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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怒火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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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贩妖市。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
“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太白兄。”
“嗯?”
“你很喜欢素某的诗号么?”
“还成吧。”
素还真盯了李白三秒,拂尘一甩,走了。
李白跟在后面,又念起诗来:“生有生……”
“哈,素贤人好大的排场,如今连诗号都有人帮着念了。”
却见前方转出一人,正是盗天下。
“你若喜欢,送你便罢。”素还真微笑:“此人不仅能帮你念诗号,还能现场作诗,无论你需要什么风格,他都能立即提供。”
李白权当是在夸自己:“多谢夸奖。”
素还真继续微笑:“不用谢。”
盗天下折扇轻摇:“玩笑过后,该谈正事。不知素贤人来到妖市,作为何事啊?”
素还真与李白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此事说来话长,烦请盗天下为劣者请来众人,此事还需大家帮助。”
“好说好说,素贤人是妖市贵客,你的忙,主上一定乐意相帮。”
开天殿内。
魔息、龙戬、赦天琴簊、天譩几人陆续来到。
“听闻素贤人有事相求,吾等特来讨份人情。”魔息径直走到王座前,正要坐下,却见龙戬上前来。
“魔息,连座位也要抢么?”
魔息侧侧身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我一人一半。”
素还真:‘……怎么感觉被秀恩爱了?为何自从太白兄出现后,这个世界都不正常了?倒底出了何事?’
李白:‘不对啊,说书先生讲龙戬和赮毕波罗比较亲啊,魔息也赮儿赮儿地叫。嗯,这几人关系很复杂啊……’
天譩出声道:“干脆都站着好了,每次议事前都要看你们争座位,腻了。”
赦天琴簊袖子一挥,殿中出现几个红木椅:“不管他们,天譩,素贤人,以及这位朋友,请坐吧。”
素还真与李白对视一眼,各自坐下。
那厢魔息龙戬也不争了,亦在红木椅上坐下,王座上反而空无一人。
“既然众人都在,劣者便直说来意。”素还真将事情如此这般地叙述一遍。
没想到龙戬却是一愣:“可妖市,近期并无大量人口迁入啊?”
“没有?”李白原本懒散地靠着椅背,闻听此言顿时坐直身子:“难道此前消息存伪?”
素还真眉心皱起:“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但不动城仍在苦境策应,仅将你吾二人骗来此地,是有什么目的?”
“主上。”却是盗天下走入,“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送给青莲居士。”
李白心中一跳,隐有不好预感。
盗天下将信封递过来,李白不过指尖一触,便见那信封顿化点点光芒,组成一幅光幕,映出梦玄身形。
“太白兄,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梦玄面露遗憾之色:“实在是杜子美身体太差,已于半日前一命呜呼了。”
“什么?!”李白大惊失色,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现在一定很激动,很悲愤吧。”梦玄似在安慰:“不过别担心,没有杜子美,还有范家村上百名村民在等你。”
李白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刚想到一个好点子,不如我们换个约定。”梦玄摩挲着袖口,似笑非笑:“期限延长,每推迟一天,我就杀一个人。一个村子好歹可以为你争取百日时间。若百日后你还不来赴约,我便再找个村子。你看如何?”
李白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气息躁动。
“不说话就视为默认,那就这么定了。”梦玄忽然凑近:“想杀我么?好啊,只有你有能力。不然,还是拿素还真的心来换吧。想必他很乐意。嗯,此次谈话很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话音刚落,光幕顿化飞灰飘散。
素还真担忧地看向李白:“太白兄……”
“吾独自冷静一番,你们继续,不必管吾。”李白扔下一句,拂袖而去。
“那个梦玄与李白有何深仇大恨,竟想出这种办法来折磨他。”龙戬叹息一声。
魔息却看向素还真:“素贤人,你还是小心为上,那李白很可能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对你出手。”
“他不会。”素还真肯定,却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肯定,“人既不在妖市,劣者还要去找其他线索。今日多谢各位了。”
“若需要帮忙,尽管来妖市找我。”赦天琴簊道。
“若真有那日,吾必不会吝啬求救。”素还真微微颔首:“诸位,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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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尚在梦中,不曾有醒来迹象。”梦玄看向梦魂池方向。
“这样也好啊,”梦弃托腮,“不然他若醒来,一心要去李白所在世界,岂不难办。”
“这有何难,梦玄那么会写,写个李白出来骗骗他就好。”素心莲化悲愤为食欲,已经吃了七八袋薯片了。
“说起这个,”梦弃看向梦玄,“你笔下的反派boss好欠揍哦,黑萌黑萌的,我要是李白,直接杀上门去了。”
“那也要他找得到我。”梦玄摸向零食袋子。
“啪!”
素心莲拍掉他的手,怒瞪:“干嘛干嘛!还想抢我零食么?”
“心莲啊,”梦弃握住素心莲的胳膊,摇啊摇:“怎么办,你爹亲好帅,我突然觉得李白配不上他。”
“那都是假的,真正的爹亲肯定很快就能收拾梦玄,”素心莲话中带刺,“一定是梦玄嫉妒我爹亲智谋无双,故意拉低我爹亲的智商!”
“无量天尊!”梦玄大感冤枉,“岂敢啊!他有大道气运在身,我哪儿敢跟他作对!”
“那就是你功底太差,写不出我爹亲万分之一的智慧。”
“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对,”梦玄无奈,做了个封嘴动作,“好,我闭嘴。”
“嗯?”素心莲放下薯片,手一挥,桌上顿时现出一面铜镜,微闪银光。
她面色一喜,站起身来:“爹亲召唤,我得回去看看。”
“去吧去吧,等你回来我给你讲你错过的精彩瞬间。”梦弃挥手。
不及回话,素心莲匆匆而去。
待她背影消失,梦弃看向梦玄:“她一向如此么?天大地大,大不过一个素还真?”
梦玄敛目不语。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三魂七魄去了一魄,从此不再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梦玄遮住眼睛,“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叫我如何坦言?”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弃?”
“为何要放弃?”梦玄放下手,眼神中竟没有梦弃所想的悲哀与不甘,“我甘之如饴。”
梦弃无言,良久,吐出两字:“痴人。”
梦玄忽然站起,抬手撤去放映着李白所在世界画面的水幕。
“他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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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长安。
李白的官越做越大。
奇怪的是,不想入朝的人,平步青云;一心求官之人,籍籍无名。
李白如今官至尚书,再无时间与杜甫共论诗酒。
这日,杜甫倚窗远望,神思远游间,忽闻一声呼唤。
“子美。”
杜甫回身,却是李白。
“太白兄?你怎在此?往日此时,你应正参加早朝。”
李白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官辞了。”
“什么?!”杜甫一惊,不敢置信。
“不做官了。”李白依旧淡然,“忙的没时间与子美饮酒论诗,不好不好。”
“怎可如此任性?”杜甫急了,拉着李白就向外走,“入朝为官,造福百姓是你之夙愿,怎可如此任性?快随吾去向陛下认错,请他驳回你的辞呈。”
“子美。”李白唤他。
杜甫权当没听见。
“子美,杜子美!”李白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想好了,入朝为官,究竟是谁的夙愿!看不透的是谁!永远在犹豫的又是谁!”
杜甫愣住。
“是……是吾……”
“看不透的是吾……”
“犹豫不决的也是吾……”
“是吾自己,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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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魂池。
“你的选择。”
“吾的选择……”
杜甫茫然四顾:“太白兄……也来过这里吧?”
“对。”
“他的选择,是什么?”
“不可说。”
“吾只想知道,他的选择里,包括吾么?”
梦玄看着杜甫,叹息一声,“也罢,就破一次例。李白他,选择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杜甫却笑了:“没错,这才是李白,这才是吾心中的李白。”
“所以,你的选择是?”
“依梦魂池判决,转生。”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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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面,暗藏汹涌。
岸边之人,负手而立,远眺大海,面色沉郁。
‘太白兄,酒多伤身啊。’
李白忆起往昔杜甫多次劝导,自己都置若罔闻,毫不在乎,如今,却想听他再唠叨一次。
恍惚间又想起那个春日午后,杜甫看着眼前的自己,做了一首思念诗。
李白猛然一掌掠地,吸起一块青石,化掌为刀,将之削成墓碑模样。
随着剑指刻字,李白缓缓吟出一首诗。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日落海气昏,孤坟对空村。”
石屑飞扬。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到底虚名误,潮来吊诗魂。”
惊涛拍岸。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不见春天树,徒留日暮云。”
思绪飘远。
‘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
“纵有千杯酒,再无论文人。”
吟诗声止,李白看着面前石碑,一时无言。
子美,纵然为你立座空碑,又有何用处?
“太白兄……”素还真走近,“你……节哀。”
李白不曾回头:“如果一页书或者叶小钗出事,你能节哀么?”
素还真一愣,心中微微有些怒意。
“吾并无他意,只是想告诉你,有些哀痛,是无法被安慰的。”
李白语气淡漠,素还真却偏偏听出其平静表面下的动荡不安。
深藏地底的岩浆,一旦迸发,必将燎原。
“他们一定会劝你防备吾。”李白垂眸,“大可不必。此次事件,让吾明白一件事。”
“什么?”素还真问。
“若无丝线牵引,纸鸢无法高飞。即便是大鹏鸟,也终有落地之日。”李白转过身,看向素还真:“人活在世,不能没有归处。如今子美已去,大唐于吾,再无牵挂。而你,是吾在此境,唯一的归处。”
这段话,说得自然而真挚,竟全无前几日生硬造作之感。
素还真一直怀疑有人在影响李白,如今看来,李白不是脱离了控制,就是彻底不再反抗。
而他,竟也习惯了李白不定时的“深情告白”。
这种发展究竟是好是坏,素还真此时也无法判断。
他只能沉默以对。
却是李白先有动作。他取下佩剑,化光收起。
“嗯?”素还真问道:“太白兄这是做甚?”
李白看着他:“此剑乃梦玄所赠。他一心取你性命,难保不会在此剑上动什么手脚。以你之智,必早已想到此层,为何不早言?”
素还真却笑:“素某不愿强求他人做违心之事。太白兄一直佩戴此剑,想必也是不舍名锋。况素某自信有能力自保,太白兄无须担心。”
“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安全不行。”李白抚袖,“吾可不想与整个武林为敌,更不想被一页书和叶小钗联手追杀。”
素还真无奈摇头:“既然如此,太白兄往后有何打算?”
“下一步,找乱世狂刀,请他托个人情,说服芙蓉铸客为吾重铸此剑。”李白掸了掸袖子上不曾存在的灰尘,“不过此事不急。现在嘛,我先去找人消消火气。”
语毕,人已无踪。
“这么心急,太白兄,你果真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素还真拂尘一甩,“重情重义是好事,只望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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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城内。
“诸位,”麒麟星坐在主位上,“吾离开期间,苦境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还真有。”银豹手一挥,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出现在桌面上:“前日有人送来这份名单,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哦?”麒麟星上前一瞧,却见名单上大半都是姓范之人,心中有了定论,“想必是范家村的村民。”
他将梦玄更改约定一事说了一遭。
“竟有此事!”燎宇凤惊怒,“以无辜百姓相威胁,何其卑劣!况他们有人质在手,我们行事岂不处处受制?”
“这的确是最大的麻烦。”麒麟星叹气,“吾猜测,他们以假消息将我们引去妖市,为的就是利用这一点时间差转移村民。却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能瞒过你们的眼睛。”
“不如去问问阴阳婆。”燎宇凤建议。
“人家现在叫舍脂多。”银豹纠正,“麒麟星不会愿意去找她的。”
苍鹰点头。
麒麟星扶额叹气。
燎宇凤也似想到了什么,一时无言。
麒麟星开口道:“若实在无法……”
“就算实在无法,也不准去找她!”
霸气声音传入,麒麟星站起身看向来人,嘴角噙笑:“云中兽,你回来了。”
云中兽找了个位子坐下:“那舍脂多对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你不是不知,切莫与她再多做牵扯。”
“但范家村无辜百姓却是因吾受累。”
“能救。”云中兽肯定,“吾已寻得有用讯息。”
麒麟星面露喜色:“当真?”
云中兽眼一横。
“呃,吾不是不信你,只是过于欣喜,一时失态。”麒麟星摸摸鼻子。
“姑且信你。”
云中兽手一挥,桌上顿时现出一份地图,众人皆上前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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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仙境。
梦莲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莲儿,吃饭了。”
素续缘在敲门。
梦莲默不作声。
“莲儿?莲儿你怎么了?”
敲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素续缘终于担忧大过避嫌,强行破开了房门。
“莲儿?”
梦莲闭目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莲儿!”
素续缘大惊,立即奔至床边,替梦莲把脉。
“这,不可能,怎会是不治之象!”
除了初见时梦莲昏迷不醒以外,多年来她一直健健康康,连风寒都不曾染过。不曾想今日一病,竟如山倒!
梦莲状况,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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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荡山西一百里,一处悬崖。
白衣剑客来到悬崖边,停下。
只见他取出一块腰牌,向崖下扔去,随即抬脚便走,竟不曾掉下悬崖,反而如履平地。略走了几步,他向右一转,身影消失不见。
别有洞天之内。
白衣剑客单膝下跪:“主上,属下已将名单送往不动城。”
“嗯。”梦玄高坐王殿,深情淡漠。
一侧红衣男子道:“主上,算算日子,梦莲殿下此时应已在琉璃仙境。”
“那日我故意泄露气息,引她来到清荡山,为的就是让她有机会进入琉璃仙境。”梦玄摘下蝴蝶面具,轻轻摩挲:“她先天不足,活不到成年。唯有琉璃仙境的麒麟圣气能护她度过此劫。”
“但若要完全医治,却还需素还真的心。”红衣男子道,“主上的大计也非此不可。”
“我记得,不劳你日日提醒!”梦玄却似被戳中痛处,怒而起身,袍袖一甩,转身离去。
“红,”白衣剑客劝道:“以后莫再如此。”
“主上如此心软,我若不时时提醒,何时才能实现我们的远大抱负?”红衣男子争辩道。
白衣剑客不再多言:“我作为兄弟的义务已尽,你好自为之。”
说罢,白衣剑客亦转身离去。
“哈,还当自己是当初的正道栋梁么?”红衣男子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他人,还是在嘲讽自己。
(注:开头两首诗,第一首《春日忆李白》,第二首李白所吟是吾化用《海上吊吴野人墓》和《春日忆李白》所作的《海上吊杜甫》。)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琉璃仙境。
素还真独坐品茗亭,手边袅袅茶烟,伴一曲
古琴,思天地悠悠。
忽然,素还真手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这茶香,被血气冲散了。”
“那吾,该赔不是。”
原是李白消失两天后再度归来。
素还真抬手拂去古琴:“整整两日,太白兄可消气了?”
李白在他对面坐下:“没有。”
“哈,那劣者该恭喜太白兄回来的及时。”素还真为李白倒了一盏茶。
“哦?”李白挑眉,“此话怎讲?”
“昨日不动城送来消息,说已找到梦玄据点。”素还真眼带笑意,“劣者本打算今晚去探探对方底细,你若不归,也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那吾真该感谢你等吾一日。”李白面露喜色,举杯一饮而尽,也不再抱怨是茶非酒。
“劣者有言在先,”素还真坦言道:“此次行动太白兄需得听吾指挥,且不可擅自行动。”
“都听你的。”李白哪有不许,立即应是。
当夜,伏龙峰下。
素还真、李白,不动城之云中兽、苍鹰、金狮、银豹、燎宇凤七人一起来到。
“此战为试探敌方底细,我方不容有失。一旦劣者打出信号,众人必须立即撤退,不可恋战,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按照素还真事前规划,敌方各将分别由金狮、银豹、燎宇凤等人牵制,他自己与苍鹰、云中兽联手一对敌方首领。
至于李白嘛……
“太白兄,麻烦你在外围掠阵,见机行事。”
“哦?”李白眉毛一挑,却也没再说什么。
素还真浮尘一扬,“现在,随吾叫战!”
“不必叫了,吾等,这不是出来了。”
梦玄率领白衣、红衣、青衣,自峰顶飘然而至。
“素还真,你来送死么?”
“劣者从不做无意义的牺牲。”
“诶,怎么是无意义呢,死了你一个,活了上百人,多有意义。”
素还真笑了:“但劣者觉得,你死会更有意
义。”
“素贤人还真是直白啊。”梦玄一撩衣摆,“那还等什么?动手吧!”
金狮、银豹、燎宇凤分别对上对方白红青三将,而素还真三人以三角之势围住梦玄。
李白在战圈外围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哈,梦玄一芥草莽,竟然劳驾不动城两大高手及素还真一起出手,真是受宠若惊啊。”梦玄含笑,“你们怎么知道,我很厉害的?”
“少废话!”云中兽拂尘一甩,出手便是杀招,“云中怒啸!”
一招引动风云惊!
一旁苍鹰亦指化剑气,一起攻上。
素还真运起封神指,封死梦玄退路。
孰料梦玄本也没想过闪避,竟站在原地硬接三人攻势!
“只存试探之心,可是会吃亏的。”
梦玄接下三招,竟毫发无伤!
“嗯?”素还真心中生疑,“方才接招一瞬,仿佛招式都被吸入异空,这是为何?”
“接下来,该到我了吧?”梦玄朝素还真露出神秘笑容:“南柯一梦!”
李白快睡着了。
两方你来我往打了一阵,都不见损伤。
梦玄忽然发劲震退素还真三人,“没意思,你们都保存实力,此战索然无味。等你们愿意拿出真正实力了,再来找我吧。我在另一处等你们。”
此话一出,白红青三将亦抽身而退,四人转
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现在是要如何,进去看看么?”银豹问道。
“入内一观吧。”
素还真正要走入,却被李白拦住:“吾来。再不活动一下,手脚就要生锈了。”
素还真心知他是在怪自己,明明说叫他来消气,却不给他分配任务。
片刻,李白走出:“空无一人。”
“看来此处只是一个临时据点。”素还真道,“众人便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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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仙境,莲花池畔,李白负手而立。
素还真提着一壶酒远远走来,看到前方气闷
的背影,无奈一笑。
“好友……”
“酒?”李白转过身,双眼径直锁定在素还真手中的酒壶上。
素还真提起酒壶晃了晃:“劣者特去妖市滴酉楼买来的,给好友赔罪。”
李白眉毛一挑,走到桌边坐下:“赔罪?赔什么罪?”
“先前一战中,吾尚不清楚好友的实力,并未将好友摆在重要位置上,好友岂非因此气闷?”素还真为李白斟了一杯酒。
“吾是如此气量狭小之人么?”李白却不为所动,神奇的克制住了对美酒的渴望。
“当然不是,苦境谁不知青莲居士最是豪放不羁,心胸宽广。”素还真连说好话,“是吾的不信任,让好友心里不痛快了。”
“你的谨慎,吾能理解。如此部署,方能保护伙伴而重创敌手。”李白微笑道:“若随便将重任交与一个如吾一般实力不明的人,吾才要气你昏聩。”
“那好友为何不饮酒?”素还真又将酒杯向李白方向推了推。
“这嘛……”李白看着眼前的酒,“吾是怕这小小的一壶酒,不够吾喝到下次,你又感觉对不起吾的时候。”
“哈,”素还真心中早有所料,李白果真是想借此机会多讨些酒去。“好友放心,此宴过后,琉璃仙境会为好友备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李白终于听到想要的承诺,大笑一阵:“好友果然懂吾!”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素还真以茶代酒,陪着他喝。
几旬过后,李白已有醉意,手抚上腰间宝剑:“酒入愁肠,三分啸作剑气,七分化成月光。好友,不如吾为你做一剑舞,也让你了解,吾在剑上的造诣。”
“甚好。”素还真纵未饮酒,仅闻酒香,就已有些醉了,“劣者拭目以待。只是,别毁了劣者一池莲花。”
“哈!”李白飞身而起,足尖轻点几片莲叶,眨眼间已停在莲池中央。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白手握剑柄,剑画半圆。一个简单的动作,竟使未出鞘之剑,灌上如刃锋芒。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长剑回旋,脚踏轻身步法,一回身之间,剑气吞吐,引而不发。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仰剑指天,气势雄浑。但足下莲叶竟丝毫未
损。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白衣翻飞,剑气如虹贯月,在李白周身划出一道瑰丽光环。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光环愈胜,已感凛然剑威,但近在咫尺的柔嫩莲花却纹丝不动。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剑出偏锋,斗折蛇行。一句诗文未落,招式已历三变。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剑招翻覆间,长虹贯日、侠客一行、鹏翼生风等等大威力招式一闪而过。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极招将出,动天摄地!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然而气势过后,竟无招出。
“此招,青莲无悔。”李白悬剑腰间,飞身回到岸边。
“好友根基果然深厚,且控制精准,没毁了吾这一池莲花……”滴酉楼的酒格外醉人,素还真眼神飘忽,已显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