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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茶香缘 ...

  •   {壹}放弃追故事

      “不说了,惜月,不要说了,我都懂”惜月的痛哭让我实在不忍心让她把她所经历的故事说下去,觉得自己残忍,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难怪她那么冷冰冰,难怪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原来令她痛哭的不是因为她的爱情,而是因为她的姐姐,只是我始终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的姐姐是她父亲亲生的她却不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我不想再关心惜月姐姐的问题,既然她说她的姐姐被她害了,我何必为了一个不在了的人让活着的人伤心难过?直到她情绪恢复正常,才和她一起回房间睡觉,我没有亲妹妹,更是因为由于我对她的故事产生好奇,从而引起她对过去的悲伤,也许是我揭开了她已经结痂的伤口,便自责的陪她。
      哭过后的惜月,神色凄凄哀哀在我面前竟无比顺从,听话的由着我的命令安心睡觉,我把自己当成她姐姐轻声哄着“乖啊,你要好好睡,不然我要打你屁股”其实想哄她,当孩子一样的哄,说这话时我觉得我泛滥的是母爱情绪。
      “我可怜的屁股”惜月笑了,笑的很开心,哭过后又笑,她情绪好了很多,然后深舒一口气。惜月如此,我便不敢让她往下讲什么了,我没有资格去揭别人的伤疤,心里在计划放弃,打好了主意,边想要不我留下,照顾受伤的她。
      临睡前,她说“我明天回学校,晚上就回来,你白天自己逛逛吧。”
      “你不用惦记,我常来杭州玩,习惯自己了......” 说这话时,我已经很困了,没有听见惜月还说了什么,便马上与周公约会去了。
      ※※
      又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好天气,早上把惜月送到村口,她上车前说“你先别走,可以逛吃逛吃!我上完课就回来。我觉得,像你这种具有小文青调调的女孩,一定喜欢龙井村。”
      “去!”我轻拍着她没坏的胳膊笑“我怎么就小文青了?我可是你姐姐。”
      惜月已经抬脚上车,听了这话在车门口顿了下,后面一个妇女在底下喊“你上吗?不上让一下。”惜月侧身容那妇女从她身边投币进车,这才探头看着我回了一句“你跟我姐的确很像。”
      “荣幸之至,你这么漂亮你姐肯定也是大美女。”我笑着恭维,车徐徐开启时冲着一晃而过的车窗里惜月的位置连连挥手,抬头呼吸新鲜空气时又感慨这难得不下雨的一次晴朗。为着惜月的泪水打算放弃对她姐姐故事的探监,心里隐隐有些遗憾,但在这遗憾里觉得收获了一份友谊,又有一份喜悦的怅然。
      既然放弃对惜月和她姐姐的故事,那就安心留下几天留下照顾受伤的她吧,毕竟清明节三天假加上这几天跟张总多请的两天假足够了。
      ※※
      明天就是清明节了,龙井村的龙井茶从清明到谷雨,30天里有两次是茶最好的时机,此时素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之说,因我爱品茶,惜月也不在,我便在村子里四处游荡,穿梭在大片大片的茶树之间的过道里,看忙碌的采茶女,时不时的被问“买茶吗?”我只是笑笑,说“我买过”。
      我终究是个外来客,和所有来旅游的人一样,并且一样的身后总会被个别的村妇跟出去很远,商量我买她们的茶叶,直到没有人跟随,便一路打听到十八棵御茶树旁,传闻是乾隆下江南时,来过龙井村品茶,因茶之醇香,便为其中十八棵茶树命名“御茶树”直到今天,那十八棵树便是拥有者最自豪的茶树,只要有客人,便对每个人说她们家的茶树,是当年乾隆喝过的,命名的茶树。整个村子,几十亩的茶园,几百户人家,那十八棵树自然不是每个茶民家都有的,于是,有的也会跟我推荐“别看我家茶树不是御茶,但长在御茶树旁边”
      “哈”我笑,然后笑着走上了山,看着低头忙碌的采茶女,我的笑容依然还挂在脸上。

      {贰}错认

      “看起来活的很滋润,还是活着的”一个男性的声音传来,我并未在意,而且这话非常不客气,这里除了惜月,我谁也不认识。
      “怎么,我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见 ?”
      我终于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了,转脸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一个男人,而且皮相不错面色白净。不但俊朗洒脱,五官更是说不上来的好看,穿着一身运动装,但即使他穿着再简单,浑身却还是透着一种说不上是英国绅士气质还是归国华侨的气息,我觉得我形容不出他属于哪种气息,一时间张嘴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活着?”他的话充满讥讽。
      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我心里暗骂,抬头看看天上,阳光高高的我却一大早被人咒,而且是个陌生人,忍不住反唇相讥“你看见的也不是鬼,若你想见鬼”我抬头指指太阳“你等看不见太阳的时候,你想见的鬼就出现了。”
      “我现在眼前就出现了鬼,不必等天黑”他语气不和善,看着我的目光里写满了嘲讽。
      “先生您没病吧?!”我有点怒,转身要走,我这何苦,好心情被这莫名其妙的家伙搅的一塌糊涂,烦躁的加速脚步想快快逃离这倒霉鬼,真是的。这太阳还高高挂在高天上,我却不是被问活问鬼的盘问。
      我没想到我想躲开这个触霉头的人居然快速抓住我手腕把我拉了回去,他呼吸很粗重,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愤怒,厉声斥问“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你放开我!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我抓狂的大叫,手拼命的甩,想甩开他手对我手腕的钳制,只是来人力气太大,我根本甩不开,我大叫的想引起周边茶民注意,我得寻求解救的办法,我这是遭遇了绑架还是讹诈?
      “你不认识我?!对!四年前你就说过你不认识我!三年前你彻底消失!怎么?现在还是老一套?”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满脸讥讽,我有点害怕了,盼望这十八棵茶树的主人快点来一个人,不论是谁,我真的遇到了神经病吗?我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不管你是谁,放开我好吗?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什么四年前三年前!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低声哀求,如果这个人真的有病,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激怒他,偏偏惜月回学校了,偏偏惜月受伤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倘若这个人不是有病,他的确有张英俊的脸,也许他被什么人伤害过然后就这样了吧?
      只是在我说了这话时,我看他脸上闪现了一抹悲凉,他见我看,这才松开我的手,呆呆的站住了。
      此时,这附近的茶民也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我,询问“请问你们是来这买茶的吗?”
      “我买过了”我和这个陌生人居然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觑。我气恼的咬紧嘴唇,转身要逃走,此时,茶树丛的人多了起来,我在这片茶林里穿梭着加快脚步,那个怪人也跟在我身后加快脚步,我只想快快下了茶山,快点下到村子的大路上,那里人多,路边都是卖茶的当地人和店铺,料想这人不会拿我怎么样。
      心慌的在阳光下边快走,边加速到小跑的急速冲刺,多亏昨晚就已知晓了惜月姨婆家的位置,此时我极其希望看到她。
      我紧张的跑,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神经异常的,或者是那种拐卖人的,以前我见过那种报道,专门有人,而且是人模狗样的,通常用一块手帕什么的,里面撒了迷药,专门对独处的女人下手。我边往人群多的地方跑边往惜月姨婆家方向跑,想到这个故事,浑身都是冷汗,那个怪人还在身后追我,只是追的速度不是很快。
      在我终于慌不择路的即将跨入惜月的姨婆家院落,猛听身后那个怪人大喊“思音,梁思音!你不要躲我了!”
      “你,你叫我什么?!”我站住了,阳光很强烈,巨大的惊恐刺激的我浑身冷汗森森,我豁然转身,体似筛糠的看着那个人,再问“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
      我相信叫我“梁思音”的人是认错了人的。
      在我判断自己被人认错人时,我认真的看向那个叫我梁思音的人,因为天上有明晃晃的太阳,身后不足一米就是惜月姨婆家的院门,虽然此时院子里没人,院门正对院门的屋门,倘若我在此次大喊,相信惜月的姨婆就会看到,此时,我的紧张感骤减。都说好奇害死猫,倘若不是听了惜月和梁思音的故事,倘若我不是恰好被唤作“梁思音”,我该大声向姨婆求助,偏偏因为我被叫错,我背对姨婆家面向那人站住了,然后看着他在阳光下表情复杂的脸竟有些想笑。可是触及到他迫切的眼神冷俊的面庞时,那点笑意竟生生的被吓退了,而且,这人足足高出我一个头。
      我好奇的打量那人高大冷俊的模样,还分心的想他若是骗子,还真浪费了他的好皮相。这倒为我的故事增色不少,不料,我嘴角刚有了些自己不务正业欣赏美男的浅笑,那人面色却更寒,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然后伸手掏兜。
      他掏兜的瞬间,我本能地捂紧鼻子好奇的看着,可他从兜里掏出的只是钱包,他的举动更令我好奇的忘记戒备,捂住鼻子的手也偷偷松开。但那人只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嘴角浮出轻蔑的笑,表情复杂的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难道照片上涂抹了迷药?”我心中再次警铃大震,忙换左手掩住口鼻,右手接他递来的照片,脚步本能的背向姨婆家的院门慢慢后退,未看照片前眼睛警觉地盯着他,见他没异样举动这才一面用眼的余光留意着他一面垂眼。但是很快,我被照片吸引的顿住了脚步,也瞬间愣住了。
      我怎么会觉得照片里的人是我自己呢?
      ※※
      照片的背景后有一片浅黄的芦苇丛,光线很好使得那片背景都沉浸在光的温暖里,照片最前面,是虚化的草地的两棵草,这显然是利用近虚远实的手法拍摄的,不论是背景还是前面的虚化,都为了凸显照片里的重点,一个端坐在芦苇前荒草的的长发及腰的白衣女子,腿上穿的却是牛仔裙,光线斜照在脸上,半明半暗,让鼻梁在光的投影下有了立体感,神色恬静柔和...
      照片里的人怎么跟我长的这么像!
      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再细看,照片里的人哪里像我,而是根本就是我!
      令我惊讶的就是我根本就没有照过这样的照片,照片里的衣服我也根本没有过,而且我根本没有牛仔裙!
      怎么回事?我彻底被照片吸引了,那就是说这个女子只是像我?我不用揉眼睛,而是仔细端详这照片,再抬头仔细看向给我照片的那个人。问的张嘴结舌“这,这怎么回事?这是谁?还有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我理解了,怪不得这人会认错人。
      “我是李尘。”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
      李元尘没有完全说实话,他只是在观察,在观察对面女孩的反应,不!他在心里呐喊,那不是别的女孩,那分明就是寻了四年的思音。
      他记得多年以前,思音说“我不喜欢叫你李元尘,我喜欢叫你李尘,只有这样,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叫你‘李尘’,万一将来你丢了,我就叫你李尘找回你......”
      那时的思音对他很依赖,本来一个独立的女孩,却在他面前总是显得很笨拙,两人一起出去,只要一时三刻看不到他,便会大叫“李尘李尘”每次他都会迅速出现在她面前,后来的一次,他在她大叫“李尘”时,故意躲着不出来,没想到她居然站在那里抽泣起来,那时他们一起在丽江旅行,在那个客栈的院子里,因为他故意躲着不出来,她居然真的就在院子里流泪,他连忙出来,哄着她说“怎么了,我这不是故意逗你吗?”
      “不要让我看不见你,一刻也不行”她埋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半天不放开他,流泪不止...
      ※※
      “李尘?”我抬头看他,茫然的摇摇头表示我不认识,把照片递还他时感慨道“世界上还真有和我长的一样的。”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他认错人了;但其实也感动,原来那个跟我很像的梁思音,能被一个人深深的惦念着,不像我亲情和爱情都没有。看这个人能从钱包里拿出梁思音的照片,想必对她用情很深。可是在惜月的讲述中,没有这个叫李尘的啊?
      李尘又是哪一个?我迷茫了,放下捂住鼻子的左手,右手下意识的旋转自己的中指。
      “你看照片背后写的什么?”对面那个李尘眼里唇边全是冷笑,冷笑的我想爆粗口,这个认错人的人怎么没完没了,我烦躁的翻过照片,看背后的内容,内容居然是“倘若抛弃李尘,便以此相片为凭证索要回1万5。梁思音于2007年立字为证”。
      我晕,梁思音和这个李尘搞什么把戏?而且,这与我何干?这1万5是怎么回事,居然无聊到用钱买感情还是用感情换钱,这两人无聊透顶。
      “看明白了?你自己的字据不会不记得吧?”李尘的接过我还回去的照片,语气冷冷的。
      我懂了:敲诈!赤裸裸的敲诈!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看我像梁思音,赤裸裸的敲诈,不明白惜月的姐姐怎么会与别人写下那样一段话,虽然与我无关,但这样赤裸裸的敲诈足以让我气恼。
      “我的字据?”我怒极反笑“先生,您想敲诈我麻烦您先搞清楚我是谁。”
      去他的梁思音,去他的什么字据,莫名其妙。
      李尘并不解释,再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下意识的手一躲,那张名片掉在地上,我有点脸红当面的不礼貌,右手下意识地旋转自己左手中指,仿佛那里有一枚指环一般。在他冷冷地注视下,我还是拾起地上的名片,视线在名片上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分明写的是“李元尘”。
      我只觉得有一股被耍的无名火冉冉升起,刚才还告诉我他是李尘,这名片又是李元尘了,我在仰脸看他时,却见他的眼里嘴角都是讥诮,我用比他的讥诮还冰冷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把手里的名片狠狠的撕成碎片使劲向空中挥洒,在李元尘满脸克制着怒火的悲伤中,共同看着那些碎片四下飞舞,目光交接时,我看着他眼里的落寞和那些碎片一起,片片飘落在我身边的四面八方。
      我正要说什么,听身后有声音传来“孩子啊,你认错人了,这姑娘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猛然转头,惜月的姨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见有人证明,我舒了一口气,退后一步和姨婆站在一起,李元尘站无奈的看着姨婆紧紧攥住我胳膊的手,不甘心的盯着我看。
      “孩子,别不信,如果她是你要找的那孩子,惜月可能不认识吗?她们可是亲姐妹啊。 ”姨婆这话说的清晰又有力,就连攥紧我手臂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大看出坚硬的骨结,好像她松开手我就会被李元尘带走一般,但她这股力道却温暖了几年没有感受到过亲情的我。

      这一刻,姨婆的满头银丝都透着家人的味道。

      李元尘神色恢复自然,目光深邃的在我和姨婆脸上转来转去,视线最后又定格在我的脸上,冷冷地说“如果想还钱了,来找我,不然我会找到你的。”说完冷笑着退后,走开。
      不发一言的走了,直到踪迹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茶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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