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重生）》淡若寒烟

10、第十章 “蝴蝶花”

　　{壹}礼物

　　随着窗外雨势的加大，雨点打在茶馆开着的格子窗上发出一阵一阵好听的叮咚声，从二层小楼看着窗外细雨的西湖和远处朦胧的山影，我和惜月坐在这样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内已有良久，水墨画内如此美，雨中的西湖如此美，就连她跟我说不希望我在关心她姐姐以外的时间过多打扰她，我也微笑倾听，至少她的姐姐成了我关心她的唯一纽带。
　　她还说了这么一句“我能关心你的还有你对秦家人和秦川故事的进展。”
　　这话我听了也还是开心的，说明她不是一点也不在乎我。

　　“我还要告诉你，我本来应该周一回北京的，但因为公司的事需要在杭州再待几天延期回北京。”
　　惜月对我说的延期回北京并没在意，只是拿起她旁边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对我说“我送你个礼物。”说着话打开盒盖递过我。
　　我纳闷的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抬眼问她“为什么？”
　　“韩烟姐你别管为什么，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我看了眼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装饰上面装饰着蝴蝶侧飞形状的指环，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的眼神流露的魅惑和一层暖光。
　　“韩烟姐你戴戴试试，这是我根据你中指的尺寸订的。你戴下给我看看好不好？”她说着话见我犹豫冷冷道“你不要以后就别想见到我。”
　　“好吧我戴我戴”我还从没见过女孩子送我礼物可以这么蛮横的。
　　当一只银色的蝴蝶展翅飞在我的中指上时，我竟觉得我仿佛和蝴蝶一样也闻到了花香，这蝴蝶虽然是侧飞，但造型却别致逼真，比正面张开翅膀的蝴蝶标本更显生动，蝴蝶下面的指环大小并没有惜月说的那般合适，我不动声色地旋转几下并不说破，惜月终究是好心，至于根据我的中指尺寸订的无非是说说而已，我和她的接触，无非就那么几次。
　　思索归思索，我掩饰性地端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含笑表示我对她送的礼物的喜欢。
　　“喜欢就不要摘。以前我姐姐喜欢的物件只要戴上的她就不会轻易摘，更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太久。”惜月说这话时又在注视我。
　　我心里明白，她和李元尘一样觉得我像她姐姐，所以第一次见到我时的表情仿佛她见到了鬼。想着她送我指环可能为想着她姐姐，盛情难却的我也只好收下，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只好暗中计划，什么时候遇到合适的物件我也回赠给她，但这话现在也不能告诉她。万一实现不了便是打了诳语。
　　“可能我真的和你姐姐很像，最近也总是被认错，前几天，就是我们约见面那天，我还被林家阿婆错认成她记忆里的小小姐。”看着惜月，我忍不住把遇见林家阿婆的事讲了出来，也暗含某种替林家阿婆圆梦的希望，万一和我相像的梁思音与林家阿婆认识的人有关，或许惜月能知道些什么。
　　“呃。”惜月听了这话却没什么太多反应，只是放下手里的碗碟久久地注视我后缓慢而又认真地说“你和我姐姐真的很像，但她比你恬淡，你比她忧郁...”见我动了动她忙抬手“你别打断我，你眼神里隐藏的忧伤是我姐姐没有的但我看得懂。同样，我姐姐眼神里的恬静你也没有；你‘从不知道’，我姐姐恬淡的样子曾经让我那么嫉妒；可是韩烟姐姐你，我和你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除了忧伤还有焦虑。可是我姐姐，看风看雨看落花时，她都是安安静静的......”
　　她说完这一席话时，我们透过打开的格子窗一起看向窗外的桃树，加大的雨，又打了满地的粉红，铺满的粉红再次潮湿了我的眼帘，我眼睛的余光看到，在我看向桃花时，惜月专注的眼神再次投向我，但是当我转回脸去看向她时，她的目光却又看向窗外......

　　{贰}赌

　　雨后的大学校园，连空气都干净的让人欢悦，仿佛伸舌添都能尝到湿润的甜香，道路及两旁的树被洗的仿佛一切都是新的。各条道路都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大声赞这场雨，或小声议论着什么，一些小情侣，则双双牵着手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漫步低语。
　　李元尘顾不上午饭吃没吃，顺着校园内的公园路经大步流星地往惜月宿舍楼方向走，为劝惜月回家他已经来过几次，对校园各条路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在这里待了三年的惜月。
　　“李元尘？你来了，惜月不在。” 迎面跑向他的顾宁见到他面色不善又追加了一句“你没提前给她打电话吗？”
　　李元尘皱眉“不在？她去哪了？”
　　顾宁迟疑的回头看着这才赶上的阳光男孩，待他在她身边站定时眼神看向李元尘答道“她，可能去见男朋友了。”
　　听到这话，李元尘和顾宁身边的石磊一起看向她，表情各异。石磊却蹙眉再次审视李元尘的脸。
　　李元尘急道“她有男朋友了。哦，我先不问这个，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顾宁见李元尘着急，温和的劝道“具体的她没说，上午她就冒雨出去了。你应该知道，惜月特别不喜欢下雨天出去，这说明，那人对她很重要。你也别着急，打电话给她不就知道了？”
　　李元尘这才回头看顾宁旁边的男孩子，见他面色不悦忙说“行吧我知道了，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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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李元尘听的？”石磊直言不讳的问顾宁。
　　“你希望呢？”顾宁温软的地问，她在石磊面前站住，仰起头看着他阳光帅气的样子。像，太像了，石磊阳光的样子和身高都真的太像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了，这一眼望去，她还是没忍住，眼底竟不自觉的汪出一汪泪来，心中不自觉的念着“陈峰”
　　听了顾宁的问话，那是带着明了一切的询问，石磊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转身，漠然继续往前走，此时任何回答都是对于他们这样的“恋爱”是莫大的讽刺。
　　顾宁发现，低头走着的他，还是能踩到地上飘落的桃花花瓣。
　　这一场雨引落的桃花，花期还久吗？
　　※※
　　“元尘哥你为什么又来找我？难道是想通过我找到我的好姐姐梁思音？”返校后的惜月在宿舍楼下见到李元尘挑衅的问。
　　果然，听了这话李元尘压抑的怒火又险些爆发，想想今天来的目的抿紧嘴唇忍住了。没有发现惜月右臂吊着绑着石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冷的命令“栾惜月，你回趟上海！立刻！马上！”
　　李元尘的样子令惜月吓了一跳本能的以为父亲出了事也紧张的问 “我爸怎么了？”
　　“你爸怎么了？看来你倒是希望你爸怎么了？”李元尘目光如炬冷冷的。
　　“你倒是说话呀，我爸他到底怎么了？”惜月大骇用那只没坏的手反手去抓紧李元尘的衣袖，神色慌张。妈妈已经去世了，就算她再不喜欢爸爸，他终究是亲人。
　　“你还关心你爸怎么了？我看你眼里没有你爸！两年了你不回家！你想过你爸的感受吗？”
　　※※
　　惜月走后，我换到了靠窗的老旧的中式桌几旁坐下，换了一壶龙井，边慢慢品着茶边看雨后的西湖，时不时的看着惜月赠送的这枚蝴蝶指环，虽然是银制物件，但做工精细别致，显然是费了心思的。仔细再看时发觉有些奇怪，总觉得侧飞蝴蝶的触角是一半的，或许有意如此加工，就没太在意的轻轻抚摸这银蝴蝶。
　　“我是林浩然，今天太奶奶一直念叨你，晚上能到西湖边吗？”坐了好长一会儿，前几日遇到的林浩然又发微信询问。
　　“你们几点来？我现在就在西湖边，如果来的早我可以在这里等。”
　　“下午6点。”
　　※※
　　校园里，惜月见李元尘态度坚决的逼她，大声反问“元尘哥，你非逼我回家是吗？” 见李元尘不松口也不妥协，尖锐地问“
　　“元尘哥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姐夫吗？那么请问我姐姐现在在哪？”问出这番话后，使劲咬住下唇等待李元尘爆发怒火，或斥责她。
　　如果李元尘斥责她，那么她的愧疚和隐瞒真相的愧疚会轻很多。
　　果然，李元尘听了这话面色越发铁青难看，但还是克制地说“你随便！如果你还有做女儿的良知，如果你还记得你父母的养育之恩，如果你还想念你死去的妈！你回去看看你爸现在成了什么样！你可以不回去，但你能想象吧？会想象吧？我请你想象一下，曾经风极一时的战斗英雄，今天是怎样的为女儿们白了头；我请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长的像谁？请你想象在你爸的浙江老家，曾经因为俊美风靡了半个城的人刚刚年过半百却提前苍老的不止十岁！”
　　李元尘说完掉头就走，这番话说完他绝不能停下也不能回头，他知道惜月极其顽劣却极其聪明。他只有这样不回头的离开，或许惜月能认真思考她刚才的那一番话。而且他在南京成立的分公司会议也将如期召开，他必须马上赶赴南京。至于惜月能不能在他这番话下回去，回到那个她两年都不再踏足的家，他只能赌这一次了......