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章 夕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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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再见苏北
我走出车站，发现一路赶火车而来，天已近暮色。
扬州城，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我所熟悉的琼花香气，只是淡淡的，我知道只要进入城区，只要有琼花树的地方，那琼花的香气便会芬芳了周边的一切，好久不见的苏北，就站在被香气弥漫着的我的对面，脸上是我久违的笑，温暖如初。
我看着他的笑脸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发现我的秘密。
我无数次想象我们重逢的画面，因为我的梦里总与他重逢，什么画面都有。
但我没想到的是，当我站在他面前时，一向言辞准确精简的苏北，竟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怎么穿的这么鲜艳？”
我诧异的忙低头打量自己，因为我从不会把自己打扮的很鲜艳疑惑地问“鲜艳吗？”我穿的分明是乳白色系列，乳白色的外套，白色的纱巾，黑色的短袖和白色的裤子，没有一样是鲜艳的颜色，再疑惑地抬眼问“哪里鲜艳了？”话问出口我也明白了，平时稳重的苏北想和谁讲冷笑话时，那笑话绝对会冷得夏天也发抖，在我反应过来上当时，他果然故作惊讶地问“惊艳？！”然后仔细的上下打量我，笑道“好吧，我是惊艳，我惊艳了！”
因为这次重逢初见面苏北地故意“捣乱”，我们一起在他的“惊艳”中一起开心的大笑，笑的无比自然，所有熟悉的感觉全都回来了，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一年那么久。我想笑着反驳他，想说他讨厌，但是看着他熟悉的样子，便不再计较他说的是“鲜艳”还是“惊艳”，微笑着问“久不见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
他看着我，没有片刻犹豫，在我话音刚落时他已经与我拥抱在这车站前略微璀璨的光芒里。
久别重逢的拥抱我依然觉得很是熟悉，陌生的是他他身上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淡淡的烟草味，我想问什么却怕多说一个字也会破坏这样静默的拥抱的情绪，只是在他要松开手臂时，我拥抱他的手臂又牢牢的固定着他，他松开的手臂又重新环抱着我，好像这样的拥抱真能疏解我一年不见他的思念一般，悬着的心终于回落，他是我俗世里安稳的想象吗？他的怀抱并不宽厚，清瘦的身形却依然让我安心。
车站外进进出出的旅客从我们身边川流不息却丝毫干扰不了我们，我眼见着很多人从我们身旁走过，我和他成了这里两棵临时缠绕的雕像，仿佛从来都在这里生根也仿佛从未分离，我闭起眼睛感受他就在我身边的感觉，感受这里黑夜与白昼的轮回，脚踩坚实的土地，而他，仍是我脑海里铭刻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在他怀抱里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与他对视，互相又是微笑。
“走吧，我送你去你定的酒店，然后带你去吃饭。”久不见的他这话说的很是自然，还和最初相识的时候一样，然后娴熟地接过我的背包，穿越川流不息的人群走到他的车前分别上了他的车行驶进我梦过很多次的这座琼花城。
接近瘦西湖时，我闻到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花香，笑道“我觉得扬州城就应该称为琼花之城。”
“你说什么！”苏北猛然转头看我，面露惊讶之色。
“奇怪吗？我觉得琼花很香，又是扬州市花，我喜欢叫琼花城”我回看苏北，奇怪他的反应。
“没什么，我表弟的前女友也对他说过扬州可以称为琼花城。”苏北神色恢复正常地转过脸目视前方，嘴里机械性的答复我的话，脸上又一层连我都看出来的疑云。
“哦”我看着他的脸没有接话。
苏北显然知道我在看他，也转脸看我，相视笑过时，他拿开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握住我的手，然后专心开车，专心的目视前方，我随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古老的扬州城，街边郁郁葱葱的绿树，还有古建，都在华灯初上时，渡上了现代城市的光。
“韩烟，我替苏南向你道歉，苏南已经说了逼你在我外婆九十大寿后来冒充我女朋友，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没事啊，这个忙我可以帮，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说这话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怕你不愿意，所以跟你说一声。家里其他长辈都回去了，除了我和苏南，还有我表弟在，你远道来可以带你去我外婆家吃饭。”苏北缓慢说出这番话时，眼睛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语气是尽可能的自然。
我心里突然没底了，苏南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过我不喜欢他？不会从告诉他我喜欢他后就一直没再解释过吧？
※※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李元尘？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杭州城的夜幕里，梁思音在路灯下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一直追问电话里的人。
“你明天去扬州，明晚等我电话。”电话里传来虽温柔却冰冷的声音答复她。
{贰}错遇
虽然我自己清楚我是心甘情愿的被苏南威胁冒充苏北女朋友，但是坐在苏北的车上渐渐接近他外婆家时，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更增添了我心里的紧张。
“我外公外婆都是老学究，他们最有涵养，很慈祥，肯定喜欢你”苏北边开车边说，职业的本能，天性的细腻，使他非常会察言观色，他显然看得出我的坐立不安。
“至于我表弟，你更不用担心。”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致性致情的一个人。他是我外公外婆唯一的孙子，之前一直在国外，为了女朋友回国创业，结果女朋友离开四年他就找了四年，从没放弃过。”
“唉”我叹着气地感慨“没想到人间还有痴情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那么幸运。”
“也许将来你能见到。”苏北突然快速接了这么一句。
※※
“哎呦！这就是我们家小北传说中的女朋友啊！”
当我和苏北一起走进一套感觉上很熟悉的种满低矮灌木的院落时，一个身形高瘦的素颜女孩像小燕子般从房屋里快速飞到我面前。
我正惊诧是谁对我这么自然熟，就连声音也熟悉时，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苏南。只是她素颜的模样真是十足的好看，人就不那么的.....
“初次见面，我叫苏南。”苏南从苏北身边把我抢到她手里，在苏北错愕的眼神里和房里走出的老人的斥责声中，把我生拉硬拽地带进了这栋二层小楼的一层正厅，然后拉出一把椅子就把我钉在椅子上。
“小南你别吓着人姑娘，人第一次来你这是干什么。”看起来满头银发的爷爷对苏南斥道。
苏北显然没想到我来了就被一通“抢”，沉默地坐在我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姑娘你别建议啊，我家苏南性格是这样的，人可不坏。”满头银发的奶奶一面在苏南胳膊上捶打了一拳，对我却满脸堆笑，满脸深刻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数不尽的爱怜，这眼神竟也让我迟疑着想流泪。
三年时间，我从未感受过这样来自温暖家庭和老人的疼爱，在这对爷爷奶奶面前，我的眼睛渐渐有些湿润，想藏也藏不住。
苏北的外公虽年已古稀但很有学者风范，他和苏北外婆显然都把我当成苏北的女朋友，嘘寒问暖片刻后，外婆一面叮嘱苏北照顾我，一面对保姆说可以开饭了。
苏北外公看了半天对苏南说“你去楼上看看元尘怎么回事？刚才下楼几次问小北女朋友怎么还没到，现在客人来了他倒不下楼了。”
“苏北女朋友到了吧？”楼梯上传来年轻男人的问话声。
“来了，你快下楼吧。”苏南接话道。
听到这声音我莫名的心慌，从刚才苏北外公说“元尘”到楼上的问话声的熟悉，我都猜测会不会是那个令我生厌的李元尘，但又觉得不会那么巧。直到眼见着楼梯上下来的那人时，我惊得险些从那椅子上蹦起来。
来的人，居然真的是我在龙井村遇见的那个李元尘！
见到我的一瞬间，李元尘也愣在了当地半晌没说话，脸色先是泛白，紧接着眼脸都一起泛红。
见此情形苏南先打着圆场“元尘，小北女朋友再漂亮你也不能这么盯着看吧。”
“元尘，你这么看人不礼貌。”苏北外婆发觉不对上前要拉他。
我又是低头转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那枚蝴蝶指环，心说就算我和李元尘在龙井村有过节，但他也不能当众对我这样吧？旁边的苏北也是什么都不说的看着。
“苏北，你能带你‘女朋友’和我出来一下吗？”李元尘不再看我，却带着克制的声音对苏北说。
“什么事你们要出去说，苏北第一次带女朋友来你怎么？”苏北外公显然也有些不悦。
“好，我们跟你出去。”苏北探索的目光在我和李元尘脸上扫来扫去，但还是拉起我的手站了起来。
我和苏北跟在高大的李元尘身后，一直跟出了距离他家院子以外百米开外站住了。
我不知道李元尘想借夜色掩盖什么，只是夜色，终究没有掩盖李元尘压抑的愤怒。
我不知道李元尘是怎么了，我们三个人刚走到离苏北外公家院子有些远的距离，李元尘便冲到苏北面前，他看向苏北的眼神仿佛喷着火还有满腔的愤怒，额上青筋暴露，在苏北还在微笑时挥拳就打，打得苏北一个措手不及，鼻子嘴角都在往外流血，可李元尘边打边说“怪不得梁思音出现了你不让我和她联系，原来你是为了你自己！你还是我认识的苏北吗？！混蛋！”
我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却还是惊恐地扑上去挡在被李元尘打的苏北身前，不要命地抱住被打的苏北。李元尘正在打苏北，我突然冲上去护住苏北他显然收手不及一拳头打在我后背上，我顾不得后背的疼痛气得浑身发抖却牢牢得抱紧苏北转头愤怒质问李元尘“你凭什么打人？你这个变态的疯子！”
{贰}百口莫辩
此时的李元尘，样子已经不足以用恐怖来形容，简直是瘆人！他盯着苏北的眼睛仿佛有血要随时溢出来，不禁额上青筋暴露，仿佛就连原本俊美的五官和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由于我刚才挡在苏北身前令他站开在我身后不足一米远的位置，但他攥紧双拳的样子和怒视苏北的样子仿佛是暴怒的猎豹，看似向后弓腰却为下一次地猛扑。
“韩烟，你别这样，我问问他怎么了？”苏北对我说完这句刚拉开我的手腕要推开挡在他身前的我，我只觉得身体一轻竟觉两脚离地的被身后的李元尘拎着颈后衣领给拎了开去，我的双脚刚在别处落地惊觉不对，李元尘拎开我一定再会冲苏北去的！猛然回头赫然发现刚放下我的李元尘像疯了似的又冲向苏北，与此同时，我脚还没站稳也和发疯的李元尘一样带着科学也无法计算的爆发速度和力量冲向苏北身前。
“你们在干什么！？都疯了吗？”猛然出现的尖锐女声也我们三人的混乱压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愣在不远不近的暗影里驻足不前。我后背的剧痛和被李元尘打的强烈冲击力把我砸进苏北怀抱的同时，苏北也被我的冲击力冲撞地连连倒退了两步才停住脚步牢牢地抱紧我，我只觉得眼冒金星喉咙腥甜一口血抑制不住喷在苏北衣领和胸前，只觉得双腿发软的被苏北抱住，他低着头焦虑地问“你怎么样？你哪禁得起他打啊？”
此时，周边身后，都跟暗夜一样的片刻静逸。我看着苏北担忧的眼神和紧蹙的眉宇忍着后背和胸腔的剧痛玩笑道“这下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了，”垂眼看着他衣领胸前的血迹，想着他素来爱干净，忍着后背的疼痛，抬起手腕试图用衣袖快速擦去那些血迹嘴里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却被苏北攥住手腕抱在他怀里，我看向他时却见他目光中有一层泪光呜咽地说“...别傻了......”
片刻静逸后，我们身后传来李元尘愤怒地喊声“梁思音！你什么意思！？苏北！你为什么骗我？！你们为什么骗我？！”那声音像极了受伤的野兽。我在苏北怀里虚弱地转过头，和苏北一起看着李元尘。却见他满含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苏北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梁思音演的一出好戏！”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声音里却带着无尽的悲鸣。然后仰天一声大笑，低头指着我愤然又快速说“难怪你和我说了几天话后我再找不着你。你二十天以前每天跟我视频聊天！”
李元尘说到这，在夜色里我们也能听到他的拳头握出了响动还在继续说“是你梁思音！你告诉我什么你三四年前失忆了，两年前中了曼陀罗的毒被大你二十五岁的人救了你就跟他了，你演的好戏原来是为了跟他。”他再一指苏北“他是大你二十五岁的人吗？哈哈哈。”
李元尘这一席，我和苏北都僵住了，我忍着后背的剧痛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和你聊天了......” 一时气极只觉头晕目眩的说不下去，只觉得又有一股血从嘴角流出，眩晕中想要再次依靠苏北时，却惊觉他的手臂突然有种生硬的力量在推开我，眼眸里之前还闪烁着的泪光此时已变得冰冷和抗拒。刚刚还对我拥抱着的双臂已经变成嫌弃的推开之势，我看着他瞬间变得冷漠的样子，连忙转身抓住他衣袖，看着他的眼睛急急地解释“苏北，你相信我，他说的人不是我，他是认错人了！苏北，他是认错人了！”
“哼！”远处传来李元尘从鼻腔发出的冷哼，我听不见也不想听他的胡说八道，就算我不能和苏北在一起也不能被他误会成梁思音，我试图主动去拥抱他，他却神色茫然的看着我用不大的力量固执地推开了我，解释有什么用？
“李元尘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你看清楚，她一直都是苏北喜欢的！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梁思音！？你疯了”站在暗影里的苏南抓住李元尘的双臂大声质问。
李元尘对着夜空声嘶力竭地喊“梁思音化成灰我也认识！”然后又指着我“梁思音一直就有转动指环的习惯！”他又大声质问苏北“你别告诉我她在你身边没有这个习惯！”
听了这话，苏北漆黑的眸光在黑夜里空洞地看着我，他见过我这个习惯。
他再次倒退。
我管不着身后的李元尘和苏南说什么做什么，我只要苏北相信我，不然恐怕今后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我还在他心底留下一个骗子的印象，我再次徒劳的试图是抓住他的手，他却连连倒退地看着我，看得我眼前也一片模糊，有李元尘从中作梗，我想我已经是百口莫辩了，他们是兄弟，苏北是一定会相信李元尘的，仅仅因为他说过李元尘和梁思音相识十多年不可能指认错人。他一定是听了李元尘的那句“梁思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我愕然的看着苏北，原来在他心中我是这么的不可信任，那么我解释什么都是多余，他的不信任狠狠地击垮了我的自信和那点可怜的自尊，被李元尘打了两次我没有流一滴泪，却在苏北陌生的眼神里我流泪不止。却在再次试图拥抱他时，被苏北一句“你别这样”推了一把。原本被李元尘打的那一拳已经站立不稳靠着苏北的拥抱和我心里的暖还坚持站了这许久，此时苏北轻轻的一推我已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身体再疼我也不想在对他解释一个字了，我咬紧下唇仰脸倔强地望向苏北，当我在他眼神里看到还有一丝飞过的疼惜和想来搀扶我却不肯近前的犹豫时，委屈的泪水开始顺着面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小北你也疯了！你怎么这么对她？”和李元尘一起僵在原地不动了半天的苏南，第一个冲到我身边往起扶我，我在苏南的搀扶下虽然勉强站起，但后背隐隐作痛在站起时一个趔趄险些向后栽倒，在苏南再次扶持下总算站稳。
一片凌乱后，我被苏南扶起来以后，我想到了惜月，惜月能证明我的身份！她是梁思音的亲妹妹，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事实真相了。
“我有证人，李元尘你应该知道惜月是梁思音的亲妹妹，她能证明我不是。”
我忍着被李元尘打后的疼痛，抑制口里的血腥努力地喊，我急切地说有人能证明我是谁，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翻找与惜月的通话记录，我不看李元尘也不看苏南，只要苏北一个人明白就够了，我颤抖着声音再次对苏北说“栾惜月是梁思音的亲妹妹，我找她对你解释你会信我吧？”我一面激动地对苏北说着话生怕一个不看他就走掉，隐约间在通话记录里看到有惜月的名字，哆嗦地眼望苏北地拨通电话，听到接通的声音张嘴就叫“惜月”
“韩烟，在扬州好吗？后天回公司上班吗......”我懊恼的拿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邱桐的号码，急忙说“有事，回京聊”挂了电话再翻找惜月号码时不敢抬头看苏北了，认真的翻找惜月的号码，确认再确认是她才拨打过去。
此时，我的鼻尖、手心甚至连后背都是汗水。苏北、苏南和李元尘都不说话的一起看向我，我站的离苏北最近，即使这次再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紧张更让我清楚他对我的在意，他的在意竟再次暖暖的烫着了我。在泪水不争气地往外涌时我也拨通了惜月的手机，我怕弄错拿开手机看着，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的号码，如同在黑暗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小心翼翼地说“惜月，有人把我错认成你姐姐梁思音，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好吗？”
“好的，你把电话给他，我帮你说”惜月说话时虽然有些口齿不清像醉酒的人在说话，但只要是惜月，我也就安心了，放心地把手机递给苏北，一面长长的舒了一口呼吸时还让我疼的空气，一面冷冷地怒视李元尘。
现在我对李元尘的印象越发不好了，他两次出现，两次就把我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兵荒马乱外加鸡飞狗跳，我觉得我怎么讨厌他都不为过。
苏北接电话时走开了，离我有段距离，我不知道他怎么说话的，但我却放心了，他接了惜月的电话就会明白他是误会我了。
可是我想错了。
苏北接起电话听了良久后，脸色越发难看，紧接着又把我的手机递给李元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章 夕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