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面》小熊熊

5、第五章

　　一大清早醒来，小莫就端来了热水，给慕亦尘洗漱。
　　慕亦尘漱口，擦脸，小莫都一直盯着慕亦尘看，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
　　吃早饭时，慕亦尘看小莫把一根酸菜夹了又放，放下又夹。慕亦尘看不下去了，把碗筷一放，淡然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别憋着了”。
　　“少爷，我没什么想说的。”小莫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粥，眼角瞥了瞥慕亦尘。
　　“说”慕亦尘放下碗筷，正色道。
　　“少爷，你跟昨晚那位公子怎么会遇到的啊？他是怎么受的伤？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啊？你怎么会把他带到府里来？”小莫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把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顿时，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慕亦尘低眼看了看小莫，“说完了？”
　　小莫想了下，好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又猛地点了点头。
　　“你且先回答我，我爹是如何得知我要来溧阳县的？”慕亦尘直直地看着小莫。
　　小莫被盯得发慌，立马跪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好像要哭。“少爷，我也是为了您好。出门在外，有老爷的打点，自然是好事。”
　　慕亦尘重重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凡事不要自作主张，不要再有下次。”
　　小莫这才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站了起来。
　　“还有，我昨晚出去闲逛，偶然看到他独自走入深巷。那时，我还当他是姑娘。怕他有危险，就跟在后面。结果他被黑衣人打晕带到了青楼。而他男扮女装就是为了查清失踪女子下落。”慕亦尘也把昨晚的事一下子都告诉了小莫。
　　慕亦尘知道他要是不告诉小莫，这小莫以后见了离风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事了，闹出尴尬。
　　小莫听得目瞪口呆，他一时之间还来不及缕清慕亦尘说的话。但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皱着眉问道，“少爷，您就不气吗？”
　　慕亦尘看了眼小莫，不明所以，“气什么？”
　　“气他男扮女装骗了你”小莫倒是一副气得很的样子。
　　慕亦尘笑笑，“他哪里有欺骗我？不过是我自己以为罢了”
　　“他要不是扮得太像了，少爷你也不会被他欺骗了感情。”
　　“你这说到哪跟哪了？” 慕亦尘认为他与离风不过一面之缘，哪里谈得上什么感情？听到小莫这样说，他只觉得好笑。这小莫小小年纪，哪里懂得什么是感情。
　　小莫更是不解，少爷居然不气反笑。他也没敢再说些什么。
　　昨天见到离风真面目，慕亦尘惊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喜悦。慕亦尘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遇到的第二个有趣的人。在京城里，有些姑娘为了出行方便，会女扮男装。慕亦尘没想到自己倒是在一个小县城里第一次见到了男扮女装的男子。小莫说了那么多让他生气的话，但有一句话说得他认同。离风的女装着实比得过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言碧菡。男子的长相比女子还美，慕亦尘只在书上看到有人提及过一个外族是如此。不过那个外族已经消失了，慕亦尘也无从考证真假了。
　　吃完早饭，慕亦尘让小莫给自己整衣冠。看少爷这么认真，小莫没忍住开口问道，“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啊？”
　　慕亦尘： “县衙”
　　昨天不是才拜访了刘大人嘛，怎么今天又要去？莫不是少爷被他气昏了头。小莫是断不敢把这些在说出来的，只得在后面乖乖跟着。
　　没多久，慕亦尘他们就到了县衙门口。刘大人听闻慕亦尘已经到了大堂，赶紧出来迎接 ，“慕公子到访，在下有失远迎啊”
　　慕亦尘：“刘大人不必客气，是慕某叨扰了”
　　刘县令： "慕公子请坐！”
　　慕亦尘这次找刘县令，并不打算兜圈子，是有事问刘县令。“多谢刘大人，慕某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问刘大人。”
　　“慕公子不妨直说，在下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他开始猜想慕亦尘想问什么。他本来对慕亦尘来这个小县城的目的有所猜忌。位高权重的丞相之子为什么要来他这个小县城。他当然是不信丞相信中所说，只是来游玩而已。
　　也难怪刘县令多想。刘县令虽然身处溧阳县，却是时时刻刻想着哪日高升到京城任职。奈何自己无所政绩，说是丞相的门生。但丞相的门生又何止他一人，他不过是那沧海一粟罢了。
　　“是这样的，刘大人，在下在街上偶有听闻，近来溧阳县有几名外地来的女子失踪。不知是否确有其事？”慕亦尘也知道自己到县衙来打听，多少也是借了自己父亲的名义。他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可是离风要管这些闲事，他也就不得不管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慕亦尘为了别人管闲事。慕亦尘自小就认为天下不公之事太多，他管了一件还有另一件。那到何时是个头。不如做个闲散人士，乐得自在。
　　可是他遇到了离风。
　　“这”原来慕亦尘是打听这件事，刘大人心里松了口气。这不算是什么大案子，很普通的失踪案。“不瞒慕公子，慕公子刚才所言皆为事实”
　　看来离风说得没错，慕亦尘心里了然，“既然如此，不知刘大人可有什么眉目？”慕亦尘想知道官府可曾怀疑过凤满楼。
　　刘县令额头渗出一层汗，“慕公子还请见谅，不是下官有意隐瞒，而是现在确实毫无线索。”
　　“毫无线索？”看来，这刘大人要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是个不想查案的草包县令。失踪者都是年轻女子。任谁查案都会先从青楼查起。怎么可能毫无线索。慕亦尘心中有了思量。
　　“那失踪女子皆是从外地而来，有寻亲访友的，有入府为婢的。都是孤身一人来此。没有熟人可以查探。况且当地百姓也毫无印象。实在是难啊”刘大人面露难色。他想尽力向慕亦尘表明，不是自己无能，实在是情有可原。
　　慕亦尘道：“那刘大人可有什么对策？”
　　“下官命人在城墙以及街道上都粘贴了寻人告示。希望有人来报案。”刘大人转念一想，未结的案子这么多，这慕亦尘怎么偏偏问的是失踪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不知慕公子怎么会对此案有兴趣？”
　　慕亦尘知道刘大人是在试探自己，“在下闲来无事，只是略有好奇。”
　　“若慕公子有何妙策，还请指点下官一二”这当然是刘大人的客套话。他压根就没把这桩案子放在心上。张贴告示也不过是安抚人心。要不是慕亦尘提起，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桩事。
　　纵然慕亦尘的爹是丞相，但慕亦尘却无品阶，一介布衣而已。哪有干涉县官断案的道理。慕亦尘知道这是刘大人在暗示自己不要多事，“刘大人高抬了。慕某不过来游玩罢了，哪懂得什么断案的事情。只不过在街上听闻此事，一时好奇而已。慕某就不打扰刘大人，在下先告辞了。”
　　刘县令终是放下了心。还好慕亦尘只是好奇，不是丞相暗中派来查自己。这慕亦尘说要走，他倒是巴不得，赶紧起身送慕亦尘，“那慕公子慢走。”
　　慕亦尘向刘县令作揖告辞，“刘大人还请留步。”
　　刚出府衙，小莫开口了。“少爷，您真的打算管这失踪案吗？”
　　慕亦尘未回答，脚步也未停下。
　　小莫知道他加少爷这是管定了。“可是，少爷，您打算怎么查啊？咱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吗？况且，人家有打手。那家伙不就是差点被打伤吗，要不是有那什么软甲护着。”
　　慕亦尘依然没有答话。
　　小莫不死心，不闭嘴，继续说着，“少爷，您的武功是高。但是您在明，别人在暗。万一来阴的，这不是在京城，咱们会吃亏的。”
　　慕亦尘看了眼小莫，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少爷，少爷，您等等我啊。我闭嘴了还不行嘛。”小莫的步伐跟不上慕亦尘，只能跟在后面小跑。
　　慕亦尘来到了昨天来过得那家酒家。
　　小二很有眼力见，一眼就认出了慕亦尘。“这位公子，您今儿个还是那个位置吗？”
　　慕亦尘点了点头。回头对小莫说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还有，别再开口了。不然你就回京城吧”
　　慕亦尘一句话硬生生把小莫的话给噎了回去。小莫可怜巴巴地看着慕亦尘上楼的背影，一跺脚出了酒楼。
　　慕亦尘刚一坐下，小二便问道，“公子，今天您想要吃什么？”
　　慕亦尘把折扇打开，说道：“就一壶茶吧。”
　　小二听完面露难色。
　　慕亦尘伸手进袖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小二看到银子，立刻眉开眼笑，赶紧把银子收起。大声地喊道，“好嘞，您等着！”
　　片刻后，小二提着茶壶上来，连忙给慕亦尘倒了一杯茶。“客观，您先用着，有事您再吩咐。”
　　慕亦尘却叫住了小二，“请留步”。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收了银子的小二心情大好。
　　“请问你可知这县里有户离姓人家住在何处？”上次离风走得急，慕亦尘都没问到他的住址。虽然离风知道慕亦尘的住处，但要是离风压根不来找他。那慕亦尘又何日能与离风再见。慕亦尘想着不如来这打听打听，碰碰运气。好歹知道了他叫离风，也就好打听了。
　　小二挠挠自己的脑袋，“客官，您上次打听的人我没见过。这次您说的这个姓，我是听都没听过。”
　　慕亦尘听完，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无妨，我再去别处问问。”
　　“客官不瞒您说，这姓这么特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是我都没听过，您在别处也一样。”小二说完，自顾自地下去了。
　　难道是离风骗了我？慕亦尘刚一有些怀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离风那样的人，断然是不会骗他对。虽然只是有过两面之缘，但是慕亦尘却是十分相信离风的为人。
　　打听不到离风的下落，桌上的茶都没喝一口，慕亦尘就离开了酒楼。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想着兴许能碰上离风呢。
　　走着走着，慕亦尘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女子，面部遮纱。正在一个卖圆扇的摊位前认真挑选着扇子。慕亦尘快步走过去，轻轻地碰了下那位女子的肩，叫着，“离风”。
　　女子正欲发怒，一回头见到慕亦尘，竟痴痴地说不出话来。她心中感叹，溧阳县竟然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本想因为被打扰的兴致而发出的怒火，一下子消散在了嗓子眼。
　　慕亦尘看到女子回过头来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其实他本来也没多少把握。但是，真的不想有一丝错过。失望在他脸上显而易见，“对不起，姑娘，我认错人了。”说完这话，慕亦尘就打算离开。
　　“公子，请留步！”姑娘见慕亦尘离开，十分不舍。“我叫玉荷。如若有缘，你我可在在七夕当日于断桥上想见。”即使知道慕亦尘是认错人了，玉荷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如此美男，应该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主动邀约，想必对方也不会不答应。
　　慕亦尘没有真的听进玉荷说的话。只是礼貌地一颔首，就离开了。
　　可是，玉荷姑娘已经暗自开心，期待着七夕那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