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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暗流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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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道:“不认得”
“来你家的人,你不认识啊?别不好意思,这只有我,不会是那个吧?男人么,我懂的”还冲荣宗挤眉弄眼。
祁连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道:“想必这位是表哥吧,我是莲语啊,外祖母特意接我来此暂住的”
“表哥?”荣宗这才仔细打量她一番,那日他虽因找无珠没在场,后来也听说了这位的行径,对她也没有好感,颇为冷淡道:
“哦,那你去后堂找祖母吧”
“慢着”卓跞站起身围她转了一圈:“原来是你,我没去找你,你倒上了门,想来是准备好了,是吧”
祁莲语硬着头皮挤出笑来:“卓公子,上次的事都是误会,我知错了”
“那我就当你准备好了,咱们好好相处哈”卓跞诡异的笑。
祁连语憋着气走出来,抓住几个小厮才问到南山堂的路。来到门前,直愣愣就掀帘进入,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满面怒容。
大太太正磨着老太太闲聊,想要把自己的铺子要回来。
却见这人冒冒失失的就走了进去,老太太一皱眉:“什么人,怎么回事?”
祁连语这才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表情盈盈福身:“外祖母,我是莲语,您老人家安好”
老太太:“将军府小姐叫我一声‘外祖母’我可受不起,我就只有无珠这么一个外孙女”
大太太急忙起身给她看座:“小姐请坐,知道你要来,外祖母特意给你把西跨院给收拾出来了,还不快谢谢外祖母”
“多谢外祖母垂怜”
这时,陆姨娘从老太太身后转了出来,扶起祁连语,抓住就看起来没完了,自己的外孙女能不心疼么,长这么大才见到,挺激动。
祁连语态度却不是很好,她能看出这是她的亲外祖母,但是对站在老太太身后,话也不敢说的陆姨娘,她却有几分鄙视,轻轻把她的手拨开了。
陆姨娘愣了一下,有点伤心的退后几步。
祁连语依旧对着老太太殷勤的说:“外祖母,我母亲特地让我带来了些礼物”
说着让丫鬟把各种盒子拿到前面来。
老太太立时摆摆手:“好了,你自去休息吧,你这些东西都送到陆姨娘那里好了,我不缺这些”
大家面色都不太好。
祁连语看到大太太的眼色,只好退了出来,跟着她去了西跨院。
都安顿好,大太太才离开,丫鬟道:“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您呢,上一辈的恩怨,跟您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因为母亲没出息,是个庶出,所以才不受待见,听说连无珠那个野种在这府里也比她的地位高,我还正想好好会会她”
打定主意出了门,拦住个小厮,没有好脸色的询问无珠的住处。
定远侯的事过去几天了,她还没有跟表哥说一声谢谢,谢他宁愿自己受折辱来保护自己,表哥那样的人,虽然看似温和,她却知道他是极其骄傲的,虽然是不显眼的磕头,但终究是磕了,他心里必定不舒服,就算肚兜的事,她不开心,细想他有他的道理吧。于是想起给他绣的荷包,送给他聊表心意。
她却遍寻不到荷包,于此时,银钗来报祁莲语来访。
无珠还没说什么,祁莲语便不请自进到正厅,自己挑了个秀墩坐下。
无珠不声不响坐在圆桌对面:“祁小姐来次何事啊?”
祁:“不管你姓什么?咱们还是姨表姐妹才对,不必如此警惕”
“我姓祁,咱们是嫡姐庶妹才对”
“我好好跟你说话看来是不行了,你一个野孩子还敢称自己嫡出”
“我娘到如今也没有被休,而是过世了,所以你娘到死都得叫我娘做夫人,你到死都要叫我娘做嫡母”
“你、”
祁莲语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砸向无珠,无珠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到一边,杯子应声落地碎裂。
银钗一看自家小姐被欺负,跟身边小丫鬟使个眼色,于是,笤帚、水、鸡毛掸子挨着个的往祁连语带来的丫鬟身上招呼。
祁莲语见状,留下句“你等着”便带人走了,准确说是逃了。
祁连语不甘心的走了,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次日早间吃饭,依旧是前厅,大家等卓跞,只是多了个祁连语。
除了大太太和兰羽,其他人对祁连语都冷冷淡淡的。
祁连语特意坐在了荣宗身边,准备和卓跞挨着坐。
老太太道:“到了这儿了,还是要讲究些文家的规矩,该坐在哪不知道么?”
老太太瞥一眼身后站着的陆姨娘。
陆姨娘急忙道:“莲语,过来坐在无珠姐姐身边,挨着兰枫坐”
祁连语道:“我是客人,怎么能按你们的顺序排呢,我才不要挨着个野种坐,我嫌脏”
老太太:“这么说,我们一家跟无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都很脏喽”
“外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太太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按将军府小姐来待祁小姐,来人,带她回去,把餐饭送到她院子里”
两个丫鬟上前就半架半扶的把祁连语带回了西跨院。
祁连语再解释也没人听。
祁连语满肚子的气,原来那野种居然在外祖家地位这么高,她一个正经将军府的小姐,居然被这么对待。
她进门就把桌子掀了:“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个野种,你给我等着”
满屋的东西一通乱砸,兰羽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
祁莲语对大房的人还算温和,使人把桌椅收拾好,请她坐下。
两人说起无珠。
“她一个野孩子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还理直气壮的”
“呵呵,祖母对我们几个还是比较护着的”
“就是外祖母太护着她,才让她这么目中无人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
“那可不妥,都是姐妹何苦闹成这样,你现在只是初来乍到,时间长了就能处的好了,就像那卓公子刚来时也与无珠不睦,如今便与无珠处的蛮好的。”
处的蛮好的,这几个字刺激到了祁莲语,让她的争胜心更强,兰羽走后,她左思右想,与身边丫鬟商量:“母亲说大房与无珠一直不对付,她怎么说的好像其乐融融的样子”
“小姐,也不一定吧,表面看,她说的很好,但是她为什么要提到卓公子,与他有什么关系”
祁莲语一拍手:“对,她是提醒我,卓公子在府上,让我们到外面动手,对,一定是这样”
次日,无珠刚指派银钗给兰枫送点心去,就有人来报,说是门前有人找无珠。
银钗不在,无珠便自己去了大门口。
出了门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人,便又往远处走了走,走到了胡同拐角出,突然冲出了几个蒙面人,无珠登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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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跞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想了想将从无珠那顺来的蓝色荷包挂在腰间,一路抖着腿去找无珠了。
此时银钗已经回来了,回复他:“卓公子,我们小姐不在,说是门前有人找”
“哦,没事。那我等会儿”于是走到正厅,看着无珠桌上的佛经,以及她抄写的歪歪扭扭勉强站立的字迹,便嘴角微弯。
提起笔便在她的字迹后面接着抄下来。写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句,心血来潮写道:“色也是跞,空也是跞”然后看着傻笑。
写完掀起这张,却发现底下有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
大舅母今日又跟我“开玩笑”了,哼,让你头发越来越少,变成秃子,哦,不,秀子好了,让你差一笔变成秃子
兰亭最近表现还好,暂且收回让她嫁不出去的咒语。
卓跞每天给我招黑,祝他再去水里狗刨一回,不过这次他帮了我,暂缓行刑!
卓跞忍不住开怀大笑。银钗探头一看,吓坏了,伸手就想把纸抓过来毁掉,卓跞拿本佛经挡住银钗,另手把那张折起来揣在怀里。
银钗暗叹:小姐!你的把柄被抓住了。
卓跞皱眉:“你们小姐出去干嘛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听说是门前有人找”
“她还有什么别的朋友么?”
“没有啊,我们小姐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什么朋友,就有个易三口公子以前来找过她一回,但是也好久没见过了”
卓跞听到易三口的名字便皱了皱眉,起身快步便往大门口去。
脚步越来越快。
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前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他预感不妙,问门人:“可见到无珠小姐”
“刚才她出去了,好像是在找人,见门前没有,便往胡同口去了,回来没有倒没注意”
卓跞连忙跑到胡同口,只有一个卖糖人的,其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