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云卷淡清风》幕九

5、第四章有使陌路缘相逢 转望道口见

　　转望道口见一人，显影邀月漫步行。
　　身披长剑负行囊，手持竹杖轻胜马。
　　风袭白衣显飘逸，倒提酒瓮忽见奇。
　　来到跟前问前路，闲言谋得一席地。
　　交谈唤称乔百凰，我自留名“莫晓生”。
　　提酒添盏兼自熟，倒饮满怀状豪迈。
　　狼吞羹汤嚼香鱼，作看目呆留残余。
　　足饱作辞遗留言，心下却疑暗提防。
　　——山道偶遇，留表叙事。
　　燃一堆篝火，取暖。架一锅鱼汤，暖胃，添一座火堆，蒙温，做一道叫花鱼，填饱。纤云蔽月诉茫茫，疏影渺渺立道旁。篝火吱声柴作响，勾动身影转回魂。
　　篝火旁，一堆炊火业已熄去。旋即胡坐地上，拾棍扒去残灰，抬手挖去土壤，犹要撕开土皮，忽闻声响从远传来。
　　转来道口，竹杖敲细响，见白衣胜雪，风起意飞扬。负剑行，倒悬酒，看似，缓步似慢咫天涯，却是，抬手之际现眼前。
　　人在眼帘，抱手拱礼，却不觉怪异，只觉风度翩翩，由心自生。
　　酒瓮晃挡，竹杖依身，拱手向前，曲首问好：“同是夜迟幕归人，有缘修得同相会，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在下讨口热水，问个前程归路。”
　　“君也莫问前程，前路漫漫，我也正在追寻。”抬头凝视，拱手回道：“清水这边也无备留，只余一些鱼肉羹汤，若是不弃，我可为你备上一碗。”
　　“哦，那可多谢公子了，刚才在道口闻到鱼香，腹中也正打鼓呢！”如此说着，人业已放下东西，在篝火旁寻个位置，胡坐下去。
　　看着如雪衣裳，已与尘土相伴。瞧着手里头，刚取上手的熊皮，是这么扎手。
　　无理会于异样目光，转手取出多余竹子，削一个竹碗出来，用竹瓢取点羹汤作于清洗。
　　盛若干鱼肉，放在白衣面前，作示请状：“请，寡陋之地，只余这些简便吃食。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白衣人却无去理会羹汤，只侧身拱礼道：“好剑，好手劲，公子原来也是用剑的。”说着顿了下，瞧对方无有反应，这才继续继续说道：“原本不该无礼，只我见猎心喜。还望公子海涵。”
　　“嗯，见笑了，不过是熟能生巧。”从身前拿起竹婉，为自己瓢一碗汤羹，放在身前，先是再次请状，待的白衣人拿起羹汤，这才摆手说道：“此剑虽利，却只够防身，劲虽巧，只有板斧三式，算不得什么奇妙。”
　　“吾却不以为然，就以这筒竹碗来说，由刚致柔，殊为不易。有道是：刚似利刃破千重，幻如游丝柔缠绵，轮转流换见圆润，有使并济现刚柔。”白衣人手持汤碗，脸色凝重，却又不可质疑：“足下方才两招，虽不诚于剑，但我却可看出公子使剑却能容于心。”说完的下一刻，就把滚烫羹汤倒入嘴中。
　　看着白衣人举指，心思撩动。但使性格使然，只默然举起羹汤，慢慢嚼咽。
　　只见白衣人气色不变，慎重抱拳道：“我白山乔百凰，五岁拾剑，至今为止，才使得圆润，要说融会贯通，却是差之纤毫，距之千里。方才见足下剑式已然融会于心，这才失态，还望公子见谅。做为赔礼，这半坛猴儿酒就送与你。”
　　望着白衣剑客乔百凰一脸真诚，抬手摆了摆，说道：“萍路相逢即是缘，杂谈闲语莫做嫌，少些礼节却是无妨，再则我这手法都是自己琢磨的，也无甚不可说的。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听的此言，乔百凰沉默良久，忽举起身旁长剑，放置膝上，这才说道：“此剑唤名长直，意为长志望远，锋长四尺，重八斤十一两。”
　　放下笔墨，收好文宝。拿起写好的几张字条递给对方，待的乔百凰收起字条，这才对其说道：“剑很好。我不用剑。你可称我莫晓生。”
　　“嗯？”
　　乔百凰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嗯了一下，把身旁酒瓮递了过来，说道：“这是在下历经三月方寻得半坛佳酿，在下无以为礼，唯有此物送你。”看着对方摆手不答，于是说道：“你若有事，我也可一并答应。”
　　望着手中酒坛，也有些无言。
　　掀开封布，为各自倒好一碗，这才放下酒坛说道：“我并无他事，只这些东西于我并无要紧罢了。嗯，话说多余无意，还是先填肚皮为好。”
　　看着莫晓生语气认真，乔百凰只能说好。期间无话，只心神不定间，把大半食材酒酿全归肚子，待的吃完，这才察觉。不由笑道：“一遇莫兄误平生，莫兄以后若是有事寻我，可去周德慕府找七姑娘，我在何处只他知晓。”
　　说着再次报拳道：“这次相遇本是刻意，七姑娘曾飞鸽于我，说他在銘安县遇到一个人，看不透其深浅，怀疑其与暗林岭清翻寨关联，所以请我沿路探查一番。今见莫兄一面，疑虑全消。今于当面说清，只望莫兄勿怪。”
　　待的说完，闭眼把身前酒液一口喝干，莫晓生的声音这才响起：“你曾在山下审问过那家人。是不是。”
　　“是的。”
　　“那你都搜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了？”
　　“是的。”
　　“你曾跟踪过我。”
　　“没有。”
　　“今晚是刻意来寻我。”
　　“可以说是刻意，也可以说不是刻意，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此次只是随缘。”
　　冰冷的声音慢慢化融，但语气却是坚毅无比：“那你可以离开了。”
　　乔百凰站在远处，起身请礼道：“此次过错全在我身，此张密法是我在汉山偶然得到，就当此次赔礼，还望莫兄勿怪。日后有事，莫兄尽可来寻我，我必扫榻相迎。”
　　说着弯腰放下手中旧书本子，起身抱拳道：“莫兄，有缘江湖再相会，告辞。”说着，转身离去。
　　默默拿起书本，望着远去身影，莫不作声。良久，叹了口气，默默说道：“有缘再会，呵，希望后会无期吧！”
　　悠悠夜间，月避羞意。铺好熊皮，弄好篝火，转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