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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章 铃兰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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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吃饱喝足了,我也该走了。”李元尘放下酒杯说,虽然他对思音完全不记得他并且成为苏北的女朋友心有不甘却毫无办法,如果她不喜欢他,那么多年前她就不会接受他。他相信她只是暂时的失忆,只是暂时的想不起他是谁。
苏北劝“家里也不是没地方住,又有书房又有客房。”
“算了吧,你女朋友还在这呢,家里多个男人不方便”李元尘对主卧一努嘴,示意梁思音还在。他当然不愿意留下来,他不知道苏北和梁思音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他怕自己所有的想象都会吞噬他的内心。但是只能面色平静的维持醉酒时的状态。
※※
南京城区的一个别墅区内,这一晚在这片别墅中的主楼内,此时此时也是灯火通明一阵阵笑声。围绕在在这占地将近十里的别墅群里,其他几栋别墅群虽然散落各处却也占据方圆近十里的范围。
在这就连客厅挑高也有三层楼高的客厅里,一桌,一椅,都被头顶的金灿华光照出金色的印记,这样融于方圆几百里的别墅室内,这样沉静而又喧嚣的别墅内,却只有一大家子,这家人一阵阵的笑声也都是为这里坐的两个人。
一个,却是已过九旬的长须老人:理禅老人。
一个是软糯甜香的曾孙子,今天正是这小家伙的三岁生日。
虽然理禅老人已过百岁又有仙风道骨的神韵,却也难敌他曾孙小宝的一句童言,只因为他宝贝的曾孙子说了句天天爬楼梯好累,他便说了句那就给家里安电梯。
果然,后面占地有十里的主楼别墅,即使是三层楼,他也让家人安电梯,何况是他们主居的主楼?
不料此时,这三岁的孩子突然指着金广霖对理禅老人道“太爷爷,今天二叔公做坏事了。”
“儿子,不要乱说话。”金哲成知道儿子想说下午在步行街威胁一个女孩的事打算制止,他不想在孩子生日时让爷爷再有不高兴的事,尤其像他们这种传承百年的医学世家,理禅老人虽不参与现在家族的医药事业,但却极其看重家族的名望和声望。无奈他的二叔却从事连他也知道的黑白两道的生意,而且在最近这些年越发猖狂。理禅老人虽然一般不过问,但只要问及他一些事,气极之下身体的每况愈下得让家人担心。何况他虽然看起来不管事,却是他们家真正的主心骨,只要他在,他们这个家族就能完好,他若不在,恐怕金广霖还有金广霖的儿子金哲武就能生生把这个家给拆了。
但是金哲成阻止的已经晚了,理禅老人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了?你二叔公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乱说话,今天下午二叔公欺负一个阿姨,一个爷爷帮了阿姨,然后,二叔公才放了阿姨。”
“有这事?!”理禅老人抬眼警告地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金广霖,但看了看儿孙多数都在,却也什么都没说转头问大儿子金广文“小顾宁不是今天也来吗?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到?再不来孩子也该困了。”
顾宁今天的心情出其的复杂,先是险些被苏北撞的心猿意马的跟惜月说她有了恋爱的感觉,紧接着小姨于雪莲又告诉她真正的梁思音,也就是韩烟也来了南京了。
这消息让她平素安静温柔的她也心烦意乱起来。
※※
我被手机铃声惊醒在漆黑的房间时,心里一片迷茫,却来不及思索就下意识地接起电话,听电话那头传出女声极其喜悦的声音“韩烟,端木幽有消息了,端木幽有消息了。替我开心吗?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终于接了......”
“什么端木幽?”我被酒意困扰着下意识地问“你是哪位?”
“韩烟你怎么了?在做梦吧?我是邱桐。”
“你认错了,我好像叫梁思音”我揉着脑袋下意识地冲口而出,听到的却是自己极其轻的声音,头晕目眩,完全不知道自己醒在哪里,隐约透过手机光亮看着自己睡着的这间陌生房间,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男人不大的说话声,心里更迷茫,不知我独居的房间怎么会传出男人的声音。
“你是困了在睡觉吧?那你好好睡,我改天打电话给你。”
“我好像是醉了,好困。”我揉着昏沉的脑袋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许是醉酒所致,想不起来严燕是谁,手里握着的手机迷糊着猜测会不会有李元尘的电话,还没等再听电话里怎么答复我的又进入梦境。
待我再次从睡梦里醒来时,完全忘记自己醉酒在苏北家。在床上摸来摸去想找手机看时间,想起是在苏北家,这才松了口气开了台灯下床,却发现头脑依然混沌不清,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叫着“苏北,苏北......”
此时李元尘已经站起来准备走,苏北起身准备送,听我叫苏北,两人一起回头看我。
我看到李元尘时还未恢复神智,用手一个劲的按着脑袋想这人是谁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按着后脑努力思索,恍然大悟的嘀咕这酒真不能多喝,他是苏北的表弟啊,亲的不能再亲的表弟!便就不在意,只是酒精的催化力和大脑的眩晕感都在在,依然分不出是夜是晨,一面喊着苏北一面脚步踉跄的出房间,苏北见我歪歪扭扭走路忙过来扶。
“我走了。你照顾她吧,我看她还醉的不轻。”李元尘对苏北说完这话,迅速开门离开,把苏北想说的话关进了房间里,我虽然醉的依里歪斜,但自认自己神智清醒,见李元尘出去那么快,苏北对他离开的背影有话要说却未说出口时,打着酒嗝安慰苏北“他,呃!没礼貌,咱不带他,完,呃!”
{贰}一身瘦骨
苏北看着我醉眼朦胧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睡好了吗?”
“苏北...”我醉醺醺的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他显然也有些困倦,觉得我一定有什么大事,努力睁大眼睛,极其认真的注视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苏北这么专注的看我,若知道我这么醉意未消的晃悠出来,居然仅仅是在纠结时辰问题,他会不会喷火?
带着满脑子的飘然的想象,幻想苏北喷火的样子,我的身体又在摇摇欲坠,把身体的重量全倚靠在苏北的怀抱里。
“什么事这么难说出口,你说。”苏北虽然带着困意,却依然强撑精神,把对我的骄纵放大到无限。
“那个,呃!”我滴乖乖,我怎么打嗝没完了,我暗骂自己,然后严肃的的问“现在是晚上很晚,还是早上很早?”
不料这话出口,苏北脸上一怔,喷出的不是火,居然是笑!我也一怔,这话没什么不正常的呀,他怎么在我面前笑点这么低?
苏北原本的困倦好似消失了一般,从刚才的困倦喷笑转为满脸慈祥的笑(原谅我对他温和的笑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只好用慈祥,虽然他不是老爷爷也不是老奶奶),慈祥的老奶奶苏北把原本半扶半抱的我搂的紧紧的,下巴也拄在我头顶上,我听到他在我头顶上发出叹息声,然后放心的想他是苏北而不是奶奶,便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默默的想,我与苏北拥抱这么多次,今天是第一次发现苏北欺人太甚!
因为原本我只知自己瘦,可从没觉得自己矮过!
我经常性的,坚决只秤体重不量身高。可是今天,苏北的拥抱法无情的剥开了我并不高的事实,他无情的用他并不高大的事实验证了我的娇小,在本就清瘦的苏北怀里,我发现我更显得单薄,甚至好像我要从他怀里消失了一般,在我受伤之余,我仍然分心的想,惜月那174的高度,真的能把162的我,远远的甩出好几条街。
正当我悲悲切切的埋怨苏北用事实表露我的娇小时,却听见他在我头顶说的话“你啊,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疼爱你?”
只此一句,便融化我。
我在他的声音里异常安静,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任由他这么抱着,迷迷糊糊的呼吸着他怀里的气息,我喜欢的苏北拥抱我的感觉,因为我喜欢他这样一身干净的瘦骨,仿佛那是一身文人雅士的傲骨,虽然他与文艺不沾边。
※※
苏北身高最多算是中等偏上一点点,但和高大挺拔的李元尘站在一起便显得单薄清瘦,但他的这种清瘦并非是那种没长开身形窄肩窄胯的排骨男,而是让很多女生都羡慕的清瘦,因为这份清瘦,使他看起来更像是清风明月中抒发寂寥情怀的文人雅士。
矛盾的是,他虽然长成这一身文艺的瘦骨,却丝毫没有文艺的心。
因为他的不文艺,每次与他拥抱,我都没有拥抱文人雅士的感觉,却觉得自己拥抱的是清风朗月,暖是暖的,却觉得我与他都很轻盈。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彼此都是如此的,以至于这段时间,每次与他在花前月下,在江堤湖畔,总会有路人看向我们,仿佛在欣赏一幅水墨画,眼睛里都是看古画的笑意浓浓。
南京城的湖畔山色,于黄昏时,于杨柳依依处,我都想与这一身瘦骨的他回到轮回的春华秋实里去,去唐代,去宋朝,否则真浪费了。
稳重的苏北也被我带坏了,有时候也骄傲的在我面前自夸,让我夸他身材好,于是,我夸了:
“,‘郭晓冬’,他们在看你”每当他骄傲时,我都会趁机调戏他一下,还会伸手调戏的捏捏他的脸,他伸手反抗的握住我调戏他的右手,我又会伸出左手继续调戏的捏他的同一面的脸,然后发出咯咯的笑,表示我调戏的很开心。
“你为什么总捏我一边脸?”“郭晓冬”居然敢怀疑我调戏他的智商!这怎么行,他严重的怀疑我为什么只对他的一边脸调戏的智商!于是,经过他的问,我便愉快的腾出一只手光明正大的捏他另一边脸。于是两边脸都调戏成功了,他这才知道上当的马上闭嘴。
因为他如果再多说一句,我绝对有办法让他两边脸都受到两次调戏。
※※
我是如此欢悦的享受我与他的爱情,以及可以经常调戏他的乐趣,并且乐此不彼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