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不言，月下无声》淡酒清欢

9、第九章：来者犹可追

　　回杨府几日后，哪吒带哮天犬，嫦娥，白瑜，一行四人腾云上天，直奔凌霄宝殿。哪吒事前奏报，玉帝正在等他们。
　　罪魁祸首玉蟾归案，人间那一千五百条命案得以了结，地狱枉死城中一千五百条冤魂，冤情得以昭雪。玉帝罚玉蟾禁闭广寒宫，永世不得出宫。
　　王母追究嫦娥仙子私自下凡，擅离职守之罪，造成了玉蟾下界为恶的严重后果。王母重罚嫦娥，当场收回不老丹，把嫦娥贬下凡间，永世不得被天庭录用。
　　嫦娥早料到如此结果，哪吒欲为她求情，嫦娥给他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低头行礼，领旨谢恩。
　　处罚完罪臣，就该奖罚功臣。玉帝扫视一圈问众臣：“哪吒，怎么不见二郎神？此次抓玉蟾，他功劳最大。我要重赏于他，怎么不见人？”
　　怪事连连有，今年特别多。今日朝堂之上，百官竟得见传闻中的三界第一美人，嫦娥。嫦娥的美丽，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缘浅，才见一面，她就被贬下凡了。
　　天上谁人不知，天尊对二郎真君的态度向来是，有功不赏，有错不罚。今日，竟主动提起要重赏二郎神，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哪吒答：“启禀殿下，二郎神另有要事，脱身不得，还望见谅。”
　　百官闷笑，玉帝又一次热脸贴了次冷屁股。
　　颜面扫地，玉帝恼怒，然而，杨戬不在，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叹息一声：“罢了。”
　　“哪吒论功行赏。”
　　“散朝。”说完，自顾自地离了龙座，都不等王母。
　　稀里糊涂，百官被玉帝打发走了。他们还想再多看一会儿月宫美人哩！
　　瑶池，玉帝正喝着闷酒，看着歌舞。王母娘娘急匆匆冲了过来，驱散舞姬，抢了玉帝的酒杯。
　　“喝，喝，你就知道喝。”
　　“出大事了。”王母揪着玉帝的耳朵嚷道。
　　“谁出事了？”玉帝醉醺醺地问。
　　“杨家小子出事了。”
　　“戬儿！”玉帝大骇，醉意全无。“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你，让他抓劳什子的玉蟾。那玉蟾不知有何妖法邪术，你家外甥竟赔进了一身的法力。如今瘫在家里，彻底成废人了。”
　　“我说早点招他到天上来嘛！你偏说，时机未到，他还需要锤炼。”
　　“磨炼，磨炼，你看炼出事了吧！”王母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就说，流放在外，哪有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安心？”
　　玉帝只说：“我去看看他。”然后人影没了。
　　王母娘娘又转兜率宫，托太上老君下界看杨戬。
　　太上老君从灌江口回来，到瑶池回复王母。“二郎真君寒毒侵入心脉，若三个月之内不能祛除，恐有性命之忧。”
　　“如此严重？”王母愀然变色，问太上老君：“何为寒毒？”
　　“乃天地至阴之毒。娘娘也不陌生，广寒宫最多，沉积结冰的就是。”太上老君回。
　　“老君，依你看如何解？”王母思量了小会儿，又问太上老君。
　　“天地至阳，十日焚天之火或许可解。”
　　王母不太确定道。“小金乌可解寒毒吗？”
　　“初，盘古开天地，一目化极阳之地旸谷，集天地至阳之气，一目化为极阴之地广寒，集天地至阴之气。旸谷化生羲和，掌控天地至阳之气，广寒化生常羲，掌控天地至阴之气。天帝帝俊娶羲和为妻，育有十日，为母分担掌控至阳之气之责，娶常羲为妻育有十二月，十二月同理。
　　十日能集天地至阳之力，化为至阳神火，照耀四方，即太阳。十二月集天地至阴之力，幻化做月光，即太阴。小金乌虽也能集至阳化之力作太阳神火，可力量不足，解不了寒毒。”太上老君回道。
　　“解寒毒要寻十日！”王母为难。“羿射落九日，天地只余一日。这余下的一日，便是第十日，帝暄。他和玉帝一起炼就了十大金乌。后来玉帝的金乌出世，第十日就离开了三界。如今下落不明。”
　　“大千世界，叫我如何寻找？”王母焦躁道。
　　“十日同源，素来心意相通。依靠这至亲的血源感应，也许有一线希望。”
　　“十日在这三界还有至亲吗？”王母奇道。
　　“娘娘难道忘了，当年天帝嫁给后羿的那个女人。”
　　“你是说，冰恒，她可是常羲之女。她与十日是有血缘之亲但并非同源至亲，可不符合你的条件。”王母提醒太上老君道。
　　“上古秘辛，冰恒其实是帝俊与羲和之女，与十日是同父同母至亲兄妹。只是不知何缘故，天帝让自己嫡亲的女儿认常羲为母。”
　　“冰恒曾为月神。羲和生子为日，常羲生女为月。冰恒怎么可能是羲和的女儿？”王母诧异道。
　　“那是继承常羲月魄珠的缘故。”太上老君从容应答。
　　“你为何这么清楚？”王母突然话锋一转。“是玉帝告诉你的吧！他想救冰恒。”一语中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他暗恋常羲，求而不得。如今，又对她女儿生了心思。”
　　“老臣已然澄清，冰恒并非常羲之女。娘娘可以安心了。”太上老君欲解帝后之间多年的心结。
　　“哼，冰恒不论气质还是相貌都极肖常羲。是不是亲生女儿，对玉帝来说有区别吗？都可以睹脸思人。”王母不以为然道。
　　“这……”太上老君无话可说，女人嫉妒起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老臣告退。”一溜烟儿，太上老君躲回了兜率宫。这帝后间，又有一场好架可吵了。他还是赶紧溜，免得殃及池鱼，左右为难。
　　冰恒为羲和之女，王母真不敢相信。毕竟那羲和对冰恒的刻薄无情，她可是记忆犹新！
　　对老君这番话，王母也持怀疑态度。但不论怎样说，玉帝还是把问题摆到了王母面前。这三界，只有冰恒能寻到第十日，借到天地至阳之火，替杨戬解寒毒。
　　让王母做选择，杀冰恒，永绝心腹大患，或是救杨戬，拥有一个的得力助手。权衡利弊，王母并不能立即做出决定。
　　……
　　夏日午后，风疾雨狂，穿林打叶。
　　笔墨纸砚备齐，杨戬欲提笔练字，却不能落笔，久久，一滴浓墨落到洁白无瑕的宣纸上。意尽阑珊，杨戬丢笔。
　　“静不下心！”有人笑言。
　　杨戬回头，果然帝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的身后。
　　帝昀拾笔，就着那一墨迹，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等”字，笔走龙蛇，颇有风骨。
　　“此字赠你，稍安勿躁。”
　　看帝昀真的一点不急，杨戬忍不住开口问：“没有不死丹，还被羁押在广寒宫冰牢。广寒宫凝结寒毒，那么冰冷，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怎么？挂念了。”帝昀戏谑杨戬。“有白瑜在，放心。”
　　白瑜很坏，但对嫦娥的一片真心，却让人无话可说。
　　“明知王母针对她，她还回去，这不是找死吗？”杨戬继续道。
　　帝昀淡笑一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任由她羊入虎口。”
　　几天前，嫦娥说她要回天庭，帝昀不阻止就算了，还怂恿她去。帝昀一支持，好了，白瑜和他磨破嘴皮都说不动嫦娥。杨戬想想就觉得气人。
　　“觉得我这个哥哥当得不好？那你来呀！”帝昀半开玩笑道。
　　“这是想当就能当的吗？”杨戬没好气道。
　　“很简单。我们结拜为兄弟，你就是小恒的哥哥了。”帝昀狡黠一笑。“可是，你真的想吗？”说这句话，帝昀突然严肃起来。
　　杨戬换了张纸，重新拾笔，随意勾勒了几笔，嫦娥就出现在他的笔下，形神具备。杨戬放下笔，无比笃定道：“嫦娥不会是我的妹妹。”
　　帝昀透过雨幕，看向更远处的天空，雨云层层，这场雨不知下到何时。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咀嚼话中之意，杨戬吃惊道：“你和冰恒……”
　　“如你所见，我爱她，即使……她是我的亲妹妹。”帝昀攥紧拳头，才有足够勇气把自己那“不堪”的心思说出来。玲珑骰子相思蛊，爱到刻骨铭心，才会身死魂散后也为她归来。
　　杨戬突然意识到什么，心情有些沉重。“她也是，对吗？”
　　“纵使……也是镜花水月，缘起缘灭，半点不由人。”帝昀并不理会杨戬有何反应，他推开窗，让疾风暴雨席卷而来。“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天，也许就这场雨后，我将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我只是那人的一缕相思罢了。”他落寞一笑。
　　杨戬开天眼，果然发现他的灵魂比初见时单薄多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消彼长，你深爱嫦娥之时，便是我消亡之日。”帝昀关上窗，化为一缕轻烟，环绕在杨戬身边，暧昧地在杨戬耳边轻语。“我们的关系可是很密切哦！你好不好奇？”
　　任轻烟萦绕，杨戬阖上眼睛，似是很疲惫的样子。
　　帝昀，他愁，嫦娥也不会开心，他笑，嫦娥再不开心，也会展露笑容。帝昀的喜怒哀乐就是嫦娥的喜怒哀乐，嫦娥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帝昀一个人。嫦娥的心意，这几日，杨戬看得明明白白。他很嫉妒难受，可是嫦娥哪里会在意他感受？
　　如若帝昀不在了，杨戬不敢想，嫦娥的心也会随之死去，从此再也爱不上任何人了吧！这毫不夸张，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帝昀没回来之前的嫦娥不正是这样吗？
　　这意味着，他深爱嫦娥的那刻，嫦娥将永远失去她所深爱，并且心如死灰。帝昀的话无异于一个诅咒，杨戬和嫦娥的缘分永远失之交臂，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愿意远远离开嫦娥，不那么爱她，让她和帝昀永远在一起。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很痛苦。只是，他的心为何那么痛呢？
　　“嫦娥知道吗？”杨戬试图抓住缭绕着他的轻烟，哑然失笑道。
　　闻言，帝昀重新化为人形，欲俯身拥住杨戬。杨戬毫不留情，一扇子把他挥散。
　　在杨戬威胁的眼神下，帝昀只好作罢。“她不会知道。”
　　“本来，我不想见嫦娥。”想了想，帝昀感慨道。“但你偏不从我的心意。”
　　“没什么差别，你死的那一刻，嫦娥的心便死了。我感谢你，是你让她还活着。”杨戬苦笑着道。
　　帝昀突然转身开门，这次他直接走进雨中。夜黑风高，大雨磅礴。大雨冲刷，没人看见他流泪。这本身就是件极傻的事，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该发生的一切都会发生。
　　命运捉弄，他和冰恒的缘分永远擦肩而过。
　　……
　　说是去看杨戬，其实玉帝来了广寒宫。
　　冰原广袤，漫天风雪。玉树沐白雪，冰楼玉宇立寒风，广寒宫，依旧如记忆中一般寒冷荒凉。玉帝履踏冰做的台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常曦走了之后，玉帝就没再来过广寒宫。初见那冰雪玉人，他便丢了心。那时，他还是元始天尊座下的一个仙童。后来，他借着参道的名义，时常到广寒宫静坐，只是为了远远地看她一眼。可是，没过多久，常曦嫁给了帝俊，广寒宫便成了他的伤心之地。
　　帝俊带曦和隐退之前，他又来了广寒宫。常曦立在玉树下，目光望向大地，孤影流离。帝俊也是要带她走的，可是，广寒宫离不开她这个月神。
　　那时，他已经是昊天上帝，有昆仑山西王母为妻。她于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后来，帝俊的小女儿，冰恒吃了西王母赠给后羿的不死药，来到了广寒宫。
　　常曦把月魄珠传给冰恒，便同帝俊曦和一起隐退三界。冰恒因其兄之死，心如死灰，承担月神之职有力无心。她便用月魄珠和广寒宫的月华之灵，创造了如今的玉蟾，白瑜，代她行月神一职。而她则把自己冰封在广寒宫。
　　帝俊临行前，托玉帝看顾冰恒。冰恒是个听话明理的，两千年来倒没给他添过什么麻烦，除了后羿的事。
　　玉帝刚走进了广寒宫大门，太阴星君带着一群白衣仙子来迎。这些仙子个个容貌绝佳，风情万种，她们是王母放在这里的，都称为嫦娥仙子。
　　玉帝淡淡看她们一眼，便对太阴星君道：“叫玉兔出来。”太阴星君赶紧指定一名嫦娥仙子去找玉兔。
　　玉兔姗姗来迟，玉帝久等也无恼色。反而，客气有加，请求她带他去见冰恒。
　　温泉氤氲，四季如春，桂香萦绕。这是暖月阁，冰恒，玉兔和白瑜的居所。
　　一棵桂树下，嫦娥正和白瑜下棋。一黑一白，旗鼓相当，各不相让。这是冰恒，真嫦娥。
　　嫦娥落下最后一颗白子，莞尔一笑。正好赶来的雪颜挑眉，得意笑道：“小瑜，你输了。都说你不是姐姐的对手，你还不信？”
　　“姐姐，你这一去……”白瑜丢棋，烦闷不已。“就再也回来不了了。”
　　“小瑜，你要遵守对姐姐的承诺，好好做这个月神。”嫦娥看了白瑜一眼，低头收棋，淡淡道。“就算姐姐不在了。”
　　“姐姐，对不起，都是小瑜任性，连累了姐姐。”
　　“你还知道。”嫦娥就要被打下凡了，雪颜心里难受，迁怒白瑜。
　　“陛下。”嫦娥看见紧接着进来的玉帝，起身行礼道。
　　嫦娥看了雪颜一眼，雪颜拉起白瑜就走。
　　待雪颜白瑜离开，嫦娥请玉帝落座，替玉帝斟了一杯清茶。茶叶是她从黄山采回来的春茶。
　　玉帝没喝茶，看着嫦娥，笑道：“嫦娥仙子好悠闲啊！”
　　“陛下，这是着急了。”从旁边食盒中拿出一小碟桂花糕摆到桌上，嫦娥方道。
　　“下界都过去一个月了。”玉帝拈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戬儿……”
　　嫦娥蹙了一下眉，抬头看玉帝。“陛下，这是要小仙去自荐。”
　　“直接随我去灌江口，娘娘那边你别管。”玉帝急切道。
　　“小仙觉得，还是等一下娘娘……”嫦娥吞吞吐吐道。
　　“她最疼戬儿，你别担心。”玉保证道。
　　“可是……”嫦娥有自己的打算。
　　“戬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年幼丧母，从小就吃尽各种苦，如今又遭此大劫，每日倍受煎熬，生不如死。”玉帝郁郁道。“这可都是因为你，你就忍心？”
　　“那我们走吧！”看玉帝的表现，这是不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嫦娥起身走道。
　　“等等。”刚走了几步，玉帝急忙叫住了嫦娥。
　　“怎么了？”
　　“小点心一类的，戬儿小时候最喜欢了！”玉帝盯着桌上的桂花糕上，感伤道。“可是……”
　　“好了。”嫦娥进屋，抱出一个食盒塞给玉帝。
　　“陛下，我们可以走了。”嫦娥笑着，尽量礼貌道。摊上个甥控陛下，好心塞。
　　食盒拎在手，玉帝心花怒放，领着嫦娥，以最快的云速降临灌江口。
　　玉帝嫦娥前脚刚走，王母后脚就到了广寒宫，可是人去楼空。她又马不停蹄赶去了灌江口。
　　正好赶上，玉帝在杨府门口，趾高气扬地喊：“叫杨戬出来接驾。”王母恨铁不成钢，把玉帝一把拽起，就急冲冲地进了杨府。没良心的，外甥受着伤呢？接什么驾！都顾不上理会一边兀自尴尬的嫦娥。
　　王母领着玉帝直接杀进了杨戬的书房，把杨戬抓个正着。然而，杨戬淡淡地看他们一眼，无甚表情。被如此无视，玉帝当即就跳了脚。没拉住玉帝的王母尴尬不已，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嫦娥进来了。
　　杨戬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嫦娥面前，一脸的紧张。
　　“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嫦娥身上。嫦娥不自在极了，笑笑，宽慰杨戬道：“我没事。”
　　给王母一个眼神，王母领会，自发自觉地拉玉帝找个位置坐下。别想冰山傲娇外甥请他们坐，或是奉上杯茶水。
　　嫦娥不着痕迹领杨戬坐到玉帝旁边，也不管杨戬如何翻她的白眼。他支撑不了多久，然而，玉帝王母在场，他绝对不会服输，肯定要硬撑着。嫦娥看看玉帝，再看看杨戬，心里默默道，两边都不能得罪。
　　接着在玉帝的暗示下，拿出从广寒宫带来的那盒糕点。“这是特地为你带的。”
　　杨戬双眼一亮，惊喜地看嫦娥。“你亲手为我做的？”
　　“我为你带的。”玉帝突然插话，一脸高冷。杨戬表情当即由期待变为嫌弃。
　　玉帝扭头看王母，好不受伤，本以为，能勾起幼时一些温暖回忆，杨戬对他的态度会好一些。王母看了，颇为无奈地叹口气。
　　“嫦娥，没事别在这里晃悠！”玉帝试图挽起一点三界之主的威严。
　　嫦娥正为夹在他们之间难做，玉帝这话，对她无疑如蒙大赦。正准备谢恩，溜人。哪知，杨戬突然站起来，拉起她的手，拂袖而去。
　　玉帝王母面面相觑，玉帝不确信地问：“朕是不是又做错了？”
　　王母叹气摇头，“陛下，咱走吧！人是看到了。”然后，两人双双携手归天。
　　……
　　嫦娥感觉不大真实，她刚才好像开罪了天上两位至尊哦！杨戬搭着她走了很远，还郑重对她说，以后有他在，谁的脸色，她都不用看。
　　嫦娥瞪眼看杨戬，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想起杨戬无数次的警告，如今，她后悔不已。
　　又被拒绝了，杨戬心里不无难受。“你帮杨戬，杨戬保护你，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帝昀总是在嫦娥面前，拆穿他的心思。杨戬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多次的教训告诉他，嫦娥只要和帝昀在一起，眼里哪里还看得到别人！他还是走远点，眼不见，耳不听才够清静。
　　杨戬走后，帝昀看着嫦娥，目光如炬，嫦娥下意识躲闪。空气一度凝固。
　　久久，帝昀长叹口气道。
　　“罪责，你还是全担下来了！”
　　事先，他就嘱咐过她，不要一味地将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当时，她还答应得好好的，到了天庭就变卦了。这也不出他所料。
　　“小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不能扔下他不管！”嫦娥紧锁眉头道。
　　“你要如何承担？”帝昀语重心长。“那可是一千五百条人命！“
　　嫦娥心里想，大不了豁出命去。只是，面对帝昀的深情款款，她说不出这种话来。
　　“杨戬的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我不同意，我也决不会让它发生！”帝昀如何猜不透嫦娥的心思，斩钉截铁道。
　　帝昀向来说到做到，而且，为达目的，往往会用一些非常手段。这下，嫦娥就有些无奈了。
　　“九哥……”
　　嫦娥恳求道。
　　帝昀拂袖就走，根本不理会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