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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杂言:不到黄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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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言:不到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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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写到此处,不知道忽略了多少情节。但回忆就是这样的断简残篇,像所说的“记住应该记住的,忘记应该忘记的”。红鸢和梓童最后是生离还是死别了——为这件事设想了许多,都不尽如人意。无论如何,生死两茫茫。十几年的恩爱断了散了,是很让人悲伤的事情。
死别的故事试着写了单独一篇,名叫《梓童》的那个,但是写的很不顺手,结果糟糕极了:因为有很多词是我不能用的,所以写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词不达意的人。或许应该效仿紫式部,写一章只有名字的云隐。梓童始终是个极其硬朗的人,这种人的结局通常都像被天风席卷的海潮,轰然击碎在高崖的岩石上。
倘若是生离的话,无论如何,梓童是不愿意离开红鸢的。但是两个人没办法在一起了,虽然没有人死。我想梓童离开的前夜,两个人寂寞地恩爱着。耳边听着红鸢慢言细语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一块一块的了。希望天不要亮,希望这离别的夜晚变得长而又长,她不想和他分开。
倘若是生离的话,并没有其他的恶人。这样凄楚终结的情感,也并不是不该发生的开端。但是两个人不能再过下去了,就是不能在一起了。约定了不到黄泉再不相见的话,于是开始了天人两隔的日子。红鸢独自过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日子;而梓童直到死去,都生活在有人陪伴着的孤单和寂寞之中。
两个人死在彼此怀念的日子里,这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即便我心向往着折衷的结局,但是两人各自死在三十岁的年纪上,那是个无法独自和解的年龄。
在这个悲剧里,始终都知道两个人是彼此相爱着的,是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没有误会,所以没有怨恨。像冰如说的,天意。
尽量勾连起故事来,十七幕的千江月说的是,种种梦幻的破灭和继之而来的重生。比如红鸢和钧天恍若一梦的恩爱,再比如对梓童捉摸不定的心情。忽而爱了,忽而不见了踪影,忽而物是人非,以为自己已经走过生命的大半段,都快要老了。
其实不过刚刚开始。
所谓风流,便是从捉摸不透自己对人的感情开始的。由此说开去,红鸢和梓童都是风流的人:无论喜欢上了什么人,或者又喜欢上什么人,翻回头去重新喜欢了什么人,都是无罪而美丽,无辜而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