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云卷淡清风》幕九

7、第六章归途夜宿阿兰若 天随幕，繁

　　天随幕，繁星伴路，风卷云蔽遮不住。
　　分歧途，错返归路，翘枝遥指灯光处。
　　灯满照，梵门同柱，勾连屋檐可借住？
　　扣其门，僧人回复，言无多舍随我宿！
　　进高门，望院房，石铸香鼎，菩萨泥作合，朴简显素问缘故。
　　僧转头，微抿笑颜，叹说风吹雨满路，道上泥泞难归宿。有此地利解人愁，何不妨与缔善缘。
　　观举措自安洒脱，合十抱礼自有一分风度。气定中如心知肚明，笑颜开口：“心有佛，佛在心。安得凡躯侍佛祖，何须寻得事外欲。”
　　赞一声唱礼，僧人点头对笑。举着气风灯，迈步遥走前排。
　　穿过殿堂，可见房舍。两框窗扇，于细木下并排翘起。落座在前，可听，风卷啸声盘余韵，淡闻竹音显清怡。切一壶清茶，端一盘淡饭，邀做同餐就食。
　　一条长桌，四五竹凳，只摆三张塌床两边靠。空白居舍，一扇小门于窗户当中独挺而立。过门而出，小径竹中婉绕，石亭独处竹旁，水涧在前，却是直通禅田。
　　悠悠晚时，添一盏烛火，挂与亭上。弄一座棋盘，放在石桌上。品一壶清茶，与僧人不语；轻谈棋上。悠得且乐。交错间，输赢难测。
　　原就不以输赢当悲喜，只为发挥闲时。有道，坐静思策凝心智，品棋论道谈知己。到底年少，虽棋思偶如羚羊挂角，心思却是跳跃，使得棋力略输一筹，但言谈甚欢，足以品慰一时。
　　云随时转，弈有尽时。待得月上山头，人已回转屋房。于禅房安眠，静待晨晓。
　　时随光转，人伴木鱼声，磕磕而醒。
　　抬首向外，晨辉伴洒窗台。刹那光华，韵以浮影流窜，沙沙竹叶透彻光芒，犹如婆娑魅影翩起舞姿。
　　闲散竹海，心起波澜，想以高歌剑舞作陪，以佐雅兴。手腕微动间，忽察觉竹林密处却也是佛门清净之所，如此却是不能打搅方外清静。
　　怅然间见青葱之嫩条，心中微动，逐拈指摘叶，吹奏流水之弦，放与心神感念，以平心浮，达陶冶性灵。
　　凝神奏毕一曲，渺渺余音绕耳。望僧人停驻在旁，逐点头示意。僧人合十，微微一礼，也不多留言语，拿着锄具，直往禅田而去。
　　云绕满天，遮阳蔽光影。竹林旁，叶随沙沙作响，石亭里，两人对坐，淡听檐铃风声动，且随轻风扰清凉。
　　石桌上，望渺渺青烟，便携清香扑鼻，对坐两人，与之静心品赏。
　　水声鸣壶呼作响，巧手作弄溢香满。僧人沏罢，与之三杯作赏。茶色清绿，香气如藕丝连，与昨日清茶更胜香柔。
　　犹在品味清香甘甜，忽响僧人音柔：“施主性子达雅，不似世凡之俗，老僧寡陋，却也猜不出施主出于何家门第。”
　　静听问言，却是淡然笑语：“我乃凡世一尘，何以敢比高门子弟。小子生于西域，出于清林，远在高山孤僻，此间也是刚到此地，大师不知也是当然。”
　　僧人微微唱礼，抬头笑道：“以于公子仪态取人，却是老僧着相了。此间欲留施主在此请茶，原是以为施主是我故人之子，所以冒昧相请，还望施主见谅。”
　　看僧人施礼，忙抬手请托：“大师此言却是严重了，此间误会却是小事，何以自责。”
　　僧人叹道：“老僧却是在自省其身罢了，却是让施主看笑了。”
　　坐下摆手，刚要开口，只听僧人开口道：“老僧几日来原在等着一人，恰巧与昨日时限之时，却是等来施主。今日饭时见施主与我辞程，诧异之下，故此试而探知。今时方知原是老僧贪痴二念作怪。阿弥陀佛。”低唱一声，随即又是说道：“修行半生，却仍是脱不出红尘唠叨，心气不除却是痴念难舍，老僧在此可扰烦施主一事？”
　　听的此言，却是有些踌躇，半晌，这才说道：“大师请讲。”
　　只见僧人于袖中取出一木盒和一封信，放在桌上。
　　盒子扁长小巧，宽3寸余，信封附在上面正好遮拦。
　　“可烦施主将这盒子交与白玉城谯家谯天山，或者他家后人也可。若他无后人，就将它葬于黄土之中吧。”僧人用手拂了拂盒上无有的尘土，说道：“我观施主脚步空有矫健，身法却不轻盈，这信中物件就算是给予施主的报酬吧！”
　　看着递到手中的物件，抬头望向僧人，笑道：“大师就不怕我做不到。”
　　僧人闻言笑道：“听君一曲流水，便知施主为人可信，况且，在此交与施主后，老衲心事就已放下，何来烦尘矣。”
　　举茶喝来，冰凉清醒思绪，放好物件，起身对僧人行礼说道：“在下多谢大师信任，此去一别，还未可知有无再见之机会，可敢问大师名讳。”
　　僧人躬身合十，似是放下心思，笑容轻翘白眉，声音更显柔和：“老衲俗名早已忘怀，只余出家之时，承蒙师尊赐下法号，名为方明，此事却是拜托小友了。”
　　看着方明老僧郑重行礼，只得说道：小子莫问，不敢当大师如此厚礼。此事确实算不了什么，正好我这人喜欢四处行走，说来也是顺手而为罢了。如此小子就告辞了，望大师保重。”
　　对着方明老僧行了个礼，转身返回房舍拿取包袱。隐约间可听后头传来低唱：“阿弥陀佛。”
　　夜宿兰若谈道韵，静谧无烦偏安然。
　　却是一弦流水曲，赢得僧人托信函。

作者有话说

　　年轻和尚一般自称贫僧，有德行的老和尚自称老衲，我写老僧也是没办法，老僧算是还没突破的老和尚吧！希望别找这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