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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只沐玉 浪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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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裴说到做到。当即令沐玉收拾好物品,收出个小小的包裹,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物,几本诗卷,他亲自领着寒衣出了院子。
寒衣面色复杂,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院子。从幼时起季家老爷就禁止他离开院子,外边的一切都是由沐玉告诉他的。
沐玉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见与苏裴落下一大段距离,才凑在寒衣耳边悄声问:“怎苏公子如此热情,您不过与他相识不到一天,我觉着他似有别的企图。”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惊呼出声:“是不是苏公子近日缺钱了,想将您拐了卖给龟公换嫖资,亦或是他看中了您的才华,想将您带去苏府逼迫您为他……”走在最前面的苏裴轻飘飘地扫了沐玉一眼。
寒衣哭笑不得地点点他的脑门:“想什么呢,他有他的原因,你不必去猜。”他看着前方人影,“他有愧于我。”
半路逢一男子迎了上来:“苏公子怎的还未回去,我昨日你早早退了宴,还以为你自个回了。”
来人丰神俊朗,一派非凡气度。正是季家嫡长子季慕。
季慕略带探究地打量着苏裴身边的寒衣:“这位是…”
还未等苏裴开口,寒衣就抢先道:“寒衣。”
乍一听这名字季慕还没想起这是府上哪一号人,还以为是苏裴养着的小倌儿,心中暗道这苏大公子也忒吝啬了点,宠着的人竟穿的这般寒碜。倒是他旁边的小厮眼神好,轻声道:“大少爷可是忘了,这是那荒院里住着的那位,这名字可还是您给他取的。”被他这么一说,季慕恍然想起了自己年幼时曾经过那里,里面常常有个衣着单薄的小孩坐在院里梨树下,一坐便是一整天,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外边。自己曾问过父亲那人的身份,结果父亲狠狠骂了他一顿,且警告他不能去那里。隔天受了气的季慕就趁人不备跑去院前讥嘲,不知他姓名,便颇为讽刺的替他取名为寒衣。
那已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季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寒衣这么一说,显然是怀恨在心已久难忍怒气。
季慕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当即拱拱手,微微屈身道歉道:“当时年幼不懂事,冒犯了,还望海涵。”寒衣略略点头,却也没说什么。
“不知苏兄和……”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季慕尴尬的顿了一下“是要做什么去?”
“我瞧寒衣在这季府怪寂寞的,想带他去我府上住住,不知可否?”苏裴一口一个寒衣叫的亲昵没有丝毫顾忌。
“这……”季慕皱了皱眉头,他多少对寒衣的身份有所听闻,这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家父正在书房里练字,不如我带你过去,你和他商议商议。”
“也好,那就有劳了。”
季慕领着他们左拐右拐到了书房前,命小厮去禀报了,就停住了脚步。寒衣和苏裴进去了。
季家老爷笑意盈盈的放下手中毛笔,他刚满四十,不显半分老意,依稀可窥出与季慕寒衣的相似之处,这般看来倒像兄弟而非父子,仍是风流倜傥的模样。
“昨日事多,倒无暇顾及贤侄你,不知贤侄可有被怠慢,招待可有不周否?”他与苏裴的父亲苏丞相是拜过把子的兄弟,称一声贤侄倒也不为过。
“怎会,昨日我与寒衣可尽兴够了。”
季老爷这才将目光转到寒衣身上。寒衣只最开始时扫了他一眼,后来就看向了其他地方,转而研究木架上的一只小巧的木雕。腾飞的大鹏毛羽栩栩如生怒目而视,微张的勾喙泛着金属光泽,似将要撕碎猎物,那是他以往只能在书里看到的,毕竟荒院里连吃穿用度都不够,更别说这些个饰物了。季老爷看了许久,面前少年的脸渐渐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女子相重合,嘴角低了下去。
“贤侄……这是何意?”
苏裴将刚才告与季慕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季老爷的脸色却彻底沉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