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小警察》你老婆叫栗子。

22、第二十二章

　　王博文坐在椅子上有些颓然。他没想和程季玚吵架，但听他言语之间对孟瑞的不怀好意，一股邪火压不住地往上窜。结果看到程季玚一副受伤的表情黯然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又觉得很对不起。只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叫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
　　孟瑞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整理好，才转身过来看着一脸愁容的小孩儿，也不知道王博文是不是神经太粗，要说他还是没感觉到程季玚的感情，孟瑞有几分不信。但作为正牌男友，要开口提示，他也实在是做不出来。只能带着小孩儿先回自己房间，让他冷静冷静。
　　“喝口水？”孟瑞端着杯子问，看小孩儿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想通。
　　王博文懊恼地摇了摇头，“我不该对着季玚发脾气的，他也是为我好。哥哥，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有，你很好。”
　　“可是季玚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孟瑞握住小孩儿的手，温柔地在他手背上摩挲，“总会有这一天的，长痛不如短痛。”
　　王博文疑惑地看着他。
　　“他喜欢你。”
　　孟瑞很无奈，小孩儿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那么星光熠熠的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你看，有几个人能不动心？
　　“怎么可能……”
　　王博文慌了，他不敢相信，但是内心却觉得孟瑞说的是对的。程季玚的有些行为，这样去想一下子就合理了。因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对原本崇拜的孟瑞怀有敌意。
　　“可是我，我一直没有感觉到……”
　　“傻孩子，你以前有觉得我喜欢你吗？”孟瑞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的小孩儿感情神经真是太不发达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没有……可是你怎么知道季玚他，他那个……”
　　“看他眼神就知道了。还有，我从隔壁省交流回来的那天晚上，还记不记得？”
　　“那天，记得。”王博文想起那天脸上就泛起了不正常的粉红色，那天是他和孟瑞的第一次……
　　“那天晚上你还因为那条短信分心了，”孟瑞点了点他的鼻尖，“不专心。是程季玚发来的，表白短信。”
　　“表白短信？”隐隐约约还能想起来那时候手机好像响了一声，第二天他还检查了，没看到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某个APP的推送。“你删掉了？”
　　“嗯。宝宝你不要怪我，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孟瑞轻笑一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可一直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要不是害怕你对情敌动摇，我怎么会删你的短信，变成嫉妒的化身呢。”
　　“我不会动摇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小奶音黏黏腻腻地撞进心里，孟瑞心弦颤动。王博文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王博文看着他眼神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
　　“好。”孟瑞压下心头的一股火，摸了摸小孩儿的后颈就放他走了。二十多天不见面，真想把这傻孩子就此扑倒吃干抹净。但是小孩儿明天还有训练，不好好休息的话恐怕很伤身体。
　　“哥哥，我真的很想你了。”出门前王博文突然回头说了这句话，狗狗眼里光彩流动，在孟瑞侧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就跑开。
　　孟瑞仰天长叹，这小家伙今天纯粹是不想让自己好好睡觉。

　　回到宿舍的时候外面天几乎全黑了。王博文甩了甩头，把多余的想法都抛到脑后做了决定——还是找个时间跟季玚说清楚。刚坐下一会儿，卢锦辉和另外两个室友就端着脸盆和洗漱用品进来了，一看就是刚洗完澡的样子。王博文和卢锦辉都是省厅的，以前又是同学，就被分配在一个房间。
　　“小白，你刚刚去哪啦？”刘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刚才想叫你一块去洗澡呢，才发现你不见了。”
　　“啊，我刚才有点事儿，在外面多呆了会。”王博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刘松是省厅刑警支队今年的新人，来集训时和他们分在一个宿舍。
　　“行了，快去洗澡吧，等会儿该停水了。”卢锦辉冲他挤眉弄眼，他就知道孟瑞一来，王博文就要离开他们这个小分队单独行动了。
　　“嗯，我去洗澡。”
　　端着盆走到澡堂门口，王博文尴尬了。快到停水的时间了，大家基本上都已经走了，刚才不欢而散的程季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刚出来，看见王博文在门口，头一低就要走。
　　“季玚。”王博文出声叫住了他，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碰上了，就把话说清楚好了。“刚刚在食堂，对不起了。我语气不太好，有点冲。”
　　“没事，我先回去了。”程季玚还是没有抬头，灯光太暗，王博文看不到他的表情。
　　“季玚，我觉得有些话我们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我这个人太不敏感了，一直没有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和别人的不一样。”
　　程季玚这才抬起了头看着他，似乎想用眼神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王博文叹了口气，“可是我一直只当你是兄弟，还一直享受着你对我的好。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再这样了。我不太会说话，但是季玚，你知道的，我还是拿你当好兄弟，你那些特殊的感情我以前不能给你回应，现在，”他看了看四周，空旷的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我和孟瑞已经在一起了，更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
　　程季玚看着他好几秒，“小白，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这么几年的时间，我一直没机会开口，我以为这样的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毕业分开之后，我才发现这份感情压着压着，竟然到了不发泄出来就会把我吞噬的程度。那天晚上我发信息给你，是孟队回的。我那时候就知道我没有机会了。可是我真的有点不甘心，明明我先遇到你，只是因为没有说出口，就错失了。今天在食堂，我说的那些话敌意太重，你帮我跟孟队道个歉吧。”
　　“季玚，其实我和孟瑞小时候就认识了，只是那时候我太小，后来慢慢地就不记得了。要论先来后到，他也在你之前。”王博文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又在程季玚心上扎了一刀。
　　“原来如此，”程季玚苦笑，“我本来以为，至少在时间上，我有优势。”
　　王博文这才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看着朝夕相处四年多的好兄弟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既觉得很难受，又觉得有一种轻松感。
　　“算了，一切都成定局了。祝你和孟队幸福吧，希望你们以后的路不要太难走。”
　　王博文“嗯”了一声，他实在是张不开口说双方的父母已经不反对他和孟瑞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