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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决!有知燕 三年,如果 ...

  •   三年,如果不细细去数来,大概是计算不出多长的。上宫下泉从来不知道时间是为何物,因为他本身就是操纵时间最好的战士。三年,有知燕没有再给他打来过电话,但是他知道,离预定比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就在最近一次回上宫城参见的聚会上,大上宫还提起过波罗国会在今年他的生日送来贺礼。上宫宛丘子十分欢喜,这两年她和波罗国的一位巫灵相处的十分融洽。上宫徵徽却似乎对这些毫无兴趣,自从他懂事起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异灵者哥哥之后,他对上宫下泉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但是这位从小受尽家人宠爱的孩子,并没有在上宫下泉这里得到满足。上宫下泉对待他的态度不可谓不冷淡,有时候连宛丘子都不免抱怨,自己这个哥哥对弟弟态度过于淡漠,这恐怕会使父亲母亲心里不安。对于上宫宛丘子的恳求,上宫下泉从来不知道如何拒绝,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会带给那个孩子一些礼物。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夏天过后,大上宫的生日会已经提上日程。
      上宫下泉等了很多天,终于等来了有知燕的电话是在宴会的前一周,在有知燕登机前。
      他在电话里说:“上宫宜安,一别七年,让我们分出胜负吧。”
      上宫下泉才记起,一晃已经七年。此时此刻,他坐在乌娄氏建在半空的阁楼花园里吹着晚风,观赏着仍在花期中怒放的渡莲。这是乌娄琼瑰知道他喜爱此花,特地从西番莲地寻来的绝色,比之上宫城步生池里的那几丛,有过之而不及。
      从前身边有姐姐,此刻身边有琼瑰。他是否始终还是幸运的?

      大上宫的生日宴设在章瓦阁,此处一向是大上宫办公议事的地方。从很早以前开始,上宫下泉就非常忌讳到这个地方来。祖父并不喜欢他,即便他曾经无所不用其极地阿谀讨好。他后来冷眼旁观上宫徵徽与大上宫的相处。徵徽的性格十分直率,不同于姐姐的婉约和自己的机敏,那个孩子几乎是莽撞不知道如何收敛自己情绪的,对着大上宫也会不知分寸的发怒和冷脸,有些时候甚至连上宫下泉都不得不为他捏一把汗。但是大上宫似乎并不介意,反而非常受用这种变相的亲昵。归结原因,父母也只能道大约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缘故,这份默契大约连身为儿子的父亲都不曾得到过。上宫下泉此后就越发不愿意往章瓦阁走动,他自己反省为何,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愿意见到某个人,也不愿意撞到某些亲昵到刺人的场面。
      上宫下泉始终对大上宫抱持着畏惧之心,这件事情被乌娄琼瑰不知道嘲笑过多少次。但心结之所以为心结,就因为它的坚不可摧。就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每个人都带着礼物,紧赶着上前送到大上宫的面前。上宫徵徽自然是头一份,只有他无论送什么,大上宫都会乐呵呵地笑上半天。其余的人再送什么,他都不介意是不是不合规矩了。上宫下泉作为嫡系子孙,原本应该在宛丘子送完礼后,就应该上前贺寿的。但是他一直待在外围,直到几乎大部分亲戚都送上了贺礼,他才走了上去。
      大上宫对于这个孙子,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喜色的。上宫下泉的贺礼也很普通,一张莫杂特经典黑胶胶片,淹没在一大堆寿礼里几乎顿时就会令人遗忘,却也并不能令人寻出错处。
      无功无错,一向是上宫下泉在上宫氏行走奉行的准则。
      大上宫果然不过简单问了两句学业上的事情,便放他走了。其余众人连忙围了上来,上宫下泉松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哥哥。”身后却有人叫他。
      是上宫徵徽。“有事吗?”他答应了要为乌娄琼瑰预留月乌阁下的宴席,所以急于要走。
      “姐姐说,哥哥最近有在练琴吗?我可不可以来看。”上宫徵徽小心翼翼,眼神里不乏期待。
      所谓练琴,就是在上京音乐厅作候补,偶尔的时候,他会有机会到台前演出。
      “来不来随你。”上宫下泉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哥哥。”上宫徵徽嘟着嘴,还想和哥哥再说几句话的。一年回来的次数渐渐掰着手都数的过来,每次来都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连姐姐都开始有怨言了呢,哥哥。

      午宴上宫下泉也没有安心食用。他碰到了有知燕,对方显然是冲他而来。十六岁,身子拔得极高,海蓝色的瞳孔昭示着他异于常人的身份,过耳的卷发随意地飘着,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儿。
      有知燕欣赏了一番夏末凤凰花的残影,挑剔地看着上宫穿的得体笔直的小西装:“比试的时候穿这套衣服可是不适合的哦。”
      上宫下泉无奈笑:“琼瑰有给我准备替换的。”
      有知燕便眯起眼睛,想起那个有些跋扈的少年,哼了一声,才道:“那你等着,就是今天下午。我今天状态非常好,你看着气色也不差,我们来一场痛快的决斗吧。”
      上宫下泉迎上他的视线,眼眸中是少有的锐利神采:“全力以赴,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七年前未分出的胜负,今日就来个了断吧。当年宛丘子的占卜犹在耳畔,不,不是生命中重要的人,而是宿命给予彼此同等分量的对手。

      午后,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喝茶。上宫下泉早早换好了练衣,和乌娄琼瑰坐在高阁上喝茶,闲闲望着主殿前聚拢的人群。
      “你这个样子,还真的越来越不像一个上宫家的人了。”乌娄琼瑰开着玩笑。
      上宫下泉也乐得陪他继续这个玩笑:“有一天如果我不是了,你一定不要惊讶。”
      “怎么,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想要入赘吗?”乌娄琼瑰心情极好,满嘴跑火车,“不对不对。虽然你在我乌娄家长大,上宫氏的姓氏可不是随便就去的掉的。”
      “喂喂,你还真说的有鼻子有脸了啊。”上宫下泉气到笑起来,心里却忽然跳了一下,上宫家的姓氏,一辈子都去不掉吗?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乌娄见他不说话,瞪了他一眼。
      上宫下泉的视线落在远处走来的人群身上,笑了:“波罗国来的姑娘,长得真漂亮。”
      乌娄琼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并肩而来的两个人,一个他们认识,有知燕,十六岁,气场却已经有了大人的霸气,自信张扬,是场上不可忽视的一道亮色。另一位是个女子,年纪要稍长一些,有一头紫色的卷发,眼眸在太阳光下泛着金色,妩媚之极。
      乌娄琼瑰想到什么突然道:“有知燕好像进入波罗国的军部了,因为年龄未到,所以尚未有军衔。”
      上宫下泉哂然:“他有背景有能力,又拥有极为稀少的双灵,有一天做到上将的军衔也没什么奇怪的。加把劲,那个位子也是可以指望的。”
      乌娄琼瑰瞪他一眼:“你对他的评价倒挺高的。”
      “是呀。所以等会万一输了,也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上宫下泉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来。
      乌娄恨铁不成钢也没用,转了话题:“你姐姐和那位姑娘认识吗?”
      上宫下泉也注意到了下面的场面。宛丘子似乎和那位小姐相当熟悉,挽手引着几个人去拜见大上宫。他的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是波罗国那位大巫灵呀,真是意外的年轻。”
      说到这里,乌娄琼瑰突然道:“对了,上京城里至今只出现了你姐姐一位巫灵,达邪大人却迟迟不收她入通天池,这又是为什么?”
      上宫下泉撑着脑袋:“啊,通天池的那位大人大概有更为中意的人选了。”
      乌娄嗤笑:“怎么可能啊。整个上京没有比宛丘子更适合接任下任大巫师的人选了。”
      上宫下泉扯出一个笑来,却不说话了。
      “喂,喂。你倒是说话啊。”乌娄琼瑰觉得上宫下泉一定知道什么。
      上宫下泉心神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眼神望向远处的阁楼,人影里,是谁牵动了心中的弦。“那里是谁家的场子?”
      乌娄琼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啊,是璧国家的人。”
      “璧春门下?”
      “嗯,今天来的是璧国家的下任继承人,璧国冢介。”
      上宫下泉皱了皱眉头,是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乌娄琼瑰见他感兴趣,继续道:“他一直跟着他父亲在上瞿军区,最近才回来的。军部年轻的精英,老家伙们可把他和有知燕相提并论的。一旦过了明年十八岁的生日,军部给他的军衔,是上校。”
      上宫下泉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定是骗人的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虽然不是一个异灵者,但是能和拥有双灵的有知燕相提并论,也就代表着上层看好他成为中番国这一代最优秀的领跑者。片刻他作死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乌娄琼瑰立马拉下脸来,赏了他当头一个爆栗。上宫下泉摸着红红的额头,就知道乌娄琼瑰的职位一定比那位低了。“欸,咱俩兄弟,回头我一定帮你教训一下那小子。”他默默嘟囔了一句。
      乌娄琼瑰摇头:“你不肯去军部就不要招惹璧国冢介,他可不是容易应付的人。”
      上宫下泉不置可否,心里还在计划着怎么教训璧国家的小子。却不知道,不远处的主殿已是风起云涌。
      有知燕站在一众目瞪口呆的人群之中,含着笑将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乌娄家所在阁楼的方向,一字一字重复道:“请大上宫允许,让我有知燕与上宫下泉进行比试。”
      上宫氏没人说话,旁人都不敢多言。还是燕雅氏率先反应过来:“下泉不过一个孩子,怎么好与有知家的大公子进行比试。”
      “他是异灵者。”有知燕昂起头,“是异灵者,就从来不只是一个孩子。”
      燕雅氏还想再说什么,被和风世子拉住,他低下头,对坐着的大上宫道:“父亲做决定吧。”
      大上宫没有抬头,只是目无表情地望着面前没有丝毫惧意的有知燕,年轻的双灵拥有者,资质是他从未见过的优秀,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异灵者的比试从来不受政治力的约束,我同意。”
      有知燕弯了弯腰,以示敬意。然后抬头,又望向阁楼,声音大的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上宫下泉,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
      上宫下泉已经在乌娄琼瑰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此刻听到有知燕的挑战,他站起身来,渐渐走出屋檐的阴影,走到众人的视线中去。练衣下的双手,在兴奋的发抖。这具身体,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
      乌娄琼瑰突然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臂,上宫下泉回头,便见到乌娄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他说:“宜安,上宫氏的荣誉你可以不管,乌娄氏的荣誉也自和你无关,但是上宫下泉这个名字的荣誉,你一定要捍卫它。”
      上宫下泉一怔,随即回给他一个咧到耳朵的笑容。然后他回过头,声音坚定有力:“乐意之至。”
      然后一个翻身,像一只燕子一般轻灵地越过高阁的围栏,向下飞去。在众人未有察觉的瞬间,他已经翩然落在主殿旁数十步的练武场里。
      “有知燕,来吧!”

      另一侧阁楼上的人,终于也被主殿这边动静吸引了。璧国冢介放下茶碗,从阁楼里面走出来。意气风华的两位少年郎,分立在中央演武场的两侧,已是战意盎然。
      身边有人开始议论,璧国冢介皱眉,波罗国的有知燕,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双灵拥有者,但是他熟悉这个人的,是他在波罗国的另外一个称号:战场上的鬼才指引师。拥有无懈可击地操纵人心的术法的同时,又拥有巫灵者准确到不可思议的预见能力,几乎是战场上每个敌人的噩梦。
      而这场异灵者之斗的另外一个人,也并不为人陌生。是三年被上宫家送去乌娄家的长子上宫下泉。据说当时在上京,为了这件事出了不少风波,上宫本家也几乎乱作一团。璧国冢介只在很小的时候在他出生的那一天见过他一面,如今也成长为出色的异灵者了吗?
      他又听了一会儿,发现众人的讨论渐渐从这位养在乌娄氏的上宫家的长子的身上,引申到了他身后所代表的上宫家族乌娄家族和其他家族扑索迷离的政治争斗中去了。
      璧国冢介觉得有些烦躁,他默默移到离演武场最近的檐角,这无疑是一场,他极其期待的比试。如果可以,上宫家被放逐的长子,他很有兴趣去认识一下。
      阁楼的地方虽然较主殿偏了些,却正好离演武场很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人的表情。
      “璧国先生。”他皱了下眉,很不高兴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他。
      回过头去,对面却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白皙的面庞,让人在白日里依然仿佛看见月光。
      “你好,乌娄琼瑰。不介意我来这里观看吧,乌娄家的阁楼实在太远了。”乌娄琼瑰最讨厌和面瘫打交道,何况对面还是一个将来会比他何时都官高一阶的男人。
      “无妨。”璧国冢介淡淡说了一句,将视线回到演武场。
      那里,凛冽的战意蓬勃散发出来,将夏末的暑气一扫而空。
      战斗已经打响。
      “宜安那家伙,居然已经这么强了。”身边的人嘟哝抱怨了一声。璧国冢介在心里过了一遍,皱眉,宜安是谁?
      不过,没等到他多想。演武场上的两个人已经分别动了。饶是璧国冢介从军十余年,眼力练到无人能及,依然没有看清两个人是如何移动的。仿佛一瞬间,有知燕就已经欺身到了上宫下泉的身侧,而他的刀刃带着寒光还未至,上宫下泉的影子就已经消失,然后远处传来他咯咯的笑声。有知燕的身形几乎没有停顿,朝着声音的方为迅速移动过去,但是上宫下泉似乎知道有知燕的意图,总是在对方最靠近自己的时候,瞬间移开。
      “上宫下泉,你是跟我捉迷藏吗!”风里传来有知燕带着薄怒的声音。他虽然说着话,身形却不停,两个影子疯狂地碰撞,又分开,再碰撞。
      “咯咯,有知燕,就算离得那么近,你依然无法操控我。”带着得意的尾音,上宫下泉的声音里带着锐利锋芒,“你的操纵术,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还不给我看吗?”
      乌娄琼瑰意外地低声笑了一声:“宜安这小子,太仓狂了。”
      璧国冢介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上宫下泉的小名叫宜安。
      演武场上的有知燕突然一个转身,反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道:“嘿,你的瞬移术,在这里可不那么好用。”
      “啊,不好。演武场太小了。”乌娄琼瑰脱口惊呼。
      璧国冢介想问什么意思。却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仿佛空间里突然发生瞬间的抖动,微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是璧国冢介毕竟不是一般人,在战场十多年的历练让他的神经变得极端敏锐。他皱了皱眉,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辨别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吗?他的目光望向主殿方向站起来纷纷变色的几个异灵者。看来不是错觉,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他这个普通人无法察觉的事情。
      很快,这个感觉又再次来临。他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演武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两团缠斗的影子里,看不清任何东西。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吧。”乌娄琼瑰皱着眉头,目光黏在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果然,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不对。璧国冢介想。
      “啪!”突然间利刃相碰的声音,演武场上这场争斗中,至今发出的唯一一声实质的碰撞,来自两人的兵刃。
      “瞬间麻痹吗?有知燕,你藏拙!”上宫下泉有些恼怒。
      “专门为了对付你的时间暂停,怎么样”
      璧国冢介搞不懂,如此胶着的争斗中,两个人为什么还有心情聊天?
      等等,瞬间麻痹!时间暂停!那是什么意思!
      “嘿嘿!还差点意思。”上宫下泉的语气可不像怕了的样子。忽然分开的两人,却是上宫下泉返身率先发动攻击,如果璧国冢介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这场斗争中,上宫下泉唯一一次全方面主动的进攻。虽然,下一刻,他已经看不清两个人的动作。
      突然间轰的一声,青天白日里忽然一声刺目的闪电,劈在演武场上,瞬间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演武场上的两个人都没说话,倒是主殿方向的燕香宋子气红了脸,忍不住站起来怒道:“有知燕,你个混蛋!”
      余下众人摸不着头脑。
      “不好意思啦,燕香姐姐。”话语中却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为了躲避上宫下泉的攻击,他可是半点不敢大意。
      对面的上宫下泉的语气多了几丝兴奋起来的愉悦:“有知燕,这就是你的操纵术吗!”像只看到猎物露出狡黠秉性的狐狸。
      “你想看吗?”
      “来吧!说好的全力以赴。”
      演武场上的两个人说的话已经完全不再众人的理解力范围之内,知情的燕香宋子又气的不肯说话。余下的人中,大上宫也只是冷着脸,到最后,众人只好看着到场的人当中剩下的同样身为异灵者的上宫徵徽。
      他有些脸热,但是看着众人迷惑的样子也不好意思一言不发,只好说道:“哥哥的时间暂停还是略胜于有知燕的瞬间麻痹,刚刚那一个瞬间,哥哥的刀刃就要到有知燕的身侧了,不过,有知燕反应很快,操纵了御风系的燕香姐姐,以瞬时惊雷化解了刚才千钧一刻的险境。”
      众人显然要对上宫徵徽的话反应一会儿。燕香宋子撇过头去,骂了声:“可恶!”
      上宫徵徽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敬之色:“哥哥好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可以操纵时间的异灵者。”
      燕香宋子回过头来,望着远处缠斗着的两个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上宫氏的异灵者,果然非常强大。”

      操纵时间的异灵者吗?远处的璧国冢介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若是放在战场上,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延迟,都是对敌人致命的打击。上宫下泉,真是有趣的人啊。
      “等等!”乌娄琼瑰突然从他身后向前冲出来趴在栏杆上,“是我的幻觉吗?”
      璧国冢介回过神来,也被演武场上此时的变化惊得变换了表情。有知燕突然变成了五个分身,每一个都如同他本人一般迅捷敏锐,却没有办法可以分辨出哪个是真身。
      有知燕又操纵了谁?
      但是很快,众人就明白了。因为主殿的上宫徵徽,已经陷入了无意识。
      “幻术吗?”每一个人都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句,却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在座的人之中,还有一个以幻术师之名闻名于世的异灵者,就是大上宫本人。而上宫徵徽继承了他的衣钵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敢说出来。
      “幻术真是难缠。”上宫下泉似乎觉得极为有趣,再次发出咯咯地笑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却仿佛跌进了寒潭一般瘆人。
      “认输吗?”
      “绝不!”
      “咯咯。”这次是有知燕的笑声。
      两个不服输的少年,彼此都知道二人身手相当,无人可以先手一步,这场比试最终将如同七年前一样不了了之,便像置气一般互相缠斗着。有知燕的幻术渐渐只能幻化出四个,三个,到最后终于只剩下他自己。他的幻术失效了。但是对面的上宫下泉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是时间移动还是操纵术,都极为损耗精力。到最后,还是有知燕还存了一分理智,在两人分合的刹那跳了出来,远远地站在上宫的对面,摆了个暂停的手势。
      两个人喘了好一会儿粗气。等有知燕稍微恢复了一点,才气恼道:“看来我们这次,又没办法分出胜负了。”
      “这次分不出胜负,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上宫下泉索性往地上一坐,复又咯咯咯地笑起来:“欸,有知燕,你不是巫灵吗?你来之前,就没有给你自己算一卦。”
      有知燕依旧恼着。天知道,为了不影响自己对待这场比试的心态,他已经许久没碰占卜了。
      “你没算过,可我姐姐七年前就给我算过了。”
      “所以呢?”有知燕俯视他,带着点霸道。
      “呵呵。有知燕,我期待下一次和你的较量。”他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地上的泥土,“走吧,别让大家等得太久。”
      会有下一次吗?有知燕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并不确定。

      “上宫下泉,也算一战成名了。”斜靠在阁楼支木上的璧国冢介淡淡地开口。
      乌娄琼瑰的面上却已经是一派淡然:“那又怎么样?”
      “上宫氏会继续让这样出色的异灵者流落在外吗?”
      乌娄琼瑰顿住离开的脚步,回过身来,望着逆光下一派闲散的璧国冢介,突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从上宫下泉来到乌娄家的那一天,他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上宫家会想把那人要回去。
      璧国冢介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主殿前,上宫下泉和有知燕利落地单膝跪下,在大上宫面前说着什么,尔后,各自分开。上宫下泉没有留恋,返身往乌娄氏所在的阁楼而去。
      “看来,他已经有了选择。”璧国冢介突然开口,静静站了会儿,然后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乌娄琼瑰站在阁楼的风里,看着楼下的少年因为看到对面空空的阁楼而露出失落的神情,但是在转头望向这里,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露出比阳光还刺目的笑容。
      上宫下泉这个名字的荣誉,你还满意吗?琼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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