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二十七章 六月雪 ...

  •   {壹}

      “李元尘!我得替你去北京,看看韩烟有没有被你的铁砂掌打残!”苏南说完,理也没理目瞪口呆的梁思音,就又踩着风火轮旋风般地旋了出去。
      “这孩子!”苏南这一通风风火火的行为只把个李志学老人看得无奈又摇头叹息不止,凌伊澜连忙安抚他生怕他被这外孙女气出个好歹。
      李元尘更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梁思音,想她本就是学美术出身,毕业后的工作也跟园林景观各种花卉打交道,自然懂多数花草寓意,心说就连苏南都知道用杜若花暗指梁思音,那么敏感的她显然更是知道的。他带着万分小心看着梁思音,不料她却只是懂事的夸了句“苏南的花养的真好。”
      李元尘自见了梁思音后虽然知道对苏北和韩烟确实理亏,被那火爆脾气的苏南当众揭短他还不至于真的生气,但他还是顾及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他寻找梁思音而起和梁思音本人却没有关系,他更不能看梁思音当众被苏南夹枪带棒的数落也只能和苏南吵。
      毕竟苏南是个直脾气的人,火气的来去比她风火轮的速度还快,过后解释清楚了应该还不至于真生气。
      至于苏北和韩烟,这两人现在倒成了李元尘最担心也最怕的两个人,也是最麻烦的两个。李元尘回想他与韩烟打的两次交道,两次他都被她不是横眉冷对的反感就是秋风扫落叶的奚落。
      李元尘看得出来,韩烟绝对是个外柔内刚甚至还有些刚烈的女孩,就冲她不要命的扑上去护住苏北的那一瞬间,其实他的眼底也有一丝泪痕的,她这种倔脾气偏偏和现在失忆的梁思音不像却特别像他从前认识的梁思音。越是了解过去的梁思音的性格,李元尘就越担心这种性格的女孩万一当真不肯原谅苏北,那他的罪责也不轻,何况苏北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执拗起来也是无人能拉得动的那么一人。
      “这两人倔脾气的人凑在一起也是够让人头疼啊.....”李元尘头疼在心里嘀咕半天。
      ※※
      晚饭过后许久,梁思音和李元尘在院中的石桌前坐着闻着这满园盛放的琼花问道“元尘,你爷爷家的花真香,是什么花?”
      听梁思音这么问,李元尘隐在树荫下的脸猛得一僵,他记得八年前,读大三的梁思音到扬州看望他时笑嘻嘻地说“李尘,琼花真香,我觉得扬州城应该称为‘琼花之城’。”
      “小丫头,你倒认识不少花花草草。”
      “我学美术的呀,认识很多花花草草很奇怪吗?”学生时代的梁思音可比现在这我见犹怜的梁思音有趣多了。
      李元尘摇头叹息,看来梁思音四年前果然失忆过,她那么多的习惯都忘了,包括称呼。
      他想着那些过去的记忆,陪着现在的梁思音,既有找回的欣喜,也有她对过去的遗忘给他的伤感,这时,他听梁思音继续懂事的问“元尘,今晚你表姐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你们表兄弟是因为我有什么误会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去解释解释?”
      月光下,李元尘牵着的梁思音的手让李元尘犹为心疼,他仔细端详这双他熟悉了六年的手,她人比从前消瘦不少,十指却再不复当年的白皙纤细,手指不但胖的那枚藏饰蝴蝶纹戴着看得就很紧,而且明显有嘞的很厉害的痕迹。李元尘记忆里梁思音因为指环太粗而经常旋转的习惯恐怕这辈子他再也看不到了。他唏嘘得温柔抚摸这双手,这双手不但手指粗了,而且就连手掌内侧布满各式不细摸察觉不出的老茧。
      这样的手,令李元尘更加心疼地想着梁思音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苦才把原来那么好的一双纤纤玉手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他记得梁思音和惜月一样,都遗传了她们母亲梁月笙的一双手,甚至他都碰见过几次梁思音在大学期间被同学们介绍去做了几次手模。
      李元尘收回回忆的思绪拉起梁思音的手温言道“思音,谢谢你这么体谅我,我确实需要你和我一起当面找他,不然他和他女朋友的误会不太容易说清楚。”
      梁思音好奇道“元尘,真有这么像我的女孩子吗?”
      “思音,叫我李尘,叫我李尘好吗?知道吗?你寻找你的这四年,连做梦都是你在‘李尘李尘’地叫我,每次梦见你叫我李尘,我在梦里都高兴地笑醒,笑着想我当年的小姑娘长大了......”
      “好的,叫你李尘,还像从前那么叫。”
      李元尘正要再说什么,猛然发现梁思音的手腕处被院子里的光线照射处,有两片面积很大的红泡,连忙拉过来拂上她的衣袖问“这怎么回事?”只见梁思音被挽起的衣袖的手腕和小臂上,除了之前她在视频里见到已经快褪色的淤青,还有几个红泡。却见她被问之下好像才想起痒似的挠了两下说“没什么,可能是过敏了吧?”
      李元尘拉起她的手就往屋子里走,怪道“你怎么不早说?”
      奶奶凌伊澜认真看了看梁思音手臂和手腕处的红泡关切的问“思音啊,你是对什么过敏你自己知道吗?”
      “我可能,对海鲜过敏,尤其对蟹粉......”
      “这孩子!元尘忘了你怎么也忘了。元尘还让你吃什么蟹粉煮干丝。”奶奶在给梁思音涂药膏时一个劲的埋怨她那个几乎从不舍得埋怨的好孙子。
      李元尘听说了梁思音的过敏原因,却愣愣地看着窗外,失踪四年的梁思音回来了,可是她连他记忆里的饮食习惯都变了。
      失忆的人,难道过敏源和口感都会变吗?
      ※※
      我的后背挨了两次李元尘的“铁砂掌”后,回京后心力交瘁也没有理会,以为忍几天就过去了,不料回公司上班的第二天,后背已经就连走几步路也会龇牙咧嘴的疼。
      这天午饭后,我刚在科研组的工位上坐下,就见吴小英在接到座机电话后就让我接电话,再把话筒递给我的同时眼神怪异的小声说“派出所打的,好像让你去接你爸。”
      这话轰得一声把我的大脑炸的一片空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警察说了事情原委,原来是我那所谓的养父韩培富在公交车上对年轻女孩耍流氓,继而被车上愤怒的乘客送到派出所,已经被拘留了几天,不但要家属去接,而且要交罚款。
      我在踩着棉花一般得起身离开工位要去跟张墨珩请假时,脑袋混沌的已经听不见吴小英的讥诮,就连邱桐的关心也觉丢人的拒绝,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后背的疼痛。

      张墨珩准假后盯着我脸看了半天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
      “没事的张总。”我勉强笑笑,所谓养父犯了“流氓罪”已经够丢人了,我还哪顾得上自己哪里不舒服?
      “我正好有事出去,和你也顺路,送你吧。”
      去派出所还能顺路吗?我难堪得脸也发烫,脑袋嗡嗡响得连忙摆手“不用了张总。”
      “行,你要不愿和顺路那就自己打车去吧,办完后去医院看看,你脸色可不对劲。”
      “谢谢张总”
      我忍着后背剧痛勉强移回办公区时,见吴小英果然正和几个同事们,尤其在好友邱桐面前,正在热烈讨论关于我所谓养父韩培富的事,几个同事见我回来,刚才的讨论戛然而止并且都以复杂的眼神看向我。
      “韩烟你怎么样?我看你脸色很难看。”邱桐关切的上前搀扶我,我在好友面前觉得丢人的感觉,却是比吴小英的冷嘲热讽更觉羞惭。
      “韩烟,我佩服你爸!”吴小英大声说这话时,对我竖起大拇指。
      “他不是我爸。”我努力用能发出的声音大声说道,然后忍痛费力的拿起背包就尽量快速往外走,后背的疼痛让我再次额头也冒出冷汗。
      “把人保出来早点回公司!今天很忙。”
      吴小英在几个声音的笑声中大声对我的背影喊,而我,已然麻木,却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走到公司门口处,张墨珩也恰好走到,可能是怕我误会便小声说“我不送你,你打车去吧。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记得回头去医院看看。”
      “好的张总。”我努力挤出笑模样勉强答应。
      ※※
      派出所里,我在几个女民警鄙夷的目光中为点头哈腰的韩培富交了罚款,恨不得马上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一旁的韩培富却是一边转圈鞠躬一边呲着满嘴的黄牙谄媚的笑,口臭熏得我站的离他远远的,女民警嫌熏地一只手捂住嘴的和他说话。
      “下次注意了啊!没座也别往人家年轻姑娘腿上坐啊!您看您也不老,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比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人家上班下班也挺累,有的一天上班路上往返也四五个小时。您说你就两站地,您还非让人给你让座,合适吗?” 男民警一边说着韩培富,一面在桌上为我写罚款收据。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再说了,姑娘都这么大了,你也得想想孩子。她要碰上您这样的,您是不是得生气啊?”
      “您教育的对,您要是愿意要啊,这闺女送您都成!我不生气不生气!”韩培富继续做罗圈揖的谦虚,其他几个民警有乐的有面面相觑的我却气炸了肺一般,我可真不是亲闺女
      “啊!?”听他说这话的民警也愣了,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找补道“别介,您还是长点心吧。您闺女可在这那啊!”
      “谁是他闺女啊!?”我实在忍不住冲那民警喊了这么一句。
      说着话的民警抬笔愣住了,韩培富在一旁对我瞪眼“没规矩!怎么跟警察同志说话呢。不嫌丢人啊。”
      “这半天是您丢人还是我丢人啊!您在家丢人还不嫌够吗跑来北京给我丢人。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来找我干什么?您办的是人事吗?您就为两站地的座坐在女孩腿上,您可真会挑人,您怎么不坐老奶奶腿上给人当孙子啊!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都说不是人老了变坏,是坏人变老,您变成老流氓。”
      “行了,既然处罚金你也交了,你在这签了名字后就把人带走吧。”女民警把打印好的文件从桌子另一边推到我面前让我签字。
      我哆哆嗦嗦地接过来,羞愤的在家属名字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韩烟”
      一直以来压抑的窝火,为韩家人远离苏北的无奈;被李元尘错认梁思音的委屈;替苏北挡那一拳的疼痛。当所有积压的一起在这个韩培富为要钱跑到北京做流氓这强烈的丢人下,一股怒火抑制不住的在他要把我“送”给警察的屈辱下一起爆发,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大脑,一口血带着腥甜味从嘴角溢出,伸手去抹却还有一滴滴落在我刚才签的保释文件上,不偏不倚,刚好滴在“韩烟”这两个字上,人也险些站不住的哆嗦着撑在民警办公桌上。
      “哎呀,这,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
      一旁的韩培富看到就冲上来作势要打我被身后的男民警一把拉住。
      “是你亲闺女吗?她都被你气吐血了你还有脸打她?”女民警一边劝我一面叹息着又重新给我一份干净的让我重新签字。

      {贰}伤
      “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我在后背越来越巨大的痛楚中,艰难得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又觉得心一阵一阵的慌额头又冒出冷汗。从派出所出来我已无力一趟趟的换乘公交便打车回公司,却被韩培富也跟进了出租车里,不料下了车往公司的办公楼里进时,韩培富竟也跟在身后,一楼大堂保安
      虽对我身后韩培富面露疑惑神色,见我没有跟他说什么也没有出言制止。
      “钱呢?你还没给我钱,那我就来你公司拿。”走出公司楼层电梯,跟在我身后出来的韩培富强硬道。
      “什么钱?”我眼见已到公司门口,站在“辰巳集团”公司的巨大Logo面前,努力地回头看他,浑身难受的已令我冷汗顺着脸开始下滑,每说出一个字都觉得嘴角在往下渗血。
      “我让于雪莲来跟你拿钱,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怎么没给她?你没给她,我只能自己来拿。”韩培富一副理所应当的说。
      “刚才给你交的处罚金不是钱啊!”我忍无可忍道。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见是公司电话我接起收听。
      “韩烟你早点回来,今天很忙,今晚大家都要加班。”
      “好,我已经回来了。”我努力说出这句话,吴小英已经挂断电话。
      “我要回公司上班了,我已经把答应给你的钱,也是我剩余的所有钱都给你交罚款了。”
      我说完话就头也不回的往公司里进,暗忖这韩培富毕竟还是我所谓的养父,再怎么样我都把钱给他交了罚金,我回公司上班他也该识趣了。掉头进公司时他也没拉没拦我。
      “大爷,我们这是公司。”
      前台高原站起来对我身后的人说话时,我见韩培富竟然跟我进了公司,脸腾得烧的我险些背过气去,强压怒火对高原说“对不起,他是跟我来的”然后在高原鄙夷的眼神下努力压制怒火道“你回去行吗?我还要上班。”
      “姑娘你们这么大公司没有接待客人的地方吗?”韩培富并不理会我,又露出满嘴黄牙对高原露出笑道“我是来找你们领导的。”
      “找我们领导?”我和高原一起疑惑的看向他,高原则满脸厌恶地皱眉走出前台的接待桌走到我面前,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我关切道“韩姐你中暑了吗?快进去吧。”说完这话把要跟我要往里走的韩培富挡住道“我们领导不在你快走吧。”
      “我闺女还没给我钱呢。”
      瘦削的高原哪里能拦住一面高声喊话一面硬往公司里闯的韩培富,推开高原就边嚷嚷边往公司里闯。
      “公司男的快出来!”高原无措的大声尖叫,又忙打电话向保安求助,
      我眼见着各办公室男同事带着困惑出来看究竟时,脑袋如被电击的一阵一阵的眩晕恶心。
      “怎么回事?”出来看究竟的,还有吴小英带出来看热闹的科研组的组员全都围拢出来,一时全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人?来我们公司干什么?”公司里平时那个最是温文儒雅的袁哲袁副总首先问话。
      “我来找我闺女要钱,这个不孝女,家也不回,也不给我们钱,亏我和她妈把她养的这么好。”韩培富看着我,视线在所有围观同事的脸上扫视,却不看任何人。
      “那你也别来我们公司闹啊,你跟你女儿要钱私下要就好了啊。”网络部经理孙洪波说。
      韩培富没搭理这话,把他们家如何养我这个养女,他儿子韩家宝如何可怜的等我这个姐姐挣钱给他看病,我这个养女如何该给他们家钱以及前段时间答应给他的钱没有给的事,像在乡公审大会的发音一般又车轱辘话的说了几遍,仿佛生怕全公司人听不明白,却唯独没讲我把预备给他的钱都交了他“流氓罪”的罚款。
      这时,已经连续有血从嘴边涌出的我已经毫无说话力气,不但大颗大颗汗水顺着额头还有后背往下淌,而且浑身抖个不停,听着韩培富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邱桐忙过来扶住我质问他“韩烟是你闺女吗?你看她都病成什么样了你还跟那钱钱钱的!”
      “中午派出所打电话让韩烟去领犯了流氓罪的那个流氓是你吧?!”看不惯的吴小英在一旁说了这么一句,见韩培富还是没羞没臊的在那嘚吧嘚吧的钱钱钱,又问“你怎么养了这么个闺女?”
      “还是啊!还是你们北京人会看事。”韩培富听了问话马上喜笑颜开的讨好“这位一看就是明事理的大家小姐,你说我这不懂事的养女是不是该给我们养老钱?”
      “我是说她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养父!”吴小英冷笑“她病成这样你问过一句吗?还真没瞧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好意思要钱。”
      听了吴小英的话,围观同事全都开始声讨韩培富,几个女同事全都围拢过来,邱桐已经把摇摇欲坠的我往椅子上扶,我觉得又有一股血从喉咙涌上来,低头哇的一口要吐怕被同事嫌弃的忙用手捂,觉得眼前发黑,湿漉漉的血水顺着指缝开始流。
      “她那是应该的!”我眼前渐渐模糊的声音在说“她不给我们家钱,就是该得报应,这不都吐血了......”
      话没说完的韩培富在一声惨叫声和同事的谴责声中被一声尖锐女声骂道“你TMD是不是人!”
      一直围拢半天才弄明白的同事又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瘦高女孩挥舞着手里的包拼命砸向韩培富,没有任何防备的韩培富说的口沫横飞突然被砸有些发蒙,再看打他的是个瘦高素颜短发女孩,不由得抻着脖子嚷嚷“我要去告你们公司打人。”
      “都给我让开!”瘦高女孩对着几个同事喊了一声后,所有人都觉得解气的给这个陌生女孩让她继续打。却见她虽然是女孩但也把韩培富打的又躲又闪。
      “都让开!”被高原喊来的保安进了公司见到还在挥舞包一直砸人的女孩,一时错会了意去拉她,却被她挥舞着包一时无法靠近。
      “怎么回事?!”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外面进来的张墨珩看到,对女孩斥道“苏南!你在我们公司闹什么。”又对保安道“把她给我带走!”又对一旁的高原道“你打110.”
      ......
      我在陷入一片黑暗的昏迷时,周遭的一切仿佛终于,全都安静了下来。

      “我怎么在医院?”我睁开眼睛看看周边环境发觉自己躺在病床上时,迷惑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邱桐以及苏南,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
      “她帮你把你那个无赖养父打了,差点被张总送到公安局。”邱桐在一旁道。
      “你素颜还挺好看的。”我微弱的笑。
      “我是六月飞雪,七月飞霜的冤枉,堪比窦娥啊。”苏南一副做出的窦娥状。
      “韩烟你好好养几天吧,你的脾受伤破裂,不过别难过,你这么年轻,好恢复的。”邱桐慢慢说着我的病症。
      略微一想,我便想起自己自从被李元尘打后的几天一直觉得嘴里有血腥气。
      “韩烟,这几天我陪你,你不出院我不走。你也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等我会替你找他算账的”
      苏南说这番话时面有愧疚神色。
      我知道她也明白我这伤是怎么来的,但不知道她要算账的,是她的亲弟弟苏北,还是她的表弟李元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章 六月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