朝自己房屋走去。刚沾上枕头，小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慕亦尘的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黑衣人手里举剑直直地奔向慕亦尘，慕亦尘却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慕亦尘只是怔怔地站在那。
剑已经架在慕亦尘的肩上，逼近他的脖颈。
剑泛着冷光，黑衣人声音粗犷，凶狠地说道“有人派我来取你的性命！”
慕亦尘此时却笑了起来，“既是取我性命，不妨留下来喝杯茶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刻”
此话一出，黑衣人倒愣住了，把剑收了回去，摘下面纱，嗔怪道。“慕兄，你怎么这般无趣，不慌不乱，好没意思。”
离风把剑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拿着壶悬空对着嘴倒下。喝了几口水，离风用衣袖把嘴一擦。
上次看了离风的女装，已经觉得是一顾倾城。现在的离风一身黑衣人装扮，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额前被紧密的碎发遮挡着，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慕亦尘直直地看着喝水的离风，如痴如醉。内心感叹：这要是位女子，大概早就陪伴圣驾左右了。
“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这身夜行衣的。本来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面对此刻还能这么冷静。”离风看慕亦尘愣在那里不言语，又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痛快。
这身夜行衣，是离风花了大价钱让裁缝铺量身定做的。当然，他也不是特意为了吓慕亦尘才买的。离风早就准备好了这一身行头。想着，哪一天，自己也可以隐瞒身份去行侠仗义。
慕亦尘笑着回道，“若是真的有刺客，我肯定也会害怕的。只是离兄，我早知道是你了”
离风一听，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明明遮着面，你怎么看出是我？”
慕亦尘拿起案上折扇指了一下离风，“你身上的香味出卖了你”
“香味？”离风提起衣袖，凑到鼻尖，左闻闻，右闻闻，“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离风看慕亦尘不言语，只是在那笑着，就明白自己肯定是闻不到了，无奈地又坐了回去。 “这几天，我都被禁足在家里。好不容易被盯得没那么紧了，我就跑出来找你了”
慕亦尘：“因为你男扮女装？”
“可不是嘛，我那管家天天在我耳边说教，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想起老陶对自己一直说教的样子，离风朝天一脸无奈。
“有人管着你也好”依离风的莽撞性子，长这么大，没惹出什么大祸，原来是有个管家在管教着。慕亦尘倒觉得这对离风来说，是件好事。
离风听到慕亦尘这样说，不以为然，对着慕亦尘做了个鬼脸。瞥见案上铺展开来的宣纸，又起身走到案前，问道，“慕兄，你大半夜在这练的什么字？”
“不过是胡乱写的罢了，不值一提”慕亦尘急急地想要把纸收起来，却被离风抢先一步拿到手中，“离风？”
听到离风念着，慕亦尘突然觉得胸闷脸发烫，不敢直视离风。
“咳咳”慕亦尘不好意思地假装咳嗽，觉得自己大意了，竟忘了将宣纸收起来。
离风：“好巧啊”
慕亦尘看离风好像没有一丝不悦，随即附和道，“嗯，的确是巧合！”
“慕兄，你也觉得我的名字难写吧！不过，你写得比我好看很多。”原来，离风念了几遍，一直纠结的是这个问题。“老陶一直说我写的字难看，让我至少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我却觉得我的名字最难写了。看起来笔画少，但是写起来最丑。”
慕亦尘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真是多余。“那你的先生怎么说呢？”
“我没有上过学堂。我的知识都是老陶教的，他算我半个先生吧。”说到这，离风的眼神黯淡了点。“从小，老陶就告诉我要谨言慎行。我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去过什么地方。住在郊外，就连县城都很少去。”
看到离风说起这些事时，脸上的落寞。慕亦尘对离风心疼了起来，他想伸出手去抱抱离风。终究，也只是在离风肩上拍了一拍。“离兄，以后你有我这个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