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宫》陈氤

11、闲谈 这一战让上

　　这一战让上宫下泉的名字，再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焦点。在上宫徴徽成长起来之前，中番国亟需要一个强悍的异灵者，来平衡与邻国之间的关系。军部在这个问题上决策一致，并在演习后的第二天便致电大上宫，提出了让上宫下泉进入军部的愿许。
　　大上宫不置可否，但是上宫下泉本人拒绝了。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过分的谨慎，进入政治舞台这件事本身让他潜意识感到不安，即便和风世子亲自飞来上瞿，也没能劝动下定主意的上宫下泉。
　　“不愿意就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乌娄琼瑰在致电时却不甚在意，来自上宫氏的消息他从不放在心上，如果和风世子只是以身为人父的身份来传递压力，他一点都不担心上宫下泉会为此买账。或许也只有他知道，他的宜安是多么厌倦那座宫城里的事。
　　“嗯。只是觉得对冢介有点抱歉，上瞿是璧国氏的发源地，他还要顾虑许多别的事情。”
　　“这点小事他能处理好的，你不必替他担心。”乌娄琼瑰这样说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作为乌娄家的继承人，在与上宫下泉交好的十数年间，他也无时不刻面临着来自各方的压力，而如今这份压力同样来到璧国冢介的身上，对于这位亦敌亦友的同僚，他却并不担心。
　　上宫下泉嗯了一声，身体上的异样时刻都在提醒着他，或许他应该告诉乌娄琼瑰，但想到上京的复杂，他还是忍住了。
　　“你听说了吗？今年是和风世子五十岁的生辰，大上宫在上个月的集会上说了，他的寿宴会在上宫氏的本宅举行。”
　　“是，我已经知道了。”和风世子特意邀请了他，他没有拒绝。
　　“到时候就会回来了吧，十月山上正是最美的季节。”乌娄琼瑰这样期许着，“那么，到时候见啦，宜安。”
　　上宫下泉与他道了别，挂断了电话，这才发现璧国冢介已在门口站了许久。
　　“你没有告诉琼瑰，你的身体情况。”璧国冢介皱着眉，不甚赞许地抿着唇。
　　上宫下泉摇了摇头，端了茶来到露台，日暮的微风清凉，他自顾躺进自己的小沙发里：“冢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宜安，你始终没有理解，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在上宫徴徽的天赋还未被验证之前，你是中番国唯一能与有知燕匹敌的异灵者。你的生命不止属于你自己，还有你的臣民。”
　　上宫下泉咯咯笑起来：“我的臣民？冢介你不要开玩笑了，我只是一个被上宫氏驱逐的人，上宫氏未来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和我有关。”
　　璧国冢介气的面前的茶都不肯喝。
　　“你还在为我不肯入军部的事情耿耿于怀吗？”上宫下泉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璧国冢介叹气：“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我并不在意。我只是……”
　　上宫下泉打断了他：“你不在意就好啦，你不知道我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就怕你一生气就要赶我走呢。”
　　璧国冢介瞥了他一眼，上宫下泉白玉般的面庞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就连两片薄唇也没什么血气：“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吗？还是你的身体状况变得更糟糕了？即便你没有进入军部的意愿，军部也愿意成为你背后的庇护。”
　　上宫下泉却只是低着头沉思。
　　“宜安，你身上始终留着上宫氏的血，除非你永远都不再踏入上京那片土地，否则你难免还是要去斗争，去厮杀。大上宫与和风世子的矛盾日渐显露，摆在你面前的路越来越窄，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
　　上宫下泉笑起来：“冢介，没想到你也会说起这些话，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谋算。”
　　“我只是，闲下来偶尔替你想想罢了。”璧国冢介叹了口气。
　　上宫下泉勾起一个轻笑：“有甚可想的。”
　　沉默了片刻，璧国冢介才道：“和风世子预定了九月末接你回去的专机，届时我也会和你一道上京贺寿。”
　　上宫下泉微微惊讶。
　　“宜安，去上京之后，你该去见见你的弟弟，大上宫寄予厚望的天相之子，是否真的天赋异禀甚至在你之上，你要自己明白，也应该让天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