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定远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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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人望眼欲穿的等着卓跞的音讯，想必国公府的公子出马一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据以往的经历来看，周承祖还是比较惧怕卓跞的。
“卓公子回来了！”一两从二门开始就喜笑颜开一路跑一路喊，一路撞翻了丫鬟的托盘，碰倒了转角的盆栽，被头顶树枝打了头，才来到南山堂报信。
众人都抻长了脖子等着。
卓跞在万众期待中，背手气定神闲的走过二门，绕过前厅，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南山堂前，看到门里探出的挤着的十来个人头，他被唬了一跳，上身后仰，镇定了一下，迈步向前，众人齐刷刷让开一条路，他一掀衣摆，挺胸昂头，迈着四方步走进厅堂.
“卓兄，事情怎么样？”荣宗急切询问。
卓跞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卓公子，你倒是说啊”
“没见到人”卓二公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大老爷一句“他祖母的”没忍住脱口而出。
卓跞一口茶水喷出来，大老爷擦擦脸上的水：“我想念我祖母了”
接下来众人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大老爷抱怨：“卓公子，没见到你倒是早说啊，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
卓跞怎容别人质疑：“我没能耐那兔崽子能这么惧怕？”
大老爷也不想跟他掰扯这个：“没在府里，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我翻墙进去，找遍卧室、净室、澡堂，确定他不在才回来的呀”
“你还翻墙去人家啊”
“那怎么了？”
众人:“……”
众人继续翘首以待在门口等着。
卓跞好奇的问：“你们等谁呢？”
“祁将军去找顺天府尹了，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不多时，祁世岩匆匆赶来。
大老爷问：“世岩啊，到底怎么样，老爷子能放出来么？”
祁世岩面露愁容：“大哥，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这府尹受了周家的好处，无论如何也不肯通融，现在能知道的便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也不肯提供受害人底细，不允许我们私下接触，事实究竟怎样我们无法弄清楚，我本想找一找左都督申潜去帮忙说项，那府尹却说定远侯得知自己外孙子中了毒，特意关照过要严惩凶手，都督就算如何也压不过定远侯，所以此事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可否请国公爷——”
卓跞：“家父与定远侯虽同朝为官多年，又都是武将，但却政见不合，一直势同水火，如今多年不曾联络，我们小辈之间走动还算正常，只是若让他们二人对上，恐怕只会激化矛盾，到时更难收拾”
众人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筹莫展。
如此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太阳落了山。
荣宗待在书房苦思对策，一钱从外边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荣宗。
荣宗打开一看，顿时黑了脸：“哪里来的？”
“门房送来的，说是个陌生人留下的说要给你，然后就走了”
荣宗颓然坐下，把纸条摊在桌上，所书的意思简洁明了：“想救文家老爷子两条路，一文荣宗当众给我嗑三个响头；二祁无珠给我做小妾”
这语气毋庸置疑是周承祖。
荣宗心中如百爪挠心，就这么静静坐了一夜，一动不动。
就这么月落日升，他被一阵惊慌的报信儿声给惊醒
“不好了，听说那受害人之一昨天中毒太深，一命呜呼了”
荣宗一歪身，差点摔倒。
“还有——”一钱吞吞吐吐不敢说。
“说”
“好多客人听说咱们的东西毒死了人，都来铺子里要求退货，而且多是珍稀之物，价值不菲，咱们柜上的银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南山堂中。
大老爷：“不管怎么样，不能失了咱们文家的信誉，想要退货的那便退，如果柜上钱不够，就从家里垫补”
二老爷：“可即使这样，也撑不了多久，而且事关文家的生存，关键还是要澄清这件事”
卓跞说：“大家先别慌，我刚刚收到请贴，后日定远侯寿宴，到时候周承祖一定会去的，我带荣宗和几个妹妹一同前往，以赴宴为名，找那姓周的。”
“这样的话事情就有转机”荣宗颓丧的眼神有了一丝亮光。
到了日子，卓跞带着荣宗和四千金，加上丫鬟小厮，十几人浩浩荡荡奔定远侯府参加定远侯寿宴。
到了门前，有人过来迎接，一看这么多人也给吓着了：“二公子，这些都是什么人？”
“都是国公府的公子、小姐，怎么怕给你们吃穷了啊”
“哪里哪里”这家丁哪敢得罪这位贵人，只在心里嘀咕，国公府哪里来的这么多公子小姐？！
点头哈腰把他们全都请进去。
这么多人一起，必然是一路伴随着各种好奇的眼光，不过看到是卓跞之后，就都见怪不怪了。
毕竟他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刚来到二门便迎面看到了周承祖，荣宗抢先上前：“周公子，借一步说话”
卓跞一听荣宗的话，这才认出这就是周承祖，对这让他丢了面子的人，他一看见就想冲上去教训。
荣宗伸臂阻止了他：“卓兄，这毕竟是我的家事，还请容我先与他交涉，实在不行再请卓兄帮忙”
卓跞见状也不好硬来，只得让他们走。
周承祖笑的十分得意，没立时与他交谈，而是找来五个国子监同窗，对他们俩都熟悉的人，这才挑了间厢房，刚进到房间，有个小厮在周承祖耳边嘀咕了两句，他便让大家在此等候，出去了一下。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周承祖才去而复返。
荣宗神情自信，不卑不亢：“周公子，你的目的是为了出一口气，这个好办”
“哦？这样的话，就是你选了前者喽，那就磕头吧，啊”说着对着在场的同窗大笑。
几位同窗也都是与他私交甚好的人，逢迎也好，交情也罢，都是向着他的，因此一片嘲讽揶揄之声也属正常。
荣宗气定神闲：“周公子说的是当众磕头，此地的人可不像公子说的那么多，如此不能证明我的决心，毕竟此次周公子如果不能高抬贵手，我家将面临灭顶之灾，我有十足的诚意，我愿意在侯爷的寿宴上，当着全体宾客的面给公子磕头，你看怎么样？”
“呦，这么狠？”
“我请现场的各位同窗做个证，我如果不能做到，文家的事我就不管了，就容我祖父在牢里住上几十年，我文家的铺子我也不要了”
“当真？”
“自然当真，但是同样如果我做到了，还请周公子履行承诺，在顺天府撤销诉状，连同其他两位受害人也同样撤诉，并且帮我们文家恢复荣誉，可好？”
“我周承祖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必定说话算话，但是前提是你得做到当众给我嗑三个响头”
“一言为定，请各位同窗见证！”
“好说好说”众人纷纷表态作证。
商定后纷纷来到宴会大厅，定远侯还未到场，只有三五成群的宾客，在厅中各就其坐，周承祖对着荣宗挤眉弄眼，示意他立马磕头，荣宗置若罔闻，只悠悠品着茶，直到定远侯到场，周承祖行礼祝寿之后立于侯爷身侧，荣宗才来到近前撩衣跪拜，为定远侯祝寿：“小生文荣宗给侯爷祝寿，祝侯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接着说：“同祝周公子也能够科场高中，一飞冲天”
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一点没有打折扣。
先磕头三个之后，随之再磕头，并不显得突兀，又达到了目的，足以让周承祖无话可说。
定远侯只是稍稍奇怪怎么也给周公子磕头，不过也没多想，想必是对他特别崇敬吧，于是笑了笑还给打了赏钱。
周承祖听见肺都要气炸了，原来他是这个心思，怪不得要这么当众磕头，如此可怎么办，那么多同窗给他作证也不好反口，一时心中怒气难消，憋得脸色发青。
卓跞见了这一幕，眼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一番，心中了然。
一反平日里的随性不羁，恭敬有礼、进退得益的稳步来到侯爷面前抱拳拱手，对上座的定远侯正要行礼的时候，诚之忽然急匆匆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当即停止行礼，转身就走。
正微笑着的定远侯脸一黑，当众丢了个大脸：“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也一样没有教养”
卓跞心急火燎出了门，只因听到的是：“无珠小姐不见了”
他也顾不得再想文家老爷子的事，只一心找寻无珠。
找到无珠的丫鬟银钗：“你们小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才过那月亮门的时候，小姐说要去小解，我便在门前等候，等了许久不出来，我去找，那茅厕中没有人，这才知道她不见了”
“你就在门前寸步没离过？”
“是的”
卓跞当即告知文家兄妹和所有下人，大家分头去找。
无珠到底去哪了？
她此时正在定远侯府的一间杂物室中。
昨日晚间她也收到了纸条，与荣宗的纸条一般无二，她经过一晚上的痛苦挣扎，决定去做周承祖的小妾，化解文家灾难。一是觉着这是自己惹出的祸事，不能让表哥受那种屈辱，二也为回报外租父、外祖母的养育之恩。
于是见到周承祖之后，她独自跟随他们来到厢房外，让周承祖的小厮去通报，她以为如此便可替代荣宗，周承祖听她说完，欣然答应让她在厢房等候，说是去给定远侯拜过寿之后再来与她商谈细节。
不由她反对，便被锁在房间，她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不对，这被锁上，其他人并不知道她来了，万一周承祖阳奉阴违，仍然要羞辱表哥，那自己岂不是白白牺牲，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于是在房间四处找寻出口，天可怜见的，这是周承祖临时找的地方，有扇窗户没有上锁，她推窗跳出，漫无目的走，好容易遇到侯府的小厮，忙询问宴会厅在哪。
小厮打听了一下她姓什么，她下意识说姓祁，小厮想了想便领她到了宴会厅，并指了一处位置让她坐下。
她四周打量，这是大厅的西北角落，无数的黄花梨木圆桌中的一个，她并没找到自家人，难道是小厮引错了位置？回想起他问了自己的姓氏，有点不安，便想起身。
“你谁呀？也敢占我们的位置”这时一个娇蛮的小姐冲她大吼，同行的还有几位小姐。
无珠吃了一惊。
管事的听到连忙解释：“不好意思，祁小姐，她说姓祁，我想这个姓氏京城大概就一家，于是让她坐到这里了，小姐莫怪，我这就叫她起来”
无珠一听姓祁，心里就一咯噔，难不成是她？
管事此时注意到无珠穿着简朴，不像是将军府的人，责问：“小姑娘，你怎么能冒别人的姓氏呢”
无珠正色道：“我本就姓祁，并不是冒别人的姓”
那小姐火爆脾气，沾火便着：“这京城的官家也就我们一家姓祁，你是哪家的祁，有种就说出来”
无珠思量片刻心中骤然明了：“你是祁将军府的小姐？”
那小姐傲慢答道：“正是！”
无珠不紧不慢接着说：“那你便是庶出了，你这等身份也能来侯府，想必是顶替祁家大少爷来的吧”
这话正戳中那小姐的软肋，当时脸就涨的通红，冲动之下，抽出腰间的秀剑指向无珠：“你算什么东西？我不是庶出，我娘亲马上就会被扶正了”
扶正两个字一出，周围立马一片唏嘘声，谁都知道正经人家不会做小妾扶正这种事，还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实实丢了家人的脸。
听到笑声，那小姐就更挂不住了，一心把气撒到无珠身上，气血上涌，举剑便刺，就在秀剑要扎到无珠腹部的瞬间，一只手生生抓住剑刃，顿时血流如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定远侯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