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尤》天空ya

23、第二十三章

　　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春天。漫天的桃花，我与越泽合奏一曲《春之歌》，父母，薛姨，大哥，大姐，哥哥，嫂嫂，还有荣誉真，在曾家后院里种着花草，时不时会因为孩子们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长辈们就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这一觉，我睡了许久。耳边总能听到一个声音，他似乎在讲一个故事，故事里，一个小女孩递给一个看上去年长的男孩子一串糖葫芦，软声软语地说：“哥哥，给你吃。”女孩用手帕擦拭着男孩脸上的污渍，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突然将手帕放在男孩的手中。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夏澜钰，你要记住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女孩做了一个鬼脸，“不用啦，你以后不要弄脏了衣服，娘亲会着急的，赶紧回家吧。”女孩的声音消失在路口，我弄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还是有一个人正在我的耳边诉说着这样一个故事。
　　直到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眼前，周玉峰。他的故事，他的经历。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或许是他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总之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在他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幸福，看着他笑，我也想笑。
　　脑子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夏澜钰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醒啦！”他长松了口气，见我呆呆傻傻的模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进来。
　　那人东看看西看看，最终也如夏澜钰一般露出了笑容。我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脑袋昏沉的很，立马又睡过去了，我依稀听到了夏澜钰的声音，但是却无法再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想说一句，好困。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再一次醒来，被子里很暖和，感觉胳膊有些麻了，便想翻个身子，恰好碰到了躺在身旁，只盖了一半杯子的夏澜钰，我缓缓地动了动左手，疼的撕心裂肺，用右手将夏澜钰的另外一半身子盖上。
　　帮他盖好后，我缩进被子里，脸往夏澜钰那边侧了侧，眼睛恰好对上了夏澜钰的眼睛。我看着他，说不出任何的话。
　　“吵到你啦！没事儿，你继续睡吧！”我优先开口，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是均匀的呼吸。
　　清晨，我是被兰儿的脚步声吵醒的，这兰儿，什么都好，总是要在每一天早上那个点将窗户打开，说是她目前告诉她的，每日七点将窗户打开，就能将最鲜美的空气放入房间，住在房里的人才能长命百岁，我睁开眼睛，兰儿看到我醒过来了，一边哭一边笑。又看到我旁边躺着的夏澜钰的时候，一是惊讶，又是害羞地跑了出去。光着半身的男子，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尽管我的肩膀还疼的厉害，却也不忍心，看着夏澜钰风寒，便下床去，又将窗户关上了。
　　他很快就穿好衣服了，我等他出去后，才让兰儿来帮我换好衣服。
　　吃过早饭，我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阳光。
　　月末午时的时候，郑静来寻我了。我俩一起在咖啡店喝了些咖啡，吃了些糕点。
　　直到她临走的时候，才跟我说，周玉峰被抓了。而抓他的人是夏澜钰，那日，周玉峰本是能逃掉的，却在逃出王府之后，被夏澜钰的人给抓了。
　　我知道她找我是什么意思，忽然觉得很可笑。我的嫂子来求我救她曾经的爱人，而可笑的是，我也喜欢着这个人，这个人还打伤了我。
　　“我知道了。”
　　晚间与夏澜钰吃饭的时候，从他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那天的刺客是什么人呀？”我装作随口一问。
　　“应该是国民党的……”
　　“嗯，那抓到人了吗？”
　　“嗯~”
　　“哦。”我突然泄了气，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他突然放下筷子，“你是想问周玉峰？”
　　“……”
　　“我带你去见他。”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不用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去见见吧！”
　　于是他带我去见了周玉峰，他瘦了皮肤有些暗黄，见到我先是一愣。
　　“周大哥。”
　　“清儿……”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澜钰已经不在身边了。
　　于是我走上前去，“周大哥，你怎么这么傻……”
　　“人生自古谁无死，没事儿，不要怪他，他也是逼不得已。”
　　“你快回去吧。”他看了看我的左肩，欲言又止。
　　“对不起。”我们几乎是同一时刻说出口的。
　　“没有，你不需要道歉，如果不是我，也许，上级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
　　我走出牢房，夏澜钰就站在门口。见到我，他在前面，我在后面，随他一起回了夏府。
　　回到夏府已经是深夜了，自从监狱回来，我来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去了书房，我回来卧室。
　　我在心底想着如何能救出他，却被他一眼就看穿了。许久之后，已经躺下许久，身旁突然一沉，夏澜钰已经躺在了旁边。
　　“……”
　　见他躺好了，便将床边的台灯关上。我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睛无法闭上，一闭上就是周玉峰的那双悲伤的眼睛。
　　过了许久，我缓缓开口，“我哥，是怎么死的……”我几乎是压着哭泣声说出来的。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半，我等待着他的回答，许久之后，他才说：“他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我压住心中的愤怒又问他，为何如此说？
　　“郑静没告诉你，也许是为了在你心中留一个你哥的美好形象。你若是想知道，这些不该是由我来说，你该去问郑静或是周……”说道那个名字，他突然停下，不再继续说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吐出两个字：“睡吧！”
　　我想事情也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复杂，周玉峰，郑静，一切与哥哥有过接触的人，每每谈起他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回避。
　　“我们做个交易吧！”不见他说话，呼吸声在耳边响起，罢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