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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不用了”
      这不是少爷的声音,那是?小莫回头,看到姑娘坐了起来,难道声音是他?
      “他,他,他是男的”小莫惊讶得快说不出话了。
      离风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慕亦尘看到离风醒来,关切地问着,“离兄,你怎么样?”
      离风却没事人似的,从床上跳到地上,转了一圈,“看,我好着呢!”
      “那你身上的血?”慕亦尘看离风吐血的那一刻,着实吓到了。他当即十分后悔自己出手晚了。要是,离风出了什么事,慕亦尘怕是要愧疚一辈子。
      “这个嘛”离风撩开外衣,露出了里面穿的软甲。“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金丝软甲。我是自小穿在身上的,没想到今日还真托了它的福。”
      慕亦尘看到那金丝软甲,颇有些震惊。金丝软甲乃外族进贡之物,整个皇宫目前也就皇上身上有一件。慕亦尘还都只是听说,却没想到在这个小县城见到了实物。不过,此刻,他没打算细想。重要的是离风没事。“你无事,我就放心了。”慕亦尘心里释然了许多,脸上也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严肃。
      倒是小莫,张大嘴巴立在那里,还没有接受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
      离风走到小莫身边,重重地拍了一拍,好似要把小莫的魂都拍没了。“慕兄,这孩子倒挺有意思”
      “这是我家书童,不太懂事,还望离兄多担待”
      离风一摆手,“慕兄,见外了。”
      。明明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莫听到离风称自己为“孩子”,气得双手抱胸,脸偏向一边
      “慕兄,我记得那人打了我一掌,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这里是?”离风环顾着房间。
      慕亦尘:“离兄,不必担心,这是我的府邸。”
      “那我是怎么到的这里?”离风居然还以为慕亦尘不会武功。
      “当然是我家公子”小莫觉得这人真是太糊涂了,还能是怎么回来的。急急地想要说出来,却被慕亦尘一眼厉色吓得闭了嘴巴。
      “你被打晕后,那些人就把你关在了房内。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我就背着你从后门逃出来了。”隐瞒自己会武功这样的事,也是不太容易。之前是没机会说,现在要是说出来。慕亦尘怕离风生气。
      “还是慕兄机智,多谢慕兄。既然我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先告辞了”离风话一说完,就飞了出去。
      小莫追到屋外,不见离风影子, “少爷,这人也太没礼数了。你忙了半天,他倒了声谢就走了,倒是轻松。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男扮女装” 小莫倒是知道有些女子单身行路,怕不安全,会女扮男装。但他倒是第一次真见到有人男扮女装的,而且比女子还要美得像个女子。
      慕亦尘却不以为然,他料定他跟离风一定还会再见。
      小莫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问慕亦尘今晚的事。
      慕亦尘没说话,把小莫“请”到门外,就关上了门,熄了灯。
      小莫见少爷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觉无趣,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屋睡觉去了。
      离风偷偷摸摸地从自家后墙翻入,刚一落地,一转身,就看到四喜站在自己面前。
      离风心虚,着实吓了一跳,用手指弹了下四喜的额头。“吓死我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四喜委屈道,“少爷,看你还没回来,我在这等你啊”
      “谁让你等我了,是站这吓我”离风整了整自己的衣裳。
      四喜从上向下打量了离风一番,“少爷,你怎么又扮女装出去了?”
      “要你多事,赶紧伺候我洗漱,我今天一天可累了”离风揉揉自己的胸口。虽然有金丝软甲护体,但还是被一掌拍出了血,要说没有内伤是不可能的。只是夜已深,离风一边怕麻烦了慕亦尘,一边怕家里人担心。
      说是家里人,其实也就两个人。一位是抚养离风长大的老管家—老陶,一位是离风小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乞丐—四喜。
      四喜一边走着,一边凑上去帮离风捶背。
      离风看了眼黑暗中的左厢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蹑手蹑脚地开自己的房门,门一打开,正对上一双瞪圆了的双眼。
      此时府里的老管家老陶,正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离风没想到老陶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还以为他早在左厢房睡下了呢。“啊,老陶,今晚月色不错,我去赏个月”离风说话间,脚就慢慢地挪出房门。
      “少爷”离风正要关门出去,被老陶大喊一声顿住。
      离风转身低着头,不敢直视老陶,装出一副乖乖受死的神情,准备迎接老陶暴风雨般的斥责。
      不出所料,老陶开始了说教,“少爷,你平日里顽劣,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穿这一身女装成何体统啊?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
      离风嘴巴一动一动的模仿着老陶的唇动。四喜在旁边看得用衣袖掩笑。老陶的这套说辞看来离风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少爷,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也罢,老陶年事已高,不如追随老爷夫人去了,倒是清净。”老陶气得往门外走去。
      离风自知有错,连忙走到老陶身边,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老陶,你别说这样的话。我爹娘可是把我嘱托给你了。你别想撒手不管”
      “少爷,不是老陶撂挑子,实在是你”老陶气得一时语塞,
      “老陶,我男扮女装,也是为了查清失踪女子的下落啊。你不是教导我要不以善小而不为嘛”离风边说边帮老陶顺气。
      “为善有很多种方式。这失踪女子的下落岂是你该插手的事?自有官府去查。你已经收留了那对找寻女儿的老夫妇在府中,算是仁至义尽了”
      前些天,一对老夫妇到府衙击鼓寻女。县令虽然是接下了这个状纸,但是也毫无头绪,不知从哪入手。其实,不仅仅是这对老夫妇的女儿失踪,还有三位外地女子失踪。多是来探亲时失踪。因为是外地人,县令可管可不管。要是有人问起,大可以拿起不属于自己管辖区域人员的说辞。这案子就一直搁置着。
      这对老夫妇不像其他报案的人,坐在家中等消息。而是请了画师,画了些女儿的画像,就一直在街头散着,希望有人提供一丝线索。
      一天,离风带着四喜在街上闲逛,碰到这对老夫妇,听了他们的遭遇,当即脑袋一热,就答应帮他们找女儿,还安置他们在府中住下。老夫妇自是对离风感激涕零,却令老陶气结。
      离风的父母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希望离风这一生平平淡淡过。不入官场,不进商场。老陶一个人主持着这个家,处事竟显低调。哪知离风未经他允许,就带外人进了府内。
      老夫妇既已入住,老陶也不忍心把他们逐出门外,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离风,根本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居然男扮女装把自己卷进去了。老陶心里是又气又急。
      “老陶,看那对老夫妇每天食不下咽的样子,我实在无法无动于衷。我已经记不得爹娘的样子。若是爹娘还在世,也不会让我袖手旁观的。”说到这里,离风有些哽咽。
      离风自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老陶告诉他,他的爹娘已经病逝。离风由老陶一手带大。四喜是个孤儿,是离风从街上捡来的小叫花子。因为喜欢对着离风笑,给他取名四喜。
      每次提及离风的父母,看到离风脸上的那种失落。老陶叹了口气,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父母早逝一直是离风心结。
      看老陶也不再训斥自己了,离风马上又恢复了脸上的神采,“老陶,我今天还不是白忙活,我已经找到那掳走女子的老巢了。”离风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口茶,得意的喝了起来。
      “少爷,你真厉害”四喜对离风很是钦佩,一脸崇拜。
      “你别跟着瞎闹”老陶一句话打断得四喜又闭上了嘴巴,不敢出声。“少爷,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发现的?”老陶一脸严肃地问着离风。
      “老陶,你绝对想不到,居然是凤满楼”
      “凤满楼?”老陶花了片刻功夫,才反应过来那是青楼。他惊诧到,“你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发现的?”老陶担心离风染上好色的恶习,流连那样的烟花之地。那样,他就是死了也无面见黄泉下的老爷和夫人。
      “我就是扮成女装,然后被打晕带到了凤满楼,然后就发现了”离风支支吾吾地说着,观察着老陶的神色。他尽量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段。
      老陶听了却是大惊失色,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了身,“少爷,你糊涂啊。你居然以身犯险,送羊入虎口”
      “老陶莫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少爷,你要是有什么事,老陶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老陶,你又言重了。我会武功,谁能欺负我啊”说着,离风还比划了下拳脚。
      “少爷,老身教你的这点功夫,也就能让你防身。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间高手多如鸿羽。你万不可自恃这点功夫逞强啊。”老陶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离风把四喜搂过来再搭上老陶的肩,“还有你们”
      四喜感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少爷”
      老陶内心也被感动,但还是得装作一脸严肃地接着问道,“你又是怎么出来的?他们肯定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吧”
      离风思忖片刻,不能告诉老陶自己是被打昏了被慕亦尘就出来的。否则,这老陶更得说一晚上了。“我看既然找到了老巢,也不着急了,就在他们发现前偷跑回来了。”
      “可是真的?”老陶不太相信。
      “嗯,是啊,可能现在才发现我逃走了吧”离风说得吞吞吐吐。
      现在已是亥时,老陶看时间已晚,便放了一马,“少爷,你先歇息吧。以后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可以先跟我商量。”
      离风点点头,“老陶,你说的是,我要睡觉了。明天见”离风把老陶慢慢推到门外,再关上门。
      老陶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走向自己的左厢房。
      “四喜,快点给我更衣,我困得很”离风揉揉困倦的双眼。
      四喜给他慢慢的褪去衣裳,看到外衣上竟有星星点点,四喜凑近一看,大呼,“少爷,血”
      离风赶紧捂住四喜的嘴巴,“你是要老陶听到吗?”
      四喜摇摇头,离风松开了手。
      “少爷,你杀人了?”四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离风。
      “什么啊,那是我的血”离风不以为然。他连鸡都没杀过,又怎么会杀人。
      这样一说,四喜紧张地打量离风的全身,“少爷,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大夫啊?”
      离风按下四喜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双手,“好啦,没什么,你赶紧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记住,千万别告诉老陶。”离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床边,直直躺下。
      不一会儿,四喜就听到离风均匀的呼吸声。
      四喜看离风好像伤的不重,也没再说什么。轻轻打开房门退了出去,又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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