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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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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连续几日,他都是早早就不在家了,直到晚间回来,躺在我身边沉沉的睡去,像个孩子一般,这样的夏澜钰,我是第一次见,没有了在商场上的那种凛冽感,只是像一个温顺的猫咪。我胳膊受伤,行动也不大方便,便在家休息,报社的同事也都勤快,一连几日,都像商量好了似得,每日换人来陪我说话,索性那几日也倒是不无聊。
纳兰阮元也来看过我几次,多少次对我表示感谢,送了许多的补品。她也是担心我无聊,便让我随她去孤儿院照顾许多的孤儿。看着她与小孩子玩的那样开心,我想起夏澜钰说的话,司徒南年轻的时候,与纳兰阮元有过一个女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孩子不足五岁便夭折了,纳兰阮元悲伤之中,身子伤了,至今不曾有过孩子。
从夏澜钰的话中,他从小与姐姐夏金的关系不好,母亲只是夏老爷的妾地位也不高,生下夏澜钰便早早地走了,纳兰阮元便成了他童年生活中的唯一阳光,两人的关系也好的不行。以至后来才有了司徒南拿枪指着夏澜钰的事件。
我倒是同情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的爱情是那样的美好,唯独缺少了一个孩子。我同情她,却也无奈,我自己的爱情也是一团糟,我现在如何能评价他人呢?
现如今周玉峰还被关在监狱之中,我既不能时长去看他,又不能将他救出来。午夜梦回,他全身似血地躺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泪水沾湿了衣襟,我想过在那种地方,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皮肉之苦,现在能求的不过是能保住一套命,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我曾经是见过姚娜的,一个金发发的法国女郎。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种缠绵眷念的眼神,尤其是谈到周玉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突然如滴入了水珠一般,晶莹剔透。
她性格,我很喜欢,她阳光活泼,开朗大方。仿佛红色虞美人花,沉一份暗淡,浅一分轻浮,在阳光下开放得极致绚烂。
“曾小姐,我们是见过的。上次在佳乐的门口,你做在屋里,可能没看见我,我可是看见你了。”
“姚小姐的中文说的真好。”
“那当然啦,我自幼便是在中国长大的,除了样子不像中国人,其实就是一个中国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我们依旧在佳乐吃饭,我点了一份西冷牛排,她愣了一会儿,也点了一份西冷牛排。话题不知不觉就讲到了周玉峰身上,他们俩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后来工作了,上级就安排他们俩一起搭档,就这样成了工作上的好伙伴,本来这次刺杀司徒南和藤原乃次她也有姚娜一份的,当时因为上级的临时安排,她去了一趟广州,回来之时,就得知了周玉峰被抓的消息。
“好妹妹,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你,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来请你帮忙的。我们打算劫狱,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看着玉峰死,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也是你的好哥哥,请求你帮助我们,可以吗?”听她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对周玉峰的感情,感觉不是滋味,我的爱只能藏在心底,而你却能如此简单的说出来。
“我会求夏澜钰放过周大哥的,劫狱这件事情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握住我的手笑了,那种笑容与周玉峰的笑实在太想了,我还没有大方到与自己的情敌勾肩搭背,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妹妹,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想就算夏先生愿意放过玉峰,藤原乃次和司徒南呢,你觉得他们会吗?夏先生是你的丈夫,相信你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他的前程,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劫狱。我们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要将监狱的地图以及兵哨换岗的时间告诉我们,当天不要让夏澜钰去监狱,我们就可以救出来玉峰了。”
“不,还是太危险了,如果失败了,不仅仅是周大哥,你也会死的。”
“若是没有了他,我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不如赌一把,看看我们能不能走下去。”她一直在看手表。
“你果真是爱他的……”
“什么?”
“我曾经也很爱过一个人,甚至暗下决定,今生若是不嫁给他,便终身不嫁,若他死了,我愿意睁着眼睛陪他躺在棺材里,可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许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做主。”她仰着脑袋,耐心的等我将话说完,见她频繁地又看了几次手表。
“好,我答应你,明日午时,我会将东西房子那个地方,你尽管来拿就行了,那人是我熟悉的人,你且放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指了指前台处的一个女孩,那是幺幺的表妹雅善,一直在这边上班,姑娘人长得水灵,与幺幺长了一张一样的嘴,就是会说话,将餐厅老板哄的一愣一愣的,不久就升职了,在餐厅里记记账,日子也是清闲地很。我跟她打过招呼便会了夏府。
之后又去看了周玉峰,他瘦了,白色的衬衣上映出了红色的鞭子的形状。临走的时候,一个小兵撞得我牙齿麻了许久,突然手里似乎多了个纸条,那士兵急冲冲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差点跪在地上了。我不作任何声音,赶紧走出了监狱。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气。我拢了拢毛绒披肩,大步往前走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西装革领的男人,浓妆淡抹的少女。花月门口徘徊的男人,夜色渐浓,不知不觉已经深夜了。
“夫人,可算找到您了。少爷担心不得了,夫人随我们回去吧!”突然身旁停下一辆汽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我记得他,夏澜钰的助手,江焕站在我面前,暗黄的灯光射在他脸上,清秀的脸上映出少年老成的表情。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走吧!”
我让江焕放我在曾宅门前,就让他回去了,偌大的宅子,主楼没有一丝的灯光,旁边的两座小楼,窗户件能看见透出来的灯光。
这条路不长,我却走的尤为吃力。两旁的红色虞美人花掉落的花瓣已经被清扫干净了,能看见丛中的土地,黑色的。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股烟草的香味扑面来袭,窗帘没关,月色洒落在古老的家具上,他坐在沙发上,一圈一圈的眼圈缓慢升起,消失在屋顶。
“还没休息呀。”我将灯打开,受到强光的刺激,眼睛有些睁不开,他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我。
“把灯关了吧,怪刺眼的。”说着他将沙发边上的台灯打开了,我就将灯又关上了,径直走到窗前,打开窗子。
“吃饭了没?”他缓慢的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又将手中的大烟熄灭。
“没,你没吃饭?”我走过去。
“吃了,吃面吗?”
“嗯,不吃了。快去休息吧!”
“你先去洗澡,一会儿就能吃了。”
“好,那我去叫张嫂。”
“人家都睡了,你去找她做什么?”
“啊?那怎么办,我做饭不大好吃……”
“……”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往厨房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样讨厌嘛!
泡完澡,身上舒服了不少。我穿着浴袍出来,就看见他坐在饭桌前,又摆上碗筷。
“赶紧吃吧,不一会儿就冷了。”说完,他就走了。
他的手艺还不错,面条很合我的胃口。我吃完回房,他斜躺在床沿上,手中的是今日的报纸。旁边还放着一本书《活着》。
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又将《活着》压在报纸上,明显床一低,就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今日,我去看周玉峰了。”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昨日,跟你说的……”
“什么?”他突然睁开眼睛,睫毛如刷子一般扎了两下,又拢了拢被子。
“我们做个约定?我把剩下的曾氏的5%的股权给你……”
“放了周玉峰吗?”
丝毫没有惊讶,早就知道他知道一切。
“筹码,我来出!”
“你想要什么?”我装作冷静,心里却紧张的要命。
“给我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