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夜来香 ...
-
{壹}谁愚弄了谁
姨婆见我还在看着李元尘消失不见的地方发呆,拉着我的胳膊往她院子里拉我,我想拒绝却难以张口,为难道“刚才谢谢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麻烦”姨婆边说边热情拉我进院子,嘴里一个劲嘀咕“你是小月那丫头喜欢的朋友,怎么能是麻烦我呢,再说她晚上不是还过来吗?”
此时,阳光正透着敞开的门照进院内屋里,给这初春的小院增添了暖意还有茶的清香,我呆呆的坐在桌前,就连姨婆忙前忙后我都觉得温暖。眼见她搬出一小罐精致的茶叶罐,一边给我沏茶一边对着我唠家常“别怕啊,我家就老两口在家,孙子在南京也不经常回来。”直到姨婆把沏好的玻璃茶杯放到我眼前,嗅到不同以往的茶香才认真去看杯中沉浮的嫩芽,芽形如莲心色泽翠绿,不禁哑然问道“姨婆,您怎么把雨前的雀舌沏给我了?这茶要卖肯定卖个好价钱吧?”
姨婆颇觉意外地看我,赞道“你连这都知道?是不是打小家里就有懂龙井茶的人啊?”
听了这话,我忙做低头看茶叶状,急急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海里是养父母的样子,微微摇头算作回答。
姨婆倒不追问,又说“就冲你对我们家小月都那么好,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就算姨婆不说你也能看出来,我们家小月啊,被她外婆和她妈妈惯坏了,可能脾气不大好,但那孩子心不坏。现在她妈她外婆都走了,她姐也失踪了。这孩子心里也苦。你别看她跟她爸生份了,其实她心里惦记家里,可就是没有台阶下。小韩姑娘,有机会你也劝劝她,好不好?我看她也挺认你的。”姨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给我端来栗子酥,转脸看着外面的天喃喃道“我估摸着傍晚能下雨。”
我疑惑的向门外望去,阳光正好,疑惑的看着姨婆,她由于站在光线下,脸上和眼里都带着太阳的光芒。
“也许姨婆有风湿性关节炎。”我偷偷想着,吃了一块栗子酥,笑脸相迎“姨婆,你的手艺真好。”忙站起来去扶姨婆坐下“您膝盖不舒服就别忙了。”
“这丫头”姨婆疼爱的笑,像对惜月般的笑“谁说姨婆膝盖不好,我膝盖好着呢。”
我暗暗猜想,难道传说的有些老人会看天气不是传说?
※※
离开惜月的姨婆家后,为防止遗忘,我迅速拿出本子继续记录【2011年4月3日 清明节】杭州龙井村遇见栾惜月所说的李元尘,他将我错认成梁思音,理由,为索要梁思音1万5.对此人印象,差评。
李元尘返回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北打电话,他说他再次受到了愚弄。
他就在前一晚,李元尘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明天去龙井村,定会遇见你找了四年的梁思音!”
李元尘还说,想不出到底是谁,不但知道他找了四年梁思音,就连龙井村有一个和她十分相像的人也知道。并且利用这样的消息在愚弄他。
“是你什么时候欠下的情债吧?”话少的苏北虽然偶尔也说这种并不可笑的冷笑话,但他的话总是在无意中带有一针见血的杀伤力,他素来知道以李元尘的身家品相从来不乏追求者,偶尔有个把因爱生恨找李元尘麻烦的这几年他也听说过一些,不过听说最后都会不了了之,至于李元尘是怎么摆平的他不知道,只是像这次这样令李元尘焦虑的跟他详细说清事情原委的还是第一次。
好在李元尘的精力都在龙井村的遭遇中,并没把表哥苏北刚才那句冷笑话听进去,继续对苏北陈述,说他收到信息时他刚从杭州飞到广州,但却为了这千分之一的希望不惜推了今天的重要会议又连夜飞回杭州,到了杭州一夜没合眼,天刚亮就赶去了龙井村。他说他以为是梁思音的女孩非但不认识他,言行举止和对他的排斥也的确不像她,还有当地村民也证明她不是,虽然万般不甘心,但他也只能走开。
“你觉得能是什么人愚弄你?”苏北冷静的问。
苏北比谁都清楚,李元尘在寻找梁思音的四年里经历了太多希望和无数次希望破灭后的失望。有时别人提供的消息听起来很离谱他也会一探究竟毫不犹豫,对任何事情都谨慎的苏北时常提醒“小心你这种心态再被人利用。”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应该去,哪怕希望是海市蜃楼。这其中不止是我的希望,还有栾叔的希望,去世的梁阿姨的希望。找不到思音,我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每次李元尘说这种话,苏北都沉默的听着,这么多年他和李元尘一样,频繁的找他公安的朋友凌震宇帮忙,好在凌震宇虽然经常笑骂苏北麻烦,但他又是苏北高中时的死党多少年的朋友,也总是尽力而为。但苏北却一次也没有把他也帮忙的事告诉李元尘,一则他本就谨言慎行,没有足够的把握和好的结局他绝不会轻易说出,二则他怕他这边没有消息却给李元尘凭添毫无希望的失望。
无奈天上人间,梁思音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遍就是踪迹不见。
“你确定她还活着吗?”苏北突然乌鸦嘴的问,对于李元尘这么多年的疯狂寻找,他既希望李元尘早日找到传说中的梁思音,又担心李元尘百寻不下再走火入魔。
李元尘被苏北这话噎的半天答不上话,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和那个韩烟也认识一年半载了,还没进展吗?”不料这话刚问出口,就听窗外由远及近隐约传来雷声,这雷声也掩盖了苏北刚才说出的话,他转脸向窗外望去,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再远的浓密的雨云好像在逐渐加厚正以滚滚之势向这边的天空涌来,春雷响起,应该又预示着这一年的好兆头,听这雷声,看这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会这场雨肯定小不了。
※※
外语学院的女生宿舍里,惜月见室友们还没回来连忙给大胡子打电话,听到接通的声音急促的质问“你昨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出现在韩烟面前?不想活了?”
“我出现只是为了警告她,别骚扰你,所有罪责我一个人承担。”大胡子冷冷的说。
“秦川!你别吓我,韩烟说她已经梦见过你,你别莽撞!”
惜月刚说了这句话,窗外的响雷和突然暗下来的天空把她吓了一跳,顿时心跳加速的往窗外望去,慌乱之下跺着脚对电话里的人嚷“秦川你能不能听我!”不料话刚出口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就在她刚要害怕的转身时,猛的听到窗外又一个响雷紧贴背后的脚步声,时间严丝合缝到仿佛是看多了的恐怖片现场,吓得她只觉头皮发麻大叫一声的在突然黑下来的宿舍里猛然转身向背后的脚步声看过去......
※※
“怎么了月儿?”
一个文弱的女声试图用最柔和的语气抚慰惜月受到的惊吓,但她显然也被惜月的尖叫吓得呆呆的矗在原地不动,正穿着拖鞋和宿舍里才穿的家居服,手里拿着的卫生纸显然还没来得及放好,另一只纤细的手掌还捂在胸口上喘息着,见惜月并无异常才惊魂未定地说“月儿,你可吓死我了。你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撞见鬼了。”
“你才鬼呢!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见是好友顾宁,惜月恼羞成怒却也踏实下来对她大声喊。她担心刚才对秦川说的那番话被顾宁听了去,尤其担心的是被顾宁听到秦川的名字,她知道顾宁是韩烟的朋友,更担心顾宁就算不是刻意说出也会不小心泄露出什么来。
“刚才我在卫生间......”顾宁见惜月发怒连忙解释,说话间开了灯,见惜月满脸紧张,柔声安慰“月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怕打雷下雨。不怕啊,我陪着你,你看,开灯了不就没事了,”
渐渐的,惜月的紧张情绪终是在顾宁的温言软语里慢慢化解。
惜月在亮堂堂的宿舍灯光下看着顾宁粉白如玉的面颊和她温柔凝视她的眼眸,这样一个美好的顾宁,温婉清纯如三月南国盛开的白玉兰一样的知己。想想从小到大她犯了多大错闯了祸,顾宁都毫无犹豫的帮助她站在她身边。顾宁的懂事连惜月的父母都喜爱有加,多次说她和她姐姐除了相貌不像,在性格上还是有所相似的,言外之意也是让惜月多跟顾宁学学,看看人家虽然是穷人家的女儿,可是论懂事程度,是她栾惜月远远不及的。
难怪她会喜欢顾宁,惜月暗想,却因着顾宁的安慰,紧张感荡然无存,走上前用没坏的手臂抱着纤细瘦弱的顾宁说“宁儿,谢谢你。这辈子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知足了。我相信,就算全天下的人骗我背叛我,你都不会。”
※※
“刚才我这边打雷我没听见你说什么”一阵雷过后,苏北又问李元尘他没听清的问题。
“我说,你们认识一年了,你该表白就表白啊。你再不表白,就怕到时候韩烟的娃娃都能叫你干爸了?”李元尘眼望窗外开着玩笑,随着刚才的一阵雷声过后,一场雨又迫不及待的下了起来,就在他讲话这么会儿功夫,雨势也加大到双方几乎听不见对方的说话内容。
苏北听李元尘谈性正浓,知道他又被梁思音的事情搅乱心绪才这么多话,打断道“李总,我随时欢迎你来南京跟我谈”说话间听见敲门声,一面说请进,一面对李元尘说“办公室来人,先这样。”
李元尘电话被苏北挂断后,在椅上低头沉吟,像想起什么的在原位转了一圈,得意的自言自语“你这个当哥的无力表白,看来我还得再帮你试试劲啊!”抓起桌上座机就打给他在北京的分公司经理张墨珩,开场白除了象征性的询问了下张在南非几家分公司的运营情况。
其实对于张墨珩管理分公司的能力,以李元尘这手眼通天的本事即使不闻不问,他也知道像张墨珩这种要事业不要爱情的理性主义者也能给公司创益匪浅。他能把苏北暗恋了一年却迟迟不敢表白的韩烟安排进张墨珩的公司名下,也是名义上为了张墨衍还他一个知遇之恩的借口。否则凭他公司老总的名义,他就算任性安排亲属到他的公司,别人又能说什么,但是那样做只会让张墨衍这种骄傲的科技人才看扁,又会让韩烟被公司员工排挤。所以,他还是迂回的方式通过招聘的方式使韩烟取得面试的机会,复式的录用权自然是张墨衍说了算。
拐了半天弯,李元尘还是回到重点地询问“韩烟在你那也工作了七个月了,她怎么样?能胜任你这高科技公司吗?”边问边在心里暗骂苏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自己不努力还得我在背后这么帮你,你怎么就是我哥呢?
“她?出乎我意料。”
“什么意思?”张墨珩不带任何色彩的陈述让李元尘有点意外。
“当初听你介绍她时,说她只有在几家公司做文案的经验,业余时间写故事,我想她虽然不懂科技。不会小语种。但做文案也够了。但是没想到,她能画机械设备图,而且用的都是机械制图的方法,平立剖都只根据设备的一个切面图居然能画出内部构造,李总,你确定她是学文科的吗?”
“是啊。”李元尘机械性的回答,韩烟学文出身是他那坑弟的表哥苏北说的,不得不接话“这还不好吗?说明你能发现人才,哈哈哈。”
听李元尘在电话里笑,张墨珩也笑“李总你谦虚了,老话都说举贤不避亲,你举荐有才的人做文员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你随便安排。你公司的事我不参与了。就这样,你忙吧。”李元尘又笑,笑着挂断电话,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下起的雨一个劲的笑骂苏北。你都不了解那个认识了七八天的韩烟还谈什么喜欢,看来大家都以为稳重的苏北也有不够稳重的时候啊,还差点让他这个老总在下级面前差点载了面子。但转念一想,若不是他的姑妈为了宝贝儿子的婚事让他也帮苏北留意点。他何必明知道苏北不喜欢别人对他先斩后奏他还是先斩后奏的帮苏北的心上人安排了工作?就算苏北事后怪罪他,也总不能拿韩烟的工作开玩笑吧?何况苏北身后还有他的老妈管着,若苏北当真怪他,他到时候肯定把姑妈亲自搬出来镇压。到时候苏北被他母亲逼着,不敢表白也得表白了。想到这,李元尘又是洋洋得意。对他这个木讷的表哥苏北,他不下猛药还真逼不了他。
此时,透过落地玻璃幕往外看去,越来越大的雨雾弥漫在李元尘的办公室窗外,在二十一层的办公室窗向外向下看,绝对有俯瞰众生小且远之感,而李元尘看到的却只是窗外的雨,和雨里嬉笑奔跑着的高中时的,大学时的不同时代的梁思音。
“下雨天你要想我。”这是每次他们短暂或长期暂别时思音叮嘱的话。
“为什么要下雨?不下雨我也每天想你。”二十六七岁以前的李元尘,总喜欢对思音说些呆话傻话甚至疯话,他想看到思音笑,为博她的笑,他用尽浑身解数,从他们相识相恋到她失踪。
“下雨天你要格外想我。”思音显然不满意他的答复,再次强调下雨天的重要性。
“行,下雨天想你。”那时的李元尘总会捏捏思音的鼻子,脸上是坏笑心里却疼惜的看着她生气时撅嘴皱鼻子的样子,却在思音刚刚舒展绽放出笑模样时又坏笑着补充“不下雨时不想你。”
“你说什么?”听了这话的思音果然追打已经笑着大步跑开的李元尘。
“哈哈哈哈,小笨蛋。”李元尘的狂笑和着思音的追打飘散在雨中,飘散进此时矗立在窗前的李元尘的眼前与耳畔,他像是没有意识地说“小笨蛋”
“李总,李总!”办公室外,秘书刘艺已经敲了半天门,这才听到李元尘的声音“进来。”
见是刘艺进来,李元尘下意识的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说“还没到开会时间你。”
“李总,按照您的要求和框架安排,我已经把下周南京会场和不同场次的会议时间表做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不合理的,不合理我再修改。”
“这么快?”李元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刘艺眼里布满红血丝已经明白了原委,说“给我吧。”在刘艺把那份时间安排表递给他时,他叮嘱道“以后别太熬夜,熬夜熬的精疲力尽可不是我办公司的宗旨。”见一脸一本正经的刘艺不说话,又说“这份时间表先放我这,我可不想下周的会议主持,是一个顶着熊猫眼的员工。”
“好的李总。”刘艺看李元尘说最后这番话时显得有些冷峻的脸,答应着快速离开李元尘办公室,微黑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贰}外婆家没有夜来香
此时,夜色笼罩,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来夜来香的香气。
这一晚,因为雨势过大,惜月早早来电话告诉我她不能返回。想着她受伤的胳膊的确不适合在雨夜为了陪我返回,我也只能独自待在她的外婆家。在通话过程中,我险些告诉她我被李元尘错认成了她的姐姐,可还是忍住了。
我对李元尘的印象极其不好甚至极其讨厌他,但作为一个与故事中人无关的人,我是没有资格根据个人好恶去评判故事中人的。
但我记住了他,记住他居然为了梁思音欠他的一万五千元钱向我索要的事。
※※
就像莫名的不喜欢丁香花一样,我也莫名的不喜欢夜来香,好像每次闻到这两种花香,我都会陷入极度恐慌中。
此时,房间里越来越浓的夜来香的香气让我倍觉惊悚,我只觉自己被包裹在弥漫着夜来香的危险气息中,就连外面连绵不绝的雨也让我变得焦虑不安。
这里,是惜月的外婆家。从昨天到今天,在我逐一问过惜月她外婆家都有哪些花时,我知道她外婆家实际上是没有夜来香的。
而这里,偏偏是惜月去世了的外婆家。
我的耳畔偏偏在此时传来一阵阵的重复回响“你阴气太重,容易招来那些东西,所以你不适合去阴气重的地方。”我站在落雨的窗前,雨势越大夜来香的香气就越浓。浓重的香气让我彻底想不起来我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听谁说过这些话。
为了让自己放轻松些。我打算打开惜月外婆家公共位置所有的灯,也许满楼的灯光可以让我摆脱恐惧感。从一楼到三楼的上下往返开灯后,我的紧张感也随着整栋楼的灯火通明削减不少,甚至有了闲心慢慢观察这个家。从这栋小楼的家具家居及摆设布局不难看出,这家的家境应该相当殷实。从二楼中空俯看一楼大堂,仿佛看到了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老上海滩时期的大户人家。
这一发现令我觉得自己穿越了!仿佛穿越回了老上海时期的大户人家。穿越时间2011年4月3日。
我发现,楼上楼下的窗帘幔布以及各类茶几器皿上覆盖的镂空雕花盖布,无一不浸透着老上海时期低糜精致的流行风。这家里的一切好像都带着旧时的文明穿越到现代后,它们既不想抹灭旧时光的奢华,也不想被现代文明所左右。
难得的是,那些洗的发白褪色的床品布艺依然干净的令现代人脸红,几十年会褪色的沙发布居然找不到一点洗不净的颜色或一个污点,显然这家女主人相当的整洁和讲究,也能看出,这样固守着旧时光的女主人,也必然刻板守旧又不愿融入新时代。
同时我也好奇,惜月这样一个满身都充满时尚风的女孩,而且时不时的像只冰冷的刺猬一般的女孩,是如何与这家刻板的女主人和平共处的?姨婆说,惜月的外婆有孙男娣女很多,可是他们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们允许这偌大的房子这样空荡荡的呢?
※※
躺下后,我只是略微打了个吨,看房屋四处还都亮着灯,想自己也许躺下前却忘记关灯,刚要下去却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人很干瘦,因为干瘦脸上的皱纹反而更深。
我惊讶的问“于医生,你怎么来了?”
于医生是个很热情的人,她进来就嘘寒问暖,我忘记了我在惜月的外婆家,只是喜欢跟她聊天,最近三年我都喜欢时不时和她聊天,她说她的侄女顾宁是惜月的最要好的朋友和同学。
“哦哦哦”我点头表示我知道,于医生问及我的衣食住行可有什么不便什么的,好像一直都是她在问,我已经忘了我要问什么眼前便黑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我和于医生都在医院里,我的意识有点朦胧,我隐隐约约听于医生说“ 一点也不疼,一会就过去了。”然后就拿出针要给我打针。
我惊恐的叫“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