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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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他想要一个孩子，他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果真是一个好算盘，与其我直接将曾氏的股份转给他，不如他名正言顺的继承这些，若是我们有了孩子，我在曾氏的股份自然是由我的孩子继承，而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代替孩子保管这些也是名副其实的。
我自然不可能一口就答应他，有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此生只能待在夏家，我所追求的自由，追求的生活将会永远地被限制。而我与周玉峰也不再会有任何的机会在一起。
“我不能答应你了，这对孩子不公平，让他生活在一个……”感觉自己的言语有些不符，不再继续说下去。
“生活在一个只有契约的家庭吗？”
“……”
“你考虑一下，这个孩子，是我要的。你若是以后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顾及他，也不必顾及……”
“夏澜钰，我们只是合约婚姻，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为何你总是要一些根本不能做的事情呢，你想要一个孩子，多少女人愿意为你生，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呢？”
“除了你，我不会要任何女人的孩子。”
“你不可理喻……”
“那就不可理喻吧，你好好考虑一下，给你三天时间，下周一给我一个答案。这期间，你也不要想别的方法去救周玉峰，那些都是不可能的。”说完，他起身走了。
我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腿，疼的不得了。
那张纸条上写的刚好是一些监狱的换岗情况，我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又去确定了几遍，在英国时候，选修过绘画，所以对于地图的绘制也算拿手。
确定好所有的事情后，将所有的资料准备好，放在雅善那儿。不久之后雅善送来一捧玫瑰花，有十一支，我就知道她已经拿到东西了，十一枝玫瑰花，说明她们明日就会动手，那么我明天的任务就是拖住夏澜钰不让他去监狱。
我交代兰儿，送了一封信到司徒将军府。邀请纳兰阮元喝下午茶，纳兰阮元的性格定然不会让夏澜钰离开，定会拉着我们俩说上许久，只要过了那个点，他们就安全了。
纳兰阮元如约而至，穿的朴素大方，高贵的气质不忍直视。我们在后院中聊聊家常，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夏澜钰一直在书房里，期间江焕出来过几次，见到我与纳兰阮元，远远地打了招呼。
我旁击侧敲纳兰阮元，夏澜钰陪我的时间太少了。纳兰阮元一心想要抱侄子，见到夏澜钰出来，立马拉着我上去数落，夏澜钰见情况不妙，正打算跑，却被纳兰阮元拉住，夏澜钰示意江焕先走，纳兰阮元见他态度有些不耐烦，顿时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也不让江焕走了。我心里大喜，这样，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夏澜钰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失望，我知道他也许猜出了一切，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承认，他终究拿我我没有办法。
纳兰阮元骂夏澜钰骂的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直喘气，最后丢给夏澜钰一句话，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在家陪我，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去。之后握住我的手，我感激地看着她，司徒南派来接她的人来了，她便回去了。
我们送走纳兰阮元，夏澜钰招呼了江焕一声，上车就要走。我立马拉住他，“你可是答应嫂子的，今日要陪我。”我拉着他的胳膊，他看着我，眼睛里溺得出水来，忽然又甩开我的手，“蠢货……”
径直上车了，我看着他上车，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如果现在还没有将周玉峰就出去，他现在过去，一定会将事情破坏的。
“上车呀，想什么呢？”
熟悉的道路，多少次。我在这条路上徘徊，只因为前方不远处的监狱里，有我的挚爱。
枪声在我们到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随着他下车，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具尸体。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玉峰的腿中了一枪，坐在地上，旁边是一个金发女子的尸体。
我脑袋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我的挚爱现在的模样真让人心疼。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便不再看我。那种眼神，是失望，是不屑。我慌神地向前走去，被夏澜钰拦住，不得动弹。
“姚娜……”
“把尸体收了，把他带进去。”江焕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多么麻木的声音，这样的场面，对他不是陌生的。
我知道夏澜钰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让我见到这样的场面，他是在告诉我，我的行为有多么的傻。街角处，我看到了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郑静，我的嫂嫂也在场。我立马收回目光，夏澜钰看了我一眼，扶着我上了车，回了夏府。
连续几日，我都发烧，脑袋沉重的很。每每醒来都能看见夏澜钰坐在旁边，有时候见我精神不错，还会陪在后院中散散步。郑静来看过我一次，一副有话说，却也没有说出口。
后院的红色虞美人的花瓣又落了一地，沉一份暗淡，浅一分轻浮，在阳光下开放得极致绚烂的少女枯萎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那天的交易，还算数？”夏澜钰在书房里看文件，我下定了决心，如果能救出周玉峰，何谈只是给夏澜钰一个孩子，就算是我的生命，我也该在所不惜。
他的手一颤，眉头微皱。抬起头，眸子清明的如孩子一般，现如今哪里能看的出来，这样的一个人就是人人得以诛杀的汉奸呢？
“想好了……如果注定我有一个孩子，那我就选择你。”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
我不知道夏澜钰是不是太傻了，第二天一早，各大报纸就传出周玉峰被枪毙的消息，只有局中人才知道，那个男子，已经被秘密地送出了江城。
临走之前，他不肯看我一眼，我知道他在怪我，毕竟那个如虞美人花一样的女孩死，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她轻视了夏澜钰的能力，而我也没有做足准备，那个递给我纸条的士兵，我自此都没见过。他究竟是谁？
时间流逝得飞快，除夕，我们是在曾宅度过的，夏金为曾睁生了一个儿子，薛姨高兴的不得了，一家人也是和乐融融。
守岁到十二点，曾宅闹腾了一夜，直到清晨在真正的安静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又吃了一顿早饭。
夏澜钰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吃完早饭就走了。我便留在曾宅帮着照顾两个孩子。戋戋已经快三岁了。可爱的要紧，每每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哥哥的小时候。母亲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薛姨也改变了不少，与母亲相处的也还算不错。两个女人同时失去了丈夫，丈夫在时，纠纷不断，如今在这个乱世倒成了不错的朋友。
郑静与我说了许多话，第一次听他谈起周玉峰。她看着阳台下载花园里玩雪的儿子，脸上尽是温柔。
她与周玉峰，姚娜，三人是从小的好朋友，姚娜一直都是受人喜欢的少女，青春，活泼充满正能量，校园时代，追她的人排成了一条街，她看都不看，选定了周玉峰，怎么也不改变。直到后来周玉峰与她走在一起，十多年的暗念就此埋在心中，她愿意祝福她的爱人。可是最终她的人没有与他的爱人走到一起。她选择了陪伴，不管她的挚爱，会不会回头看她一眼，她都会至死不渝。她是死在周玉峰的怀抱里的，郑静说她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着姚娜死去，满地的血，染红了街道。就像红色的虞美人花。
郑静问我地图是对的，可是换哨的时间完全不对。我沉默了，我当时以为那位士兵是她们安排在监狱里的内应。
我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承认，是我的大意，害死了一个如花儿一般的少女。周玉峰那双充满悲伤的眸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墓地又多了几座新坟墓，照片上的少女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天空灰蒙蒙的，忽然落起了薄雪。
“别动……”
“她不是他杀的。”背后拿枪指着我的人明显楞了一下。我知道是他，猛然转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气，胡渣布满了半张脸。
“你若要报仇，就杀了我吧，那个的确是我给姚娜的……”
“闭嘴。”我话还没说完，他狠狠地打断我，眼睛直直地盯着照片上没心没肺笑着的女孩。
我故意往旁边摞了摞，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几乎每日都在此处等，我知道你一定回来。”他收回视线，看着我，额头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你回广州吧，不要再回来江城了，嫂嫂不久之后也会去广州。”
我转身离开，肩甲膀上的疼痛，不及心里的一分。这一枪，便算是我们情尽了，连朋友都算不上了。他在恨我。
我强忍住泪水，生怕自己一落泪，就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力气，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公寓，给张尧打了电话。在公寓等张尧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能依靠的人，一个一个全都离我而去，我究竟能用什么撑起来继续生活下去。
张尧很快就过来了，看着他背上的积雪，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时哥哥去世，身边之后张尧在身边，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他进门看到我，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紧绷的脸上才稍微露出一丝笑意。
我庆幸，我穿了黑色的衣服，所以尽管血液已经沾湿了我的整个背部，也不能看出什么，顶多以为是打湿了。
张尧有些手忙脚乱地替我上药，过了好久他才说了一句话，“从来不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一声都不吭。”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委屈极了，眼泪啪啦啪啦地落下。
“是他么？”
我点了点头，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裂开了，一点都不疼。
“他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
我心里有一丝的庆幸，他终究下不了手，在他的心里，也许我不及郑静，不及姚娜，但是至少也是有一席地位的。这样也不免我救他了，我抚摸了一下肚皮，哪能说有就有的呢？
“笑什么？”张尧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我说。
“没有，不疼了，就笑了。可能是刚才太疼了。”
“好吧，你明天还是去趟医院吧，会留下疤痕的。”他不再看我，往门前走去，我连忙站起来，他又转过身来，“放心，夏先生，不会知道的，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报社这几天派你有些临时的任务，要去一趟上海。”
他说完推开门，“谢谢你，老板。”他没有回头，我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
一脸三日都是张尧给我送饭，张尧也倒是细心，知道我喜欢水果，所以每日上午都会送来一些水果，不多，刚好够吃两餐。
才回到夏府，就看见在院落中绘画的夏澜钰，修长的手指在画板上来回晃动。
“绘的什么？”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红色的虞美人花瓣散落了一地。没散落的，只留下几片在枝干上，萧瑟，落寞扑面来袭。
不过几十秒，只有几片花瓣的虞美人花，突然变成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落在地面上的花边，到是成了大红色的地板，地板的尽头，红衣长裙的少女，正在弹钢琴。
“如果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画家，必然前途无量。”
“在下，多谢夏夫人的夸奖。”夏澜钰微笑着，看不清此刻他在想什么。他放下画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坐在躺椅上，又示意我坐下，直接考在了我肩膀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啦。”他惊地坐正了身体，看着我。
“没事，就出差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的行李，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他似信非信地收回目光。
空气如静止一般，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漂浮着。
“下周三随我去北平吧！”
“去北平做什么？”
“有个商业上的伙伴，结婚。”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