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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祁家莲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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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一看,吓了一跳,当即便松了剑柄,后退几步,惊骇的看着他的手。
卓跞左手转过剑柄握在手里,右手满不在乎的把血在身上抹了两下,眼神似裹着狂风暴雨,一股脑朝那小姐涌去:“很好,说吧,叫什么?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对于死法有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小姐被他刀子一样的眼神唬的呆住了:“我、我叫祁莲语”
“说你不切实际,还真是,那可由不得你了”卓跞把剑逼近她腹部,还一点一点漫不经心的敲着。
祁莲语不断的后退、后退。
“卓跞,住手”一声高喊,定远侯分开人群走出来:“你想在我这府里行凶?”
卓跞收回剑,一抱拳:“侯爷,非是我无礼,是她先要对我这表妹动手,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不管怎样不能在我府上动手,出去你爱怎样就怎样?”
“是”
寿宴被搅,定远侯自然不悦,说完拂袖而去。
卓跞扔了剑冲祁莲语道:“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做好准备”拉起无珠回到自己的座位。
无珠走了两步回头淡淡的看了祁莲语一眼,虽不凶狠,却也让祁莲语心中一颤。
回过身,撕下一块衣裙,抓过卓跞的手,把伤口仔细的缠起来,心中有种难言的酸涩,许是感动,许是温暖,用对卓跞从没有过的轻声抱怨:“你怎么能用手抓?”
“就知道你会心疼,本少爷自有分寸,不必担心”卓跞自以为是的摇头晃脑。
无珠忽略心疼两字,谆谆教诲:“你一脚把她踹倒不就没事了”
卓跞嘴巴张圆,诧异又觉可爱:“喔,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这时诚之赶到,看到卓跞的伤口,慌张的要给他拆开上药。
卓跞低头看看自己右手包着的淡蓝色绸布,轻笑一声:“不用,我这包的挺好看的”
诚之:好看有啥用,伤口可好不了。
定远侯虽离席,寿宴继续进行,但是氛围已经变了,宾客们草草用餐后便纷纷离开。
无珠此时方知周承祖之事,暗暗感慨自己冰雪聪明,还好没在那房间里死等。
文家人不虚此行,面带喜气的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赶回文府。
看在眼里的祁莲语心情复杂难辨,卓跞空手夺剑的瞬间一直在脑海中回荡,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有男子气概又长的如此好看的男人,虽然不是为自己,甚至还对自己恶言相向,仍然对他念念不忘。
“小姐,我打听到了”身边丫鬟回来报信:“那个小姐是文家巷的表小姐,叫祁无珠”
祁莲语喃喃自语:“原来她就是那个叫无珠的”扭头训斥丫鬟:“什么小姐,就是个身世不清的野种罢了”
她急匆匆回府与文姨娘说起:“你有没有听过国公府二公子?”
“怎么了?听说很是出众”
“那日在定远侯府见到了”
“怎么,你对他?”
文莲语红着脸背过身去。
文姨娘表情有些凝重,这国公府对他们来说是高攀了,不过细想一下这是二公子不是世子,也不是一丝希望也无。
“他现如今就在你外祖父家里住,可以先把你送到那里,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你们要是情投意合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谢谢母亲”祁莲语欢天喜地的出了门。
身边丫鬟吞吞吐吐的问她:“小姐,那公子说要找你麻烦的,你还敢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他不过是警告我一下,怎么可能对我一个姑娘下手呢,他今日对我不好只是因为还不了解我罢了。”
她倒是开心了,无珠可开心不起来。
这不,天还没亮,诚之便施施然找来了:“无珠小姐,我们少爷让您过去”
“做什么?”无珠揉揉惺忪的睡眼,往外看了一眼,吃惊:“天还黑着呢”
“自然是上药啊,我们少爷说了,这是为您受伤的手,您得负责,说他疼的睡不着”
他是为我受的伤!他是为我受的伤!他是为我受得伤!
无珠默念数遍这句话才忍住诅咒他的冲动,洗漱一番向客院出发,一看卓跞还包着自己的衣裙布,便跟诚之要了好的纱布和伤药,蹲下身认真的给他重新包扎。
卓跞眯眼偷看她刷子一样的睫毛,总想让她包的慢一些:“疼!疼!你怎么这么粗鲁!”
无珠放慢速度。
“啊——”
无珠从低到高翻着眼皮看他:“又怎么了卓公子?”
“纱布没有缠整齐,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无珠忍耐着重新一圈一圈缠成一条线。
“啊——”
无珠不说话,静等着。
“只缠白的纱布怎么行?把那块布给我包上,这才好看”
……
无珠被卓跞百般挑剔,包完便到了吃早饭的时候。
刚刚入座,卓跞伸出包着的手冲无珠晃了晃,无珠握了握拳头,与兰枫换了座位,任命的给卓二公子喂饭,卓跞指哪个,她便夹哪个,还要继续忍受挑剔,这个不要葱,那个去掉刺,包子请去掉皮,他只吃馅。
无珠就这么度日如年的伺候了三日,这期间,荣宗也趁卓跞的空闲,两人一同去周府数次催促。
三日后,老太爷终于被从监狱给接了回来,进门,看到自家影壁,急走几步上前抱住,激动的老泪纵横:“我的家,我终于回来了,这是我家的墙,我家的砖头,我家的泥土,真是、太好了”
大老爷、二老爷急忙好生安慰,老太爷依旧还是太伤感,走进二门,在前厅院子中,再也不走了:“去给我搬张床放在院子里,我要休息”
“爹,咱们还是进屋去吧,外面又热又晒的”
“好啊,我坐了牢,你们就不听我的话了是吧,那还把我送回去好了,让我在牢里坐到死”说着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
大老爷急忙去搬床出来,老太爷一边嘀咕,一边躺上去,还在诉着苦:“你们怎么知道自由的可贵,在那除了铁栅栏就是墙的地方,见不到一丝阳光,只有蛇虫鼠蚁陪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挨过来的么,回来还让我进那盒子里去,我不去”
大老爷哄孩子似的:“好好,那爹您就先在这儿躺着,让一两给您打着扇,先睡会儿吧”
再说这案子,又拖了好几日,再加上卓跞的威逼,周承祖才不情不愿的撤了诉,并与府尹澄清这一切都是误会,那死了的人是死于肺痨与那酒杯无关,文家人这才如释重负,急急在每间铺子门前出具声名,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请大家继续支持文家铺子云云,虽然生意依旧大不如前,但人们总算不是避之如蛇蝎了,其他的也只好慢慢恢复。
文家的一场大劫才烟消云散,后院却又生波澜。
老太太道:“她要送女儿过来,那算什么,算外孙女么?还是算将军府的小姐?”
大太太:“自然是外孙女了”
“我这辈子就雅妍一个女儿,谁都知道,这会儿哪里又蹦出个女儿,真是笑死人了”
“那您的意思是不让她过来了?”
老太太:“不让”
老太爷坐了牢以后人变得宽容了许多,居然心软了:“就让她来吧,就算姓祁的两次帮忙的报酬,这次让她女儿来这住上一个月,一个月后就立马给我离开”
“是”
祁莲语坐着豪华的马车来到文府门口,让丫鬟上前自报名号,自然说是将军府的小姐。
然后站在门前等待迎接,可是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来
她气愤又让丫鬟去问。
门人说:“府里人都在忙,老太爷说让您自行进去”
祁连语气的粉面通红,当时就想转身离开。
丫鬟劝她:“小姐,您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啊,咱们还是正事要紧,这一走可怎么再回来,从前老爷来了,也曾在门前跪着呢,何况是你”
祁连语扭着拍子,恨恨的走进了文府。
里面丫鬟小厮各自忙碌,形色匆匆,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引路的人。
祁连语气的跺脚:“这家人,实在不识抬举,区区一界商贾,居然这么对待我,你们等着”
“小姐,这里可是别人家,您万不可任性,这种话让人听到可不好”
周围的丫鬟小厮都侧目看他们,也只是看看罢了,看完又转身各司其职。
祁连语走向前厅,看这门楼最大最气派应该是正堂,去这里总能找到人。
于是主仆十几人浩浩荡荡奔了前厅。
进门就见荣宗和卓跞两人正在对弈,见她进来,打断思路,纷纷皱眉。
祁连语一见卓跞,表情瞬间变了个样,盈盈一笑,低低万福:“见过卓公子”
卓跞歪头看她一眼,问荣宗道:“这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